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凡哥……”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脸上写满了敬畏和恐惧。

“您……您喝水。”

林凡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嗯。”

小王把水杯放在窗台上，搓着手，结结巴巴地想问点什么，可话到嘴边，

又被林凡那平静得可怕的气场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着林凡那张毫无表情的侧脸，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最终，他什么都没敢问，只是干笑着说了句“凡哥您忙”，然后像逃一样地跑开了。

林凡依旧站在那里，看着车来车往。

巨大的心理反差，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魅力。

……

夜色降临。

江海市一处戒备森严的半山别墅里。

灯火通明的大厅中，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跪着一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身影。

正是张天宇。

他双手手腕都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额头上也缠着纱布，

正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一个中年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今天的遭遇。

“爸！您要给我报仇啊！”

“那个废物！那个叫林凡的杂种！他不仅打断了我的手，他还……他还逼我下跪！逼我磕头！”

“我们张家的脸，都被我丢尽了！爸！”

沙发上，张天宇的父亲，天宇集团的董事长张建国，

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把纯金的雪茄剪，修剪着手中的古巴雪茄。

他听着儿子的哭诉，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首到张天宇哭喊完毕，他才抬起眼皮，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冰冷。

“废物。”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张天宇的哭声戛然而止。

张建国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你偏偏要去招惹一个底细不明的人，还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成了这副狗样子。”

“你丢的不是张家的脸，是你自己的脸。”

“爸！我……”

张天宇想辩解什么，却被张建国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张建国点燃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冷笑。

“不过……也好。”

“你虽然是个废物，但总算还有点用处。”

“他打了你，打了我们张家的继承人，这就给了我们一个最好的借口。”

张建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那片璀璨的城市夜景，眼神变得贪婪而狠毒。

“原本还想多等几天，陪苏家那只老狐狸慢慢玩。”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他转过身，对着跪在地上的张天宇，如同下达命令的君王。

“通知下去，针对苏氏集团的计划，提前启动。”

“我要让苏家知道，得罪我张家的下场。”

“我要让他们，连人带那个城西的项目，一起给我跪着，送到我面前来！”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了地平线。

苏氏集团门口，华灯初上。

林凡靠在保安亭的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倒映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知道，今天的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座城市的平静表面下，疯狂酝酿。

他看着苏沐雪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暴风雨要来了。

不过，有我在，这江海市的天，就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