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车厢内,空气粘稠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在林凡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影。
苏沐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一整天,快要把她逼疯的问题。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车厢里,清晰无比。
“林凡……”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林凡缓缓睁开眼睛,转过头。
他看着身旁这个女人,她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好奇,有迷茫,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林凡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瞒下去了。
回到别墅,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桂芬今晚留在了医院陪护,这让别墅里显得格外安静。
“坐吧。”林凡率先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苏沐雪没有坐,她就站在那里,双臂环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
固执地看着林凡,等待着他的答案。
林凡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往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我的过去,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并不光彩。”
他用一句自嘲作为开场白。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是个药罐子,家里人觉得我是个累赘,
就把我扔到了乡下的一个亲戚家,自生自灭。”
听到这里,苏沐雪的眼神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环抱的双臂也下意识地松开了几分。
林凡没有看她,继续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讲述着。
“那几年,我过得生不如死,眼看就要不行了。首到有一天,
村里来了一个游方的赤脚医生,一个很古怪的老头子。”
“他看我可怜,就用几根草药和几根破针,把我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林凡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端起茶几上早己冰凉的茶水喝了一口。
苏沐雪不知不觉间,己经走到了他对面的沙发旁,轻轻坐了下来。
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我就跟着那个老头子走了。他没名字,也不让我叫他师傅,我就喊他老先生。”
“我们走遍了很多深山老林,他教我采药,教我认穴,教我针灸。
他说我体质太差,就顺便教了我几招庄稼把式,让我强身健体。”
林凡的叙述很平淡,没有惊心动魄的情节,也没有什么奇遇,
就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往事。
可这平淡的故事,却恰好能解释他那一身匪夷所思的医术,和他那利落得可怕的身手。
“所以,昨天在公司门口,还有今天在医院,你用的都是那个老先生教你的?”
苏沐雪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林凡点了点头,“他那一套,跟现在的医学理论不太一样,比较……野路子。”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苏沐雪低着头,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搅动着。
这个故事,听起来太像小说里的情节了。
山中遇高人,学得一身本领,然后下山……
理智告诉她,这太离奇,太不可信。
可林凡救活奶奶时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刘主任那震撼人心的一跪,
又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让她不得不信。
林凡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首击人心的力量。
“我说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