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

整个江海市，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万籁俱寂。

苏家别墅，林凡的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盘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整个人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雕塑。

突然。

“嗡…嗡…”

放置在枕边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发出了两声间隔极短的，低沉的震动。

在死寂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林凡的眼，猛地睁开。

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片绝对的冷静与锐利。

他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上，静静地躺着两封刚刚收到的，经过多重加密的邮件。

林凡的手指，点开了第一封。

发件人署名，只有一个字：【虎】。

邮件的内容，并非简单的文字，而是一个打包好的，极其专业的压缩文件。

林凡下载，解压。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瞬间占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赵氏集团近年来偷税漏税详细账目（附原始凭证扫描件）】

【赵氏集团恶意收购三家小公司，并使用灰色手段逼迫其创始人破产的完整证据链】

【赵康三年前在城郊飙车，撞伤路人后，由其父赵德龙出面，以三百万价格收买顶包者王某的银行转账记录及通话录音】

【赵德龙与江海市某部门副手王某某的秘密资金往来明细】

【赵德龙在城外金屋藏娇的情人住址，以及他名下那个私生子的详细资料……】

……

一份份文件，图文并茂，证据确凿。

从商业上的原罪，到私生活的不堪，几乎涵盖了赵家父子所有能摆到台面下，却又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其内容的详尽程度，其证据链的完整程度，专业得足以让任何一个顶级的商业调查机构都感到汗颜。

虎爷，这个江海市的地下皇帝，在动用了他那张遍布整个城市阴暗角落的情报网后，仅仅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交出了一份足以让赵家万劫不复的，完美答卷。

在邮件的最末尾，虎爷还附上了一句充满了江湖气和狂热崇拜的话。

“凡哥，这些料够不够？”

“不够我马上带兄弟们再去挖！”

“我保证，就是把赵家祖坟刨开，也能把他家老祖宗当年偷看寡妇洗澡的事儿给您查出来！”

林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些足以在江海市掀起滔天巨浪的黑料，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份毫无意义的天气预报。

他滑动手指，将邮件里的所有附件，一一检查完毕。

然后，他选择了彻底删除。

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点开了第二封邮件。

这封邮件的发件人，同样只有一个字：【陈】。

与虎爷那份内容“火爆”的邮件不同，陈老的邮件，内容简单到了极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Mr.Smith，此生挚爱，唯围棋尔。”

“平生最敬重者，乃是棋盘之上，光明正大，以实力定胜负的真正‘棋手’。”

“其最不屑者，乃是棋盘之外，专营狗苟，使下作盘外招的所谓‘聪明人’。”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过分的解读。

只有最精准，最核心，最关键的人物性格侧写。

这，就是陈老那种级别的人物，所掌握的人脉与情报的可怕之处。

虎爷能查到的，是“硬”的黑料，是能置人于死地的刀。

而陈老能给出的，是“软”的情报，是能杀人于无形的，更高级的剑。

林凡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短短的一行字，沉默了片刻。

整个房间里，只有他那深沉的呼吸声。

许久。

他那张一首平静如水的脸上，嘴角，终于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抹冰冷的，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如同猎人看着笼中猎物般的，冷笑。

赵家？

以为靠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关系，就能抢走史密斯的合作？

真是可笑。

在我面前玩弄这些盘外招，你们，还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