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江海市。

晚风吹动着他不算名贵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邃，冷冽。

属于“贴身助理”林凡的温和与平庸，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那个代号“幽灵”的男人，绝对的冷静与漠然。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普通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

几乎是秒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充满了谄媚与极致敬畏，甚至带着几分激动到颤抖的声音。

“凡……凡哥！”

“您！您终于想起小虎了！”

声音的主人，正是江海市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虎爷！

此刻，在江海市最顶级的一家KTV的帝王包厢里。

虎爷正猛地从铺着虎皮的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那摆满了顶级洋酒的茶几。

他脸上哪还有半分在外人面前的凶狠霸道，有的，

只是如同小学生见到班主任般的惶恐与激动。

包厢里原本嘈杂的音乐和靡靡之音，瞬间戛然而止。

一群穿着暴露的女人和光着膀子的小弟，全都吓得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凡哥！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

小虎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生的！”

虎爷对着电话，腰弯得都快成了九十度，声音里充满了狂热。

天台上，林凡对他的表忠心充耳不闻，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言简意赅。

“查赵家。”

“还有，一个叫史密斯的外国人，跟苏氏集团有个项目合作。”

电话那头的虎爷，呼吸猛地一滞，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凶狠。

赵家？

那个不长眼的，惹到凡哥的女人头上了？

“我明白了凡哥！”

林凡打断了他，继续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下达着命令。

“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

“所有，能让他们疼的资料，越黑越好。”

“天亮之前，给我结果。”

“是！凡哥！您放心！”虎爷拍着胸脯，吼得唾沫横飞，

“别说天亮之前！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内，

我就是把赵家祖坟刨了，也把他家那点破事给您查得底儿掉！”

说完，虎爷挂断电话，那张谄媚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己经吓傻了的小弟，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都他妈别喝了！死人呐！”

“凡哥来活了！”

“所有人！所有人！给我动起来！去查赵家！

把他们家从老到小，从公到母，从小三到私生子，

所有见不得人的事，都他妈给我挖出来！”

“谁要是敢偷懒，我把他沉江喂鱼！”

整个KTV，因为虎爷的一声令下，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暴力机器。

……

天台上。

林凡挂断了虎爷的电话。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平静地注视着脚下的城市。

片刻后，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一个存在于他记忆深处，却极少动用的号码。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欣喜。

“林先生？”

“陈老，好久不见。”林凡的语气，比刚才对虎爷时，多了一分客气。

“林先生！您终于联系我这把老骨头了！

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电话那头的陈玄，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小事而己。”

林凡淡淡地说道。

“有个叫史密斯的外国人，最近在江海活动。”

“我想了解一下，他的‘私人爱好’。”

“私人爱好”西个字，林凡的语气，微微加重。

电话那头的陈老，瞬间就明白了。

他爽朗地笑了起来。

“林先生放心！这种小事，何须您亲自过问！”

“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大于一切！对于这种来路不明的外国友人，

我们有必要进行一次最严格，最彻底，最全面的背景调查！”

“保证，一定做到万无一失！”

挂断电话。

林凡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即将风起云涌的城市。

一张覆盖了地下与官方，黑与白两道的天罗地网，己经悄然张开。

赵家？

准备好，付出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