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在进入秘境之后就没出来,说不定早就陨落了。
白承业一直把目标放在自己那些仇人身上,直到这次意外返回宗门,看到持修那张眼熟的脸。
元婴修士的直觉在一瞬间发挥了作用,他预感持修就是杀他儿子的凶手,所以在所有人都没发现之前,悍然下了杀手。
可惜,那小子竟然养了两只颇为厉害的妖兽,他一击未成,如今必须要借助宗门的力量。
目光看向四周,白承业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面无表情道:
“到底是一些资源重要,还是一个听话的元婴修士重要,你们应该有数。”
“哈哈……白长老言重了,白风也是紫微宗弟子,那小子竟然敢对我紫微宗的弟子出手,我等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显然是同意了。
……
青鸾宗这边。
颜禄同样将消息传回了宗门,听说要交出自己的弟子,两个宗门长老立刻拒绝。
可看到紫微宗给出的资源目录,连跟颜禄不对付的洪田都陷入了沉默。
持修毕竟只是一个金丹修士,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不算天才,何况他资质并不出挑,能不能更进一步还是个问题。
“但就这样把弟子交出去,我青鸾宗往后还如何在北域立足?”
能问出这样的话,说明这名长老已经动心了。
“谁说我们要直接交人?我们是派弟子出去完成任务的,要是任务出了差错,自己陨落了,总不能怪到宗门头上。”颜禄慢悠悠道。
此话一处,连洪田也没了拒绝的理由,掐灭传音符,三人几句话就决定了持修的生死。
……
持修休养了几日,在疗伤药的辅助下,伤势好了一些了。
会武在这段时间结束了,持修和荆十双双重伤,自然不能参与后续的比斗,第一名竟然落到了常月娥头上。
紫微宗就白长老违规对弟子出手的事做出道歉赔偿,青鸾宗接受了,称不再追究此事,双方握手言和。
紧随其后,颜禄当着众多弟子的面送来补偿,数种珍贵的丹药,还有数量庞大的灵石,那是元婴修士都心动的程度。
持修沉默收下了。
“好好疗伤,你这次表现不错,回到宗门还有奖赏。”
颜禄拍了拍持修的肩膀,一副长辈看重后辈的模样,一枚印记却悄无声息落在肩膀上。
持修点了点头,关上房门之后脸色转冷。
他将丹药检查了一番,而后直接取出一颗放入口中,不在乎会不会浪费药力,只要能助他提升实力就行。
……
会武结束,流光宗和青鸾宗的弟子开始返回宗门,一行人重新登上灵舟。
庞大灵舟离开紫微宗,没入云层消失了踪影。
三天后,静室里。
持修刚炼化了一颗丹药,一名年纪颇大的金丹修士急冲冲闯进来,对着持修说道:“灵舟遇到了魔修截杀,颜长老让我们乘坐小型灵舟分开逃命。”
脚下的灵舟果然在震动,防护光罩一闪一闪,眼看是要碎裂了。
说话的那名金丹修士已经取出了灵舟,对着持修催促道:“持师弟,快!”
灵舟上已经坐了三名金丹修士,持修扫了一眼,飞身跃了上去,灵舟带着他飞速离开。
快要消失之前,持修回头看,颜禄正在和一个黑袍老者打的有来有回,端看对方黑雾缭绕的样子,确实有几分魔修的影子。
直到持修的身影消失了,空中交战的两人同时停了手,颜禄取出一块灵玉递给对面。
“我在那小子身上留了追踪印记,你拿着这东西就能找到他,颜某已经做到了你要求的,剩下的事和青鸾宗没有关系了。”
老者取掉兜帽,露出的正是白承业的脸。
本来应该等持修返回宗门后,宗门再安排任务,如此才能做的天衣无缝。
可白承业忍受不了仇人多活一日,非要半路截杀,颜禄只能出此下策。
“好。”
白承业扫了一眼灵玉,朝着持修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三位师兄看着面生。”持修突然说道。
灵舟之上,包括持修在内的五个人,只有那个白发苍苍的金丹修士持修见过,正是晨曦提醒过让他小心的寿元无多其中一位,剩下三个都是生面孔。
“算了,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对持某心怀歹意的,不会杀错。”
漆黑长剑出鞘,万千剑光闪耀,三名金丹修士瞬间毙命,只剩下那名年老修士剩下一口气。
“咳咳,持师弟,老朽虽然寿元将近,却还有后人要照料,老朽也是迫不得已啊……”
老者一腔愤懑,却又无可奈何,修仙界弱肉强食,即便修炼到了金丹,面对更强的存在,依旧只能认命。
“你认命是你的事,我不想认命。”
冷漠的声音落下,老者已经被刺穿了丹田,金丹破裂,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着晨曦的缘故,持修现在对自爆的气机格外敏锐,根本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持修苦中作乐想到,收剑入鞘,吐出一口气。
也不一颗颗吃了,直接塞了一把丹药进嘴里,胡乱嚼碎吞下去,将几人尸体扔下去,他看了一眼天边,驾驶灵舟快速离去。
等到白承业按照弟子传讯赶过来,看到的就是几人的尸体。
“确实有几分当机立断的魄力,难怪能杀了我儿还活到现在,白某这次就送你下去给我儿赔罪!”
……
晨曦刚苏醒过来,发现自己到了全然陌生的地方,脚下是一座孤岛,更远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蔚蓝的海水。
北域多山,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北域吧,倒更像是传说中的东域。
他复活的地方距离男主不会太远,持修不是在紫微宗参加会武吗?怎么突然跑到东域来了?
“男主在哪里?”
【北边。】
晨曦刚飞出一段距离,背后有叫声响起。
“嘤嘤!”
晨曦停下脚步,身躯悬浮在空中,回头看去,晨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边,球身长大了一倍。
紧跟着白光一闪,一名身穿白衫的少年显现出来,十四、五岁的年纪,初窥俊美模样,和之前的小豆丁相差颇大。
“晨曦,你要去哪里?”
“去找持修,他可能遇到了危险。”
“不要去,他就是一个倒霉鬼,跟在他身边的人都会被他害死。”
晨圆抓住晨曦的衣袖,如同幼时那般晃了晃,眼巴巴的望着他。
“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很厉害的,不会让你遇到危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杀谁就杀谁。”
晨曦面露愕然,没想到晨圆小小年纪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很快郑重道:
“我有必须去找持修的理由,还有,我不想杀人,你也不要随便杀人。”
又摸了摸晨圆的头发,安抚道:“圆圆就在这里等我好不好,等我找到持修回来接你。”
“不要!你不能去,去了会死的!”晨圆直接抱住了晨曦的手臂,蛮横的不让他离开。
晨曦叹了一口气,手臂上劲力一震,将晨圆震了开。
“别胡闹。”
晨圆恼怒吼道:“我没有胡闹,持修有什么好的,你为他死了这么多次还不够吗?”
低垂下眼眸,晨曦神情平静:“我不在乎,死多少次都不在乎。”
晨圆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紧随而来的是深沉的愤怒,宛如遭到了背叛。
既然晨曦一意孤行,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救他。
晨圆的眼眸幽深,中心出现一个银色光点,晨曦额头上的银色魂环印记开始亮起光芒。
“忘了持修,跟我走。”
带着命令的口气,此时的晨圆看起来再不像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反而如同执掌众生生杀大权的大能。
可是晨曦并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反而歪了歪头,面露疑惑之色。
“嗯?”
晨圆也露出疑惑之色:“嗯???”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都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情况。
最后是晨曦先撑不住,心底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持修肯定是遇到危险了。
“我真的得走了,你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回来找你。”
话落,再也不管晨圆,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北方飞去。
看到晨曦的背影远去,晨圆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魂环竟然对晨曦不起作用!
气的一掌拍碎了荒岛上的山石,可眼看晨曦身影真的消失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朝着晨曦追了过去。
……
丹田空空荡荡,一丝灵力都挤压不出来,蕴养的剑气也用光了。
体内还有短时间服用太多丹药积压的丹毒,刺激着他经脉阵阵发疼。
从北域遁逃到东域,不管是丹药还是灵石,能吸收全吸收了,持修勉强达到了金丹圆满。
可境界差距犹如天堑,最终还是逃不出陨落的命运。
他面色苍白如纸,周身染血,眼睁睁看着不远处同样狼狈的白承业狰狞抬起手掌。
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即便他手段尽出,依旧不是白承业的对手。
可他不甘心,无数次的险象环生,还赔上了晨曦的一条命,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就是死,也要在白承业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持修眼底发狠,用剑支撑着身体,艰难从地上站起身,看着按下的巨大手掌,手指狠狠刺破丹田,握住了自己的金丹。
——他连调动金丹自爆的灵力都没有了,只能用这样蛮狠的方式。
唯一的庆幸是晨曦没在这里,等他死了,晨曦没有他的拖累,肯定会过的更好。
怀着这样的想法,死亡好像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了。
就在持修即将捏碎金丹的时候,一道惊呼由远及近:“持修!”
熟悉到刻入灵魂的声音。
持修蓦地抬起头,看到白衣白发的青年飞遁而至,如一柄锋锐的剑,挡在他的面前,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他先前还庆幸不在的人,最终还是出现在他面前。
轰——
护体灵光从晨曦身上浮现,将持修一起包裹在内。
白承业一掌拍下,没能像之前在紫微宗那样,轻而易举拍的晨曦形神俱灭,只是让晨曦后退了一步。
白发和衣袂被劲风吹的翻飞,晨曦的神情冰冷,那双金色的眸子犹如天神在世,展露出无上威严。
明明晨曦站在荒岛上,白承业漂浮在空中,白承业却觉得低人一头,心中生出臣服的念头。
不对!
虽然很快就驱散了这一念头,但片刻的失神足以晨曦出手,他的手中浮现一柄纯白的细剑,悄无声息逼近白承业。
握着剑柄的手白皙修长,如美玉雕成,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细剑在他手中如羽毛般轻盈,剑刃泛着雪白的光,吻上白承业的脖颈。
白承业的直觉在疯狂预警,意识却被那双金色眼眸所摄,根本动弹不得。
眼看就要被一剑枭首,隐藏在暗处的颜禄出现,一只小钟形成的虚影将白承业罩了起来。
叮——
细剑击打在钟上,没能突破护罩,反而是晨曦的手掌被震的发麻。
双方拉开距离,晨曦看着面前两名元婴修士,心底一沉,面上却是嘲弄道:
“什么时候青鸾宗的长老也会帮着外人追杀自家弟子了?”
“本长老怀疑持修偷盗本宗重宝,欲要逃遁叛宗,前来是为了捉拿他回宗门的,劝道友不要多管闲事。”
既然结下了死仇,持修又是少见的天才,不亲眼看到持修死颜禄怎会安心。
所以这些时日一直在暗中观察,没出手是不想给人留下口实,没想到白承业这么废物,一再给机会也不中用,他只能自己来了。
晨曦不过初入元婴,白承业是元婴中期,颜禄更是元婴大圆满的修士,距离传说中的化神也只差一步。
本来良好的局势,因为颜禄的出现,再次变的危险。
“不要管我,你自己走。”持修低咳出血,在地上嘶吼道。
晨曦充耳不闻,提着剑就朝着白承业杀了过去,同时神魂蔓延开,将此方天地笼罩。
“你自己不跑,竟然还怕我们跑了,真是可笑。”白承业从生死之间走了一回,更加癫狂。
“小心点,他不像是一般的元婴修士。”颜禄提醒了一句,出手却比白承业狠辣,直接祭出一方漆黑的大山。
晨曦剑法轻盈灵动,他就以力破之!
轰——
轰——
轰——
转眼交手数百招,晨曦同时面对两个境界都比他高的元婴修士,确实力有不逮。
被颜禄抓住机会镇压,白承业趁机使用的锥子法器穿透了他的肩膀,霎时鲜血流出,染红了白衣。
持修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恨欲疯狂。
可长久养成的习惯,让他越是愤怒越是冷静,脑中快速思考破局之法。
直到他目光扫过某个方向,察觉其中气息波动,借着这片刻休息恢复的灵力,飞遁上前,从空无一人的地方抓住躲藏的颜鸿飞。
先是几剑砍断了他的手脚,再将手中的剑抵在他脖子上。
“想活命就叫人。”
“爹,爹,救我!”
颜鸿飞本来是听说持修此次必死无疑,所以一再哀求颜禄带他过来,想亲眼看着持修死,以解心中之恨。
颜禄想着儿子了结心结,往后修炼顺畅些,就答应了。
没想到持修这家伙都快死了,竟然冒出一个元婴修士救他,颜禄不得不出手,颜鸿飞也被抓住了。
交战中颜禄听到了颜鸿飞的叫声,果然被牵制了注意力,给了晨曦喘息之机,但他表情变化一阵,突然笑了起来。
“这种废物你要杀就杀吧,等我杀了这位,送你去给我儿子陪葬。”
结仇到这个地步,颜禄当然不会放晨曦和持修走。
至于儿子,他虽然心痛,但他和白承业不一样,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果然,颜禄不是那么好威胁的,持修眼底浮现冷意,夺走颜鸿飞的乾坤袋,在颜鸿飞痛哭流涕的求饶声中,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
而后就地盘坐,开始吞吃颜鸿飞乾坤袋里的丹药,其中正好有一颗颜禄为儿子准备的结婴丹,能够提升结婴成功的几率,持修也吞了进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出现乌云,空中有雷光闪烁。
“不好,那小子想要渡元婴天劫,阻止他!”
“无妨,那小子现在的状态强行渡劫,多半是天劫变死劫。”颜禄更稳重,一下判断出了持修目前的状况。
是啊,持修根本没把握渡过天劫,可死亡未尝不是一种好的结局。
他死了晨曦就可以逃走了,同为元婴修士,他若是一心想走,颜禄二人拦不住他。
他帮不上晨曦的忙,只能帮晨曦做出选择。
……
晨曦却不想感激持修的良苦用心,反而焦急万分。
不行,不能让持修在这时候渡劫,男主死了任务就完蛋了!
而且晨曦还看到了飞速靠近的晨圆,在紫微宗的时候,晨圆是突然出现,晨曦没来得及阻止,这次却不一样。
他是为了任务赴死,晨圆却是没必要为了其他人丧命。
瞬间,晨曦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本以为可以正面退敌,到头来还是要用出同归于尽的法子。
果然,自爆一时爽,一直自爆一直爽。
“其实我不修剑道,这些都是神魂之力所化。”晨曦突然开口道。
进入元婴后,晨曦的神魂之力更加强大,可以做更多的事,比如化出白色细剑,又比如……化出阵旗。
此地被他的神魂之力笼罩,已经悄无声息组成万劫无生阵。
现在,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
“让我来看看,这元婴修士布置的万劫无生阵,到底能达到怎样的效果。”
到这一刻,两人终于感觉出了不对劲,即便是胜券在握的颜禄脸上也露出惊色,神觉在疯狂示警。
危险!快逃!
可四面八方都是杀机,他到底该往哪里跑?
“该死!”
只来得及留下这句话,颜禄眼前被刺眼的白光占据。
轰——
荒岛直接消失,巨大的光柱贯穿天地,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都能看见这骇人的场景。
气机震荡,连空中酝酿的劫云都驱散了。
持修呆呆看着上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耳朵轰鸣,听不见一点声音。
直到身躯落入冰冷的海水中,不断下沉,他才如梦初醒一般挣扎起来。
紧跟着一道白色身影从空中坠落,落入海水中。
“晨曦!”
持修托住了那道身影,如同托住一片洁白的羽毛,两人在水中相拥。
晨曦白色的发丝飘散,面容苍白,连殷红的嘴唇的都失去了血色,嘴中开开合合吐出几个字。
“不要死……我不想你死……”
持修抱紧他的身体。
“我不会死,你也不要死,好不好?”
可是晨曦的瞳孔已经涣散,根本听不见他说的话,嘴里依旧呢喃着:“不要死,我不想你死……”
一直到身躯消散,他都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持修突然想起当初在岐水州,他威胁晨曦,问晨曦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想你死,想看到你有朝一日能飞升上界。”
他以为是随口胡诌的话,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
持修只觉得心如刀绞。
这一刻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他根本不是一心追求剑道之人,他早就对晨曦动了情。
合上眼眸,他的身躯坠入海底深处,蔚蓝的海水中间出现一条明显的分界线,下方是纯正的黑色。
当持修陷入这片黑海时,放置在他乾坤袋里的金珠突然颤动一下。
……
与此同时。
数十里之外,晨圆的身形急急顿住,在那光柱出现的瞬间,他就知道了结果。
“第八次了……”
……
第55章 剑修(十三)
所谓意识海,可以是意识,也可以是海。
持修睁开眼时,发现他身处地宫中,白玉建成的宫殿处处透着雅致,宫殿的最中央却是一方古朴的祭台,和整座宫殿格格不入。
祭台被染成血一样的颜色,两边放着长明灯,中间一个牌位,上书‘先室胡梨孺人之神位’。
是无心剑君的道场。
“你身上有本座的秘境钥匙,你是本座的传人?”声音从背后响起,持修转过身,看到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
眉目威严,额间有很深的法令纹,似乎郁结于心多年。
虽然年纪和第一次见的老者相差颇大,看容貌确实是无心剑君无疑。
“你是说这个?”
持修从乾坤袋里取出金珠,先前他就是感受到了金珠的异动,才任由自己沉入海底。
没想到在东域无边海的下方竟然还隐藏在一个秘境,而且不是金丹秘境,是真真切切化神期的无心剑君所留。
“果然……你进过那方秘境,应该也知道本座的经历了……”无心剑君面露追忆,目光望向中央的祭台。
“那个时候我还未尝透相思之苦,愚蠢的执着于自己的选择对与错,所以建立了那个秘境,后来我却只想复活他。”
“我用了很多方式,甚至造下不小的杀孽,却始终不能得偿所愿。”
“剑名无心,我却有心,被酒莫惊春睡重,当时只道是寻常。”*注。
无心剑君叹息一声。
“这世间情意,后知后觉最伤人,因为已经无法挽回。”
持修站在原地,没有什么反应。
“罢了,你既然传承了我的剑道,这秘境里的资源任你取用 ,看你身上伤势,还有体内淤积的丹毒,遇到强敌了吧?
这段时间你就在秘境里修炼吧,什么修为进无可进再离开。”
持修听到这些却并没有露出激动的神色。
“什么时候秘境会再次开启?”他怕晨曦复活后找不到他。
“放心,此方秘境和外面的世间流速差别很大,秘境百年,外界也就一年有余,你可安心修炼。”
“多谢前辈。”
躬身行了一礼,持修找到一间静室,开始调理身上的伤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次次目睹晨曦为他而死,他对实力的渴望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不缺修炼资源的情况下,持修的修为以恐怖的速度提升着。
终于,百年后。
无边海上方浮现厚重的劫云,其中蕴含的威势好似要毁天灭地。
有附近的元婴修士察觉到天地变化,面露惊容:“这是化神雷劫,有强者在无边海渡劫!”
许多强者闻讯,朝着无边海赶来,不想错过这难得一见的化身雷劫,更像知道渡劫的到底是那位强者。
可持修的雷劫比他们见过的化神雷劫还要强大许多,怕被雷劫波及,不得不一退再退。
只跟看到剑光在雷劫中闪烁,渡劫之人的身影确实全部淹没在电光里。
足足轰鸣了十日,那边区域周围的海岛全部沉没,更有浓郁之极的雷电之力残留,相信很长一段世间这里都会成为绝地。
终于,雷劫停止了,而空中那道身影还伫立着,意味着修仙界新添一位站在顶端的化神修士。
有元婴修士向上前拜访,也有其他化神修士遣门人前来贺礼,却还未走到近处,就看那道身影重新没入海底,消失不见。
既然前辈不想被打扰,其他人自然不敢靠近,纷纷退走,同时加急将消息传递给四大域。
……
重新回到地宫中,持修再次进了密室,再次闭关了半个多月,直到修为稳固,才出关。
宫殿中央,无心剑君的虚影在擦拭那块牌位。
持修对他抱拳行礼。
“前辈,我该离开了。”
无心剑君头也不回自顾自说道:“当日我为了保住师门,害死了胡梨,可是胡梨陨落后,我的师门却以勾结妖物的罪名将我关押,欲要清理门户。”
“我逃了出去,又成了叛徒,我其实什么也没保住。”
他放下牌位,回头看向持修。
“这世间因果互相纠缠,你如此贴合我的命数,又继承了我的剑道,但愿你不会走到我结局。”
持修斩钉截铁道:“不会。”
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宫,在他离开后,地宫飞快腐朽,无心剑君的虚影碎裂,只剩下祭台上的长明灯亘古不灭。
……
从海底秘境出来,持修直接去了青鸾宗,颜禄竟然还留了一口气,遁逃离开无边海后,正在青鸾宗养伤。
不过数息之间,持修就杀了颜禄,剩下两名元婴长老也跟着陨落。
只有一名一直在闭关,寿元将近的元婴长老逃过一劫,不得不出面主持大局。
后来持修又去了紫微宗,如出一辙的手段,雷霆之势灭杀了数名元婴修士,门人弟子惶恐不安。
直到天剑宗来人,天剑宗是北域的顶尖势力,紫薇宗、流光宗,青鸾宗都是天剑宗的下属势力。
持修一口气屠杀了这么多元婴修士,天剑宗的渡妄剑君何太虚不仅不生怒,反而邀请持修加入天剑宗,成为天剑宗的太上长老。
持修没什么去处,正好天剑宗剑道典籍颇多,就答应了。
当日,南域的地煞宗遣人送来贺礼,一共两份,一份确实是贺礼,另一份却是赔礼。
持修思索自己何时与地煞宗有怨,对面喝茶的何太虚捋捋胡须,道:“地煞宗下属有个小宗门,名叫血骨宗,听说前些日子被灭门了。”
血骨宗正是当初逼得持修逃出青岩州的罪魁祸首,还灭了对持修有恩的楚家满门。
在他成为化神修士后,这等小事,甚至都不需要他动手,就有人主动为他分忧。
难怪何太虚根本不在乎他杀了几个元婴修士,元婴修士把金丹修士当做可以利益交换的资源,对于化神修士来说,元婴修士何尝不是如此。
持修走到了前世未曾到达的高度,也看明白了前世未尝看明白的道理。
“多谢道友为我解惑,我还有一事需要道友帮忙,劳烦道友帮我寻找一只白色灵猫……”
……
晨曦再次轻巧的落到草地上,修为只有筑基,不是跌落到了筑基,而是因为重伤,只能使用出筑基修为。
略一感应,心中就生出明悟,他在极短的时间连续陨落了两次,第二次甚至伤到元婴根本。
这样严重的伤势,即便复生也不能完全消除。
而且他这一族的天赋上限就是元婴,要突破的化神,需要其他的机缘。
……他还以为一睁眼自己就化神了,世界上果然没有这种好事。
想也知道,化神修士何其难得,完全是站在整个修仙界顶端的存在,屈指可数,那是那么好成的。
不管了,先去找持修。
循着系统的指引,晨曦来到一座巨大的山门前,刚想进去,就被人拦了下来。
“懂不懂规矩?天剑宗弟子招新是在三天后,一边等着去。”
晨曦这才发现山门外的山谷里全是修士,原来这个什么天剑宗正在招收新弟子,正好方便的他混进去。
三天时间不算长,晨曦找了个地方疗伤。
……
三天后。
天剑宗山门打开,青石垒成的阶梯没入云端,所有等候的修士开始登上阶梯。
晨曦混在人群里,走上台阶,看那些修士额头渗汗,表情凝重,就知道这登天梯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似乎一点不受影响,难道是因为我是妖?”
避免太引人注意,晨曦的步调慢了下来,只是看他身姿挺拔,衣不染尘,依旧比其他人轻松许多。
晨曦是第三个登上天梯的,前面已经有两个年轻弟子,两人眼神好奇的看向晨曦。
“你也是来拜玄冥剑君为师的?”
“玄冥剑君?谁?”
“你不知道?天剑宗新晋的太上长老,听说寿数不到百岁,恐怕是整个修仙界最年轻的化神修士了。”说话之时,年轻弟子一脸向往。
晨曦却没什么反应。
“抱歉,化神修士距离我太遥远了,我对天剑宗了解不多,两位可否再说些天剑宗的事,关于金丹修士或者元婴修士的就行。”
他自认为态度算得上和善,面前的两人却是蓦地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晨曦正觉得莫名其妙,发现两人目光看的是他身后。
身后有什么?
回过头,看到静静站在一步开外的黑衫身影,是持修。
他面容英武,眼神凌厉,一袭宽边黑袍,衣襟和袖口都有银纹做装饰,头上束着发冠,气势比以前更强盛了,不怒而自威。
晨曦面露惊奇之色。
“你怎么在这里?我正在找你。”
“嗯,现在找到了。”
晨曦还想说什么,持修抓住了他的手腕。
“回去再说。”
紧跟着化作遁光离去。
有负责招收弟子的长老看到这一幕,急急在后面追问:“玄冥剑君怎么刚来就要走?不找弟子了吗?”
“就他吧,不找了。”
本来也是何太虚一直念叨,他才愿意来看看,既然找到了晨曦,谁还愿意继续看新弟子。
长老还想再问,可持修已经人影都不见了,只能在记事簿上写下玄冥剑君弟子的字样。
“等等,剑君这位弟子叫啥来着?”
……
路上。
“他们叫你玄冥剑君,你化神了?”
“嗯。”
晨曦眼睛一亮,主角化神了,那飞升还远吗?
……
来到天剑宗特地为玄冥剑君划分的道场,晨曦惊奇的发现竟然不是山壁上简单粗暴掏出几个洞,而是一座洞天。
洞天内屋舍殿宇,灵泉瀑布,应有尽有,确实和以前筑基金丹的时候没法比。
他也算是跟着持修过上好日子了。
晨曦一直跟着持修走,注意力在洞天那些阵法布置上,没有发现持修一直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一汪灵泉前。
“给你疗伤的,下去试试。”
“好。”
晨曦脱掉鞋袜和外衣,赤着的双足走入池水中,温热的池水一泡,毛孔都舒展开。
紧跟着池水里蕴含的灵气开始缓慢修补起他体内的伤势,经脉一直隐隐的刺痛和缓。
晨曦放松的仰靠在池壁上,发丝上沾了水汽,湿漉漉贴在脸颊上,比人前少了几分端庄自持,多了几分慵懒随意。
更吸引人了。
持修看了片刻,忽地扯开了自己的腰带。
“嗯?”晨曦看着持修宽衣,有些发愣,“你也要疗伤吗?”
“有我帮你,你的伤好的快些。”
晨曦似懂非懂,男主已经是化神修士,肯定比他知道的多些。
于是看着持修穿着亵衣踏入水中,顺着水流游到了他身边,手中一颗碧绿的丹丸贴在他殷红的唇肉上。
“张嘴,吃下去。”
晨曦依言吞了丹药,也不知道是不是持修用的力气太大,丹药进口后,指腹还在他的唇上按了一下。
“好了,闭眼吸收调息,我帮你化解药力。”
持修凑到了晨曦身边,将他身躯扶起,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掌贴在晨曦的后背上。
灵力运转,丹药中的药力开始发挥效果。
这回阳丹是持修废了一番手脚才寻来,为的就是给晨曦疗伤,只是药力凶猛,吸收起来会吃点苦头。
很快,晨曦皱起了眉,发丝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划过脖颈和锁骨,身躯有了些微的颤抖。
“有些疼,你忍忍。”
“无妨,你继续。”
持修观察了一下晨曦的神情,看他还能坚持,掌心才继续灌注灵力。
体内那股药力横冲直撞,晨曦那些些微的灵力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幸的持修在帮他控制药力。
渐渐的,意识开始模糊,连什么时候倒进持修怀里的都不知道。
下巴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晃动,持修将人扶起来,看到晨曦眼眸紧闭,雪白发丝间,一对猫耳轻轻颤动。
“……”
身体突然有了不该有的反应,持修喉结滚动,一向冷漠的脸上出现纠结。
两个小人在脑中打架,一个义正言辞:他持修岂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另一个淳淳善诱:摸一下,只是摸一下也没什么吧,摸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两个小人打的昏天黑地,持修深吸一口气,理智占据上风,开始默念清心决。
……
等到回阳丹的药力全部被吸收,晨曦身上的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只是因为灵力耗尽,依旧昏睡着。
持修站起身,将人横抱起走出水池,手中灵力运转,两人身上同时恢复干爽。
水池旁边就是休息的偏殿,持修将人放在床榻上,盖上被子。
准备收回手的时候,有什么毛茸茸长条条的东西不小心扫过他的手背。
猫猫尾巴!
持修默念的清心决一下卡住了,挣扎再三,还是败在贪念之下,手掌抓住晨曦的猫耳朵轻轻揉了一下,动作快如闪电。
随即转身大步离去,甚至用上了飞遁,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架势。
……
晨曦醒来之后元婴上裂纹消失了,经脉被修复,修为恢复到了元婴期。
走出偏殿,看到漫山遍野火红的枫叶,一望无际,极远的地方甚至遮盖进云层里。
风吹过,枫叶片片飘落,比红枫谷更盛大的景致。
晨曦惊奇的走入枫叶林中,脚踩在铺了枯叶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四周静谧,只有中央最大的那颗红枫树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声响,恍若仙境。
“喜欢吗?”
持修走到他身边,手掌摸了摸晨曦的发丝,晨曦面露疑惑,持修摊开手掌,掌心一小块枫叶的碎片。
“从前你总是在红枫树上睡觉,所以我将洞天里种满了红枫树。”
“原来如此,确实很漂亮,让你费心了。”晨曦感谢道。
持修却不太满意,这不是他想要的反应,他以为晨曦会更大胆一点。
肯定是因为他之前迟迟不给回应,晨曦心里有了顾忌,没关系,他的时间充裕,可以慢慢来。
碧绿小鸟从远处飞了过来,落在持修的掌心变成一张玉符,何太虚的声音从玉符里传了出来。
“合欢老鬼大寿,要不要去看看?”
持修看了看身边直勾勾盯着枫叶打旋的某只猫妖,蠢蠢欲动像是要扑上去,一点没开窍的样子。
简短回了一个字。
“去。”
……
晨曦第一次从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状态里解脱出来,跟着持修去参加一位强者的寿宴。
合欢宗是西域顶级宗门,同样有化神修士坐镇,宗门以双修之术成道,乃是少有将旁门左道修炼到高深的势力。
坐在最上方的合欢老祖,已经三千岁的寿数,面容却娇嫩如二八少女。
持修抿了一口酒,不经意道:“双修不仅能增长修为,还能让人青春永驻。”
晨曦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实则眼睛注意力全在那些珍奇的贺寿之礼上,其中有一个古修阵盘,蕴含天罡之术,含六十四种变化,让晨曦格外好奇。
持修:“……”
宴席上的灵酒是给化神修士准备的,晨曦只是喝了一点就感觉到晕眩,跟持修说他要出去吹吹风。
正好何太虚邀请持修去小宴,和其他化神同道结识一番,持修留了一道印记在晨曦身上,就让晨曦离开了。
来到一座偏僻的露台上,晨曦刚吹了片刻的风,就看到两个金丹男修士拉拉扯扯走到了假山边,耳鬓厮磨起来。
持修一直在关注晨曦,看到两名修士已经在宽衣解带了,晨曦还认真看着,脸色一黑。
告罪一声,身形消失在殿中,再出现时已经在晨曦的背后。
眼睛一下被捂住,晨曦愣了一下,察觉到出现在背后的是持修,才放松下来。
“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你是不是要把其他男人身体看光?人家双修你不知道避着点。”
“嗯?”
晨曦恍然大悟,他说怎么打架打的怪怪的,原来两个男人也能做那样亲密的事。
【你不知道?】除非必要不会现身的系统突然开口。
“知道什么?”
【我以为你对同性之间的亲密关系早就烂熟于心,习以为常。】
“???”
【……】
系统和晨曦绑定的时候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晨曦在系统圈早就出名了。
虚界的中央有一座虚无行宫,关着虚空之灵的爱人,晨曦在那座行宫里待了数百年。
系统以为他是倔强的小白花,被强取豪夺后依旧坚韧不屈,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
回去路上持修下颌线崩紧,嘴唇紧抿着。
晨曦怀疑他在生气,又觉得持修一向如此,也许人家就是习惯冷脸呢?
“晨曦!”
雪白的毛球突然出现,身形比白猫本体还大了一圈,化出的人形成了十八岁的少年。
一身飘逸白衫,外面罩着透明纱衣,漆黑长发,腰间挂着一只碧绿小葫芦,头束玉冠,面容俊美,端的是一位浊世佳公子,翩翩少年郎。
“我找了你好久。”
晨圆想要像以前那般扑进晨曦怀里,旁边突兀抬起一只皂靴,他看见了,却避不开,被一脚踹飞数百米,撞塌了山石。
“持修,你敢踹我!”
在地上滚了两圈,那里还有什么飘逸之资,而且被踹中的胸口剧痛,喉咙里都有血腥气,持修这家伙真的在下死手。
“都是大人了,说话就说话,不要拉拉扯扯。”
弹了一下根本没有灰尘的衣摆,持修居高临下看着晨圆,晨圆咬牙切齿,可他如今修为只到元婴,根本不是持修的对手。
眼珠转动一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捂住自己的胸口,虚弱的跌倒在地上。
“晨曦,我胸口好痛,起不来了,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晨曦:“……”
虽然看出晨圆有夸大其词的嫌疑,但能摔这么远,持修那一脚确实不轻,他还是走过去将晨圆扶了起来。
没有看见的地方,晨圆给了持修一个挑衅的眼神,持修眼神转冷。
……
吸收完今日的月华,晨曦从白猫变成人躯,也不飞遁,一步步沿着山间漫步。
忽地看见月光下,一身白纱的少年眼睛上蒙着白布条在红枫林中舞剑。
飘逸却不失锋锐的身形,飘飞红枫间,白衣如雪,赏心悦目。
“好看吗?”
阴恻恻的声音从耳边浮现,晨曦转头,发现持修像个幽灵一样出现了。
“你怎么没在修炼?”
“我问你好看吗?”
晨曦又看了看远处的晨圆,虽然是花架子,但也有几分剑道真意在,他一个外行都看懂了。
“还不错。”
持修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手指作剑,一指点在空地上,将正在舞剑的晨圆炸了个灰头土脸,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
晨圆造型凹不下去了,气鼓鼓的提着剑走过来,跟晨曦抱怨:“晨曦,你看他呀,就知道欺负我。”
“他好像在生气,谁惹他了?”
“谁知道,说不定就是年纪大了,得失心疯了。”
“……”
……
第二天晨曦走出寝殿的时候,看到持修站在庭院里,破天荒没有穿那一身黑衣,而是换了一件靛蓝长衫。
腰间系着玉带,墨发垂肩,少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多了几分闲散剑客的味道。
“难得见你穿这样的衣衫,有什么讲究吗?”
“好看吗?”
“好看呀。”
修仙界少有丑人,持修容貌身形都出挑,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听到晨曦这么说,持修冷了一晚上的脸终于和缓几分,只是晨圆的出现还是让他有了危机感。
他让晨曦在对面坐下,给晨曦倒了一杯灵茶。
“说来凑巧,我和其他宗门的道友聊天,听到一件趣事,说给你听听。”
晨曦果然被吸引注意力。
持修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就说碧元仙君美名在外,众多女修爱慕他俊美容貌,喜欢他的甜言蜜语,他却处处留情,惹下许多桃花债。
而寻桁仙君不善言辞,为人木讷,却是对道侣一心一意,从无二心,可见这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你觉得呢?”
“我觉得……”晨曦迟疑说道:“我觉得寻桁仙君人还怪好的。”
“……”
深吸一口气,持修略过这个话题,从身上取出一个阵盘递到晨曦面前。
“是那个古修阵盘!”晨曦眼睛都亮了,“你怎么拿到的?”
“这阵盘对合欢老魔没用,用一些灵材换过来的。”
虽然持修说的简单,但晨曦知道,如果不是化神修士,这种阵盘就是放在库房吃灰,也不会流落到他一个元婴修士手上。
“多谢。”
“你帮了我许多,没有你就没有持某今日,就是为你做再多的事也是应该的,你有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你懂我的意思吗?”
说话的时候,持修眼神专注的盯着晨曦,眼底隐藏着晨曦看不懂的情绪。
晨曦思索了片刻,郑重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会好好钻研的。”
“……”
持修还想再说什么,突然收到了何太虚的传信。
“玄冥道友,你让何某留意的蕴含剑气的魂材,有消息了。”
持修当即起身,给了晨曦一张玉牌。
“我需要离开一段时日,你有事情玉牌传信给我,我会马上赶回来。”
“好。”
……
持修这次一离开就是数个月。
晨曦没有踏出过洞天,每天不是修炼就是钻研阵盘,修为以缓慢的速度增长着。
这一日,晨曦刚在房间里有所开悟,突然感觉身体里涌现热潮,他身体摇晃了一下,手掌撑住桌角,勉强站立。
眼尾泛红,眼神时而清明时而迷离。
发情了……
“咚咚咚——”
晨圆在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推开门,看到勉强站在桌边的白发青年。
“晨曦,你很难受吗?”
他上前扶住晨曦的手臂,晨曦彻底脱了力,跌倒进晨圆的怀抱。
浓郁的柑橘苦香在房间弥漫,晨圆被刺激的眼中出现银色光点,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他的嗓音嘶哑,凑近晨曦的耳边。
“我帮你好不好?”
没有得到回应,这个时候晨曦也无法给出回应,只是本能让他贴近了晨圆几分。
晨圆宛如受到莫大鼓励,就着凑近的姿势,轻轻咬住了晨曦的耳垂。
砰——
一道剑光直接刺向晨圆所在的地方,晨圆飞身躲开,恼怒抬起头。
看到持修身影在殿中浮现,揽着晨曦的腰,将人抱入怀中,眼底是与他一般无二的杀意。
“你想死?”
手中的漆黑的长剑浮现,随手一划,无形剑气铺天盖地将晨圆笼罩,桌椅架子全部炸裂,殿中除了持修站立的位置,其他地方一片狼藉。
回来见到这一幕,持修是真的对晨圆动了杀心。
“呵……”晨圆从地上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嘲弄道:“那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看你杀了我之后,晨曦会不会离开你。”
“晨曦一直追随在我身边,怎么会随意离开?何况我与他之间还有契约在身。”
“那你就试试,反正我不怕死。”
晨圆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持修却是陷入迟疑。
最终还是不愿因为晨圆和晨曦生出隔阂,一掌拍开殿门,把晨圆扫了出去。
“滚!”
殿门重新合上,将晨圆阻拦在外面,他拍了拍殿门,无论如何打不开,愤愤骂了一句。
“装货!”
……
殿中。
持修从浓烈的杀意中冷静下来,才发觉热意透过薄薄的衣衫从两人相贴处传来。
白发青年眼尾带红,吐气如兰,已然彻底陷入迷乱中,殷红嘴唇唇形完美,如同雪地里开的炽烈的红梅。
他身躯僵硬,喉结上下滚动,内心再次陷入天人交战。
正人君子从不趁人之危,可一次次的暗示都没有得到回应,持修已经彻底失去耐心,这次他选择明示。
箍着晨曦腰身的手臂收紧,掌心传出的热度竟然比晨曦身体还灼热几分。
另一只手掐住晨曦的下巴,持修微微侧头,低头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馨香的气息,方一接触,就像火星点燃了荒原,情-欲灼烧理智。
持修所有的矜持瞬间转化成一种更直白的情绪,恨不得将人吞吃入腹。
“唔——”
晨曦想要后退,可后腰抵着桌沿,退无可退。
危机感带来片刻的清醒,手掌抓住持修的手掌,胡乱摸索着,却没能摸到那枚熟悉的戒指。
“……”
东西自然早被持修收起来了。
再次失去意识前,晨曦的身体白光一闪,变成一只娇小白猫趴在桌子上。
持修扑了一个空,怀里温热的躯体消失了,他却已经完全被勾动欲望,不上不下最是难受。
“给我变回来!”
“听到没有,马上变回来!”
嗓音沙哑,夹杂着气急败坏。
桌子上的猫猫却只觉得他吵闹,嘀哩咕噜说什么呢,打扰猫猫睡觉。
两只粉爪抱住耳朵,翻了一个身,身体团成一个圈,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