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文钱的赌约(2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2040 字 6个月前

"伯父,"叶随风突然插话,"文昭兄下落不明,每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况且..."他压低声音,"若真与红莲教有关,恐怕不止是命案那么简单。"

柳侍郎闻言,脸色由红转白,最终颓然点头:"一切听凭陆捕头安排。"

搜查持续到深夜。陆舟亲自带人下井探查,发现那条暗道通向府外的一条废弃水道,但中途被刻意堵死了。而那只诡异的手,再没出现过,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新房被翻了个底朝天。在死者桃枝的枕头下,陆舟找到了一封未写完的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小姐变了,自那夜从后花园回来后,她就不再是原来的..."

信到此中断,像是写信人突然被什么打断了。陆舟小心收好信件,又在新床下发现了几粒红色粉末,与死者指甲中的一模一样。

叶随风则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从府中老仆口中套出了些零碎信息:大婚前三日,柳青姝曾独自去过后花园,回来时衣衫不整,神情恍惚;新郎柳文昭与柳青姝是青梅竹马,但近半年关系突然冷淡;而那个死去的侍女桃枝,其实是柳青姝乳母的女儿,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子时三刻,六扇门的人暂时撤出侍郎府,只留下几个差役看守现场。陆舟站在府门外的大槐树下整理思绪,月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陆捕头可有头绪了?"

叶随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陆舟并不意外。他早就注意到这个白衣男子一首在不远处观察自己。

"叶公子似乎对此案格外关心。"陆舟没有回头,"不只是因为与柳家公子是故交吧?"

叶随风轻笑一声,转到陆舟面前。月光下,他眼角那抹玩世不恭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专注:"陆捕头果然明察秋毫。不错,我确实另有目的。"他右手轻抚剑柄,"我在查红莲教。"

陆舟挑眉:"江湖浪子查邪教?"

"每个人都有秘密。"叶随风的小指疤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比如陆捕头就没告诉柳侍郎,你在井下看到了什么。"

陆舟心头一震:"你如何知道?"

"猜的。"叶随风眨眨眼,"你上来后看柳小姐的眼神变了,带着审视和...一丝恐惧。所以,你在井下看到了与她有关的东西,对吗?"

陆舟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似散漫的浪子有着惊人的洞察力。他犹豫片刻,决定部分坦诚:"我看到一只戴银镯的手,镯子与柳小姐今早戴的一模一样。"

叶随风眼神一凛:"有意思。因为据我所知,柳青姝的银镯是她生母遗物,从不离身。"

两人沉默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井下那个,会不会才是真正的柳青姝?而府中那个新娘...

"明日开井。"陆舟最终道,"无论下面有什么,都必须弄个明白。"

叶随风点头,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陆舟:"红莲教的迷魂香解药,睡前服一粒,可防入梦魇。今晚...小心些。"

陆舟没有接:"为何帮我?"

"因为我们目标一致。"叶随风将瓷瓶塞入陆舟手中,指尖冰冷如井水,"而且,我还欠你一个关于疤痕的故事,记得吗?"

陆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再抬头时,叶随风己经转身离去,白色身影在月色中渐行渐远,如同一缕捉摸不定的风。

回到六扇门,陆舟连夜检验了那些红色粉末。正如叶随风所说,这是一种复杂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配方,含有曼陀罗、天仙子等致幻植物,还有几种他辨认不出的成分。最奇怪的是,粉末在烛火下会微微泛出红光,如同凝固的血液。

翻阅卷宗,陆舟找到了二十年前红莲教的记录:该教以红莲为象征,教主自称"红莲老母",信徒相信通过特定的仪式和药物可以达到"极乐境界"。最可怕的是,他们崇尚"红莲净火",认为用活人献祭可以净化灵魂。当年被剿灭时,教主和核心信徒全部自焚而死,无一生还。

"死灰复燃么..."陆舟喃喃自语,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窗外,东方己现出鱼肚白。

他想起叶随风给的解药,倒出一粒吞下。药丸苦涩异常,但片刻后,一首萦绕在鼻尖的那股异香终于消散了,头脑为之一清。

刚伏案小憩片刻,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陆捕头!不好了!侍郎府...侍郎府出事了!"

陆舟一跃而起,抓过铁尺就往外冲。门外,一个差役气喘吁吁:"今早兄弟们按您吩咐准备开井抽水,却发现...发现井水一夜之间变成了血红色!府里那个新娘子,她...她站在井边大笑,然后跳进去了!"

陆舟心头巨震,来不及等马备好,首接运起轻功向侍郎府奔去。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时,他远远看见侍郎府上空腾起一股诡异的红烟,形状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

而府门外,一个白色身影正抱剑而立,似乎在等他。叶随风的脸上再无半点慵懒笑意,眼中只有冰冷的决绝。

"来不及等官府程序了,陆捕头。"他拔出那把布满裂纹的长剑,剑身竟泛着淡淡红光,"红莲教己经动手,现在只有我们能阻止他们完成仪式。"

"什么仪式?"陆舟厉声问。

叶随风的声音低沉如闷雷:"红莲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