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佛节这天,金光寺人山人海。陆舟身着崭新的袈裟,站在大雄宝殿前迎接贵客。当朝宰相施琅携家眷缓步而来,身后跟着一众仆从。
"这位就是金光寺的圣僧陆舟。"知客僧向施琅介绍。
施琅约莫五十出头,面容威严,目光如炬。他上下打量陆舟,忽然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圣僧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难得难得。"
陆舟合十行礼,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施琅身后的少女身上。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身着淡紫色衣裙,容貌秀丽,眉目间竟与陆舟有几分相似。更奇怪的是,当两人目光相接时,少女猛地睁大眼睛,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
"瑶儿,怎么了?"施夫人关切地问。
少女——施瑶——慌忙拾起帕子:"没...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头晕。"
陆舟强自镇定,引领施家众人入殿。整个法会过程中,他都能感觉到施瑶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而每当他抬眼,总能捕捉到她慌忙移开视线的模样。
法会结束后,施家女眷留在殿中祈福,施琅则被请到禅房用茶。陆舟正欲告退,施瑶却突然走到他面前。
"圣僧..."她声音轻颤,"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舟心中一动,点头引她到殿外一处僻静的回廊。
施瑶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颤抖着打开:"这个...您可认得?"
锦囊中是半枚青白玉佩,云纹与陆舟怀中的如出一辙,断裂处也完全吻合。陆舟呼吸一滞,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那半枚,两相对接——严丝合缝。
"这...这怎么可能..."施瑶脸色煞白,"母亲说这是我出生时就带在身边的护身符..."
陆舟的手微微发抖:"施小姐,能否告诉我你的生辰?"
"永和十七年,五月初五。"施瑶答道,眼中己含泪水,"与圣僧...莫非是同一天?"
陆舟感到一阵眩晕。永和十七年五月初五——正是他被捡到的日子,也是字条上写的生辰。
"我们..."施瑶的声音哽咽了,"我们会不会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施夫人的呼唤声。施瑶慌忙将玉佩收回袖中,低声道:"明日午时,我会借口上香再来寺中。请圣僧务必等我。"说完,她匆匆离去,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陆舟站在原地,手中的半枚玉佩仿佛有千斤之重。十七年的谜团,今日终于见到一线曙光。他抬头望向天空,不知何时己阴云密布,一如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当晚,陆舟辗转难眠。他悄悄起身,来到寺院后山的古松下。月光如水,他再次取出那半枚玉佩,细细端详。
"如果你真是施家之子,为何会被丢弃在木盆中随波逐流?"他喃喃自语,"而施瑶...又是我的什么人?"
山风拂过,松针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陆舟不知道的是,这半枚玉佩背后,隐藏着一个足以震动朝野的秘密,而他的身世之谜,远比想象中更加曲折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