2 一文钱的赌约(1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2040 字 6个月前

第二章 枯井异香

枯井周围己经围了一圈家丁,个个面色惨白,手中的灯笼在暮色中摇晃,投下扭曲的影子。陆舟拨开人群,俯身向井中望去——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刚才谁发现的?"陆舟回头问道。

一个瘦小家丁战战兢兢地站出来:"是、是小人。小的奉命来花园取土栽花,看见井沿上挂着这个..."他递上一块沾满泥土的玉佩。

陆舟接过玉佩,借着灯光细看。羊脂白玉上雕着精细的松鹤纹样,背面刻着"文昭"二字,正是新郎柳文昭的随身之物。玉佩的丝绦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强行扯断的。

"井里还有什么?"陆舟追问。

家丁的喉结上下滚动:"小的...小的好像听见井底有声音,像是...像是有人在哭..."

一阵冷风掠过花园,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附和家丁的话。陆舟眉头紧锁,从腰间取下火折子,点燃后抛入井中。微弱的火光在坠落中照亮了井壁上的青苔和抓痕,最后在深处熄灭,什么也没照见。

"拿绳索来。"陆舟命令道。

"且慢。"

叶随风不知何时己经蹲在井边,正用手指蘸取井沿上的泥土放在鼻前轻嗅。他眉头微蹙,将手指伸向陆舟:"闻闻这个。"

陆舟迟疑一瞬,还是俯身轻嗅。除了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与他在新房里闻到的那股香气极为相似,只是混合了井水的潮湿,变得更加阴冷。

"迷魂香?"陆舟低声道。

叶随风点头:"而且浓度很高,足以让人产生幻觉。"他转向家丁,"你听到的哭声,很可能只是风声。"

家丁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但眼中的恐惧并未消散。陆舟注意到叶随风说这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小指上的疤痕。

绳索很快取来,陆舟将一端系在附近的槐树上,另一端绑在自己腰间。

"我下去看看。"他说着就要往井里下。

叶随风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等等。"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素白手帕,倒了些淡黄色粉末在上面,"捂住口鼻,这香气有毒。"

陆舟接过手帕,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感受到叶随风手指上异常的冰凉。没等他多想,叶随风己经帮他系好手帕,还顺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动作熟稔得像是多年老友。

"小心些,陆捕头。"叶随风眼中闪过一丝陆舟读不懂的情绪,"这井...不太对劲。"

陆舟点头,顺着绳索缓缓降入井中。井壁湿滑,长满青苔,越往下,那股异香越发浓烈,即使隔着浸了药粉的手帕,也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约莫下了三西丈,他的靴子触到了水面——这口井并非完全干涸,底部有及膝深的积水。

火折子的光亮在狭小的井底显得格外微弱。陆舟借着光,看到水面漂浮着几片枯叶和一些说不清的黑色絮状物。他小心摸索着井壁,忽然,手指碰到了一处异常的凹陷。

那是一块松动的砖石。陆舟用力一推,砖石竟向内陷去,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更为浓烈的异香从洞中涌出,熏得他眼前发黑。就在他挣扎着保持清醒时,水面突然泛起涟漪,一只苍白的手从水下猛地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

陆舟浑身一僵,本能地拔出铁尺向水下刺去。那只手倏地缩回,水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陆舟确信自己看到了——那只手腕上戴着一个熟悉的银镯,正是新娘柳青姝今早佩戴的款式。

"陆捕头!下面如何?"叶随风的声音从井口传来,显得遥远而扭曲。

陆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骇:"有发现!拉我上去!"

回到地面,陆舟立刻命人封锁枯井,同时派人回六扇门调集更多人手。他将井下所见告诉了叶随风和闻讯赶来的柳侍郎,但隐去了那只诡异的手——他需要先确认自己的猜测。

"井下有暗道?"柳侍郎面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这口井自府邸建成就在此,从未听说有什么暗道啊!"

叶随风若有所思:"柳伯父,府上可有什么关于这口井的传说?或者...二十年前可曾发生过什么异常?"

"二十年前?"柳侍郎眼神闪烁,"那时我尚未入京为官,这宅子是先帝赐给前任礼部尚书的..."他突然噤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陆舟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前任礼部尚书后来如何了?"

柳侍郎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他因牵扯进红莲教案被满门抄斩。这宅子空置了十年才赐给我。"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突然提到红莲教。

陆舟与叶随风交换了一个眼神。红莲教——又一次被提及。

"柳大人,"陆舟正色道,"此案疑点重重,我需要彻底搜查贵府,尤其是这口井和新房。"

柳侍郎面露难色:"这...今日毕竟是小女大婚之日,虽然出了这等惨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