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更加屈辱的举动。
他抬起那只没断的手,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有眼不识泰山!”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凡哥!凡哥您大人有大量!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啪!啪!啪!”
他像是疯了一样,左右开弓,疯狂地自扇耳光,每一记都用足了力气,很快,
他那张脸就红肿得像个猪头。
“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他一边哭喊,一边磕头,一边扇自己耳光。
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张家大少的风采,分明就是一条摇尾乞怜,濒临死亡的狗。
所有围观的人,都看呆了。
他们看着这荒诞又震撼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张少?
这就是那个开着法拉利,视人命如草芥的顶级阔少?
太颠覆了。
这画面,恐怕会成为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记忆。
林凡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张天宇。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没有得意,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
就好像,他只是在看一只蚂蚁,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种极致的淡漠,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终于,他动了。
林凡手腕轻巧地一翻,那把沾染了张天宇脖颈鲜血的瑞士军刀,被他收了回来。
他甚至没有用任何东西去擦拭刀身上的血迹,只是随手将这把价值不菲的匕首,
插回了自己裤子的后口袋里,仿佛那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具。
看到匕首离开自己的脖子,张天宇如蒙大赦,但依旧不敢停下磕头的动作,
只是哭喊求饶的声音更大了。
林凡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他那漠然的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张天宇,缓缓扫过全场。
扫过那些因为恐惧而蜷缩在地上的保镖。
扫过保安亭里那些面如土色的同事。
扫过瘫坐在地,己经彻底失神的王桂芬。
最后,他的目光,在苏沐雪那张写满了震惊与复杂的俏脸上,停留了半秒钟。
然后,他收回了视线。
他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己经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的张天宇。
薄唇轻启。
一个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字,从他口中吐出。
“滚。”
说完,林凡转过身。
他甚至没有去看张天宇的反应,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人群。
他就那么迈开脚步,朝着不远处的保安亭走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那个穿着廉价保安服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落寞。
却又,无比的高大。
他只是走回自己的岗位,仿佛刚刚,真的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