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可以继续做我的圣僧。"陆舟俯视着她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可你非要出现，非要认亲，非要搅乱我的生活..."

施瑶的嘴唇开始发紫，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咯咯声。她的指甲在陆舟手背上抓出深深的血痕，但陆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真相，那就去阴曹地府问阎王吧。"陆舟猛地一扯佛珠，施瑶的颈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施瑶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来。她的眼睛还睁着，里面凝固着不解和恐惧，仿佛至死都不明白为何自己一心想要相认的兄长会亲手杀死她。

陆舟松开佛珠，看着施瑶的尸体滑落在地。他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僧袍，然后蹲下身，从施瑶腰间解下那半枚玉佩。

"第一个。"他轻声自语，将玉佩收入袖中。

雨声掩盖了禅房内的一切响动。陆舟有条不紊地开始处理现场。他将施瑶的尸体拖到禅房角落，用早准备好的麻绳捆好，然后塞进一个大布袋中。接着，他清理了地上的血迹和打翻的茶具，最后点燃一支檀香，掩盖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

做完这一切，陆舟站在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杀死施瑶并没有带给他想象中的解脱感，反而像打开了某个闸门，一股更黑暗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施琅..."他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当朝宰相，我的...父亲？"

陆舟从怀中取出太后给他的玉镯，在灯光下细细端详。这镯子通体碧绿，内侧刻着"永和十六年御赐"几个小字。太后说这是她与陆明远的信物，施府老仆见了或可相助。

"相助？"陆舟冷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他看向角落里的布袋，施瑶的一只手臂从袋口滑出，苍白的手指无力地垂向地面。陆舟走过去，冷漠地将那只手塞回袋中。

"你本可以活得好好的，做你的宰相千金。"他对着尸体轻声道，"为什么要来打扰我呢？"

窗外，雨越下越大。陆舟吹灭油灯，禅房陷入黑暗。他静立片刻，突然抬脚狠狠踢向施瑶的尸体，一下，两下，首到布袋不再有任何动静。

"都是你们的错..."陆舟喘息着，声音嘶哑，"明明我可以做个好和尚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还有更多人需要"处理"。明觉、太后、施琅...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得死。

陆舟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寻常百姓的衣物换上，然后将僧袍仔细叠好放在床头。他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十七年的禅房，目光落在角落的布袋上。

"慧能。"他唤道。

小沙弥推门而入，看到角落的布袋时明显愣了一下："圣僧，这是..."

"帮我个忙。"陆舟温和地说，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过，"把这个送到后山那个废弃的枯井去。记住，别让任何人看见。"

慧能犹豫了一下："可是..."

陆舟从袖中取出一块银子："你一首想学《金刚经》注解，对吗？明天我单独教你。"

慧能的眼睛亮了起来，接过银子点点头："我这就去。"

看着小沙弥费力地拖着布袋离开，陆舟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多容易啊，操控人心。十七年的佛经没有白读，至少让他学会了如何利用人性的弱点。

雨幕中，陆舟撑起一把油纸伞，悄然离开金光寺。他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城东的一家铁匠铺——他需要一把趁手的刀。

"阿弥陀佛。"走在泥泞的山路上，陆舟突然笑出声来，"我佛慈悲，送你们早登极乐。"

雨水冲刷着山路，也冲刷着布袋中渗出的血迹。等到明天太阳升起，施府会发现千金小姐失踪，而金光寺的圣僧也不知去向。但那时，陆舟早己在暗处织好了一张死亡之网。

所有搅乱他生活的人，一个都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