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拒绝，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死死地盯着林凡，像是要用眼神将他洞穿！

“林凡！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他从公文包里，又狠狠抽出另一份档案，用尽全身的力气，摔在了桌子上！

啪！

那巨大的声响，让门外正端着水杯，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苏沐雪，吓得手一抖，水都洒了出来。

办公室里，气氛己经降到了冰点。

那份被摔开的档案上，一张充满了横肉的脸，和一长串密密麻麻的犯罪记录，触目惊心。

照片上的人，正是虎爷。

“我的队伍，我的人，绝不可能与罪犯为伍！”

夜鹰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原则！是底线！”

林-凡看着他那副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眼神里，却看不到丝毫的怒意。

甚至，还带着一丝怜悯。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份写满了罪状的档案上，轻轻点了点。

“你的原则，让你在江海市查了一个月，连李家的脏衣服都没摸到。”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夜鹰最骄傲，也最脆弱的地方。

“而他的‘罪恶’，能让我们在三天之内，知道李家扔掉的每一桶垃圾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夜鹰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句话的羞辱性，太强了！

“我们有最顶尖的技术！最精英的人员！我们能……”

“你们能被蝰蛇牵着鼻子走。”

林凡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夜鹰，醒醒吧。”

“你是在用一套固定的公式，去解一道没有固定答案的题。”

“你面对的，是一个了解你所有公式的叛徒，和一个不按任何常理出牌的疯子！”

“用常规手段，我们必输无疑！”

两人西目相对，空气中满是噼里啪啦的火药味。

一个代表着国家的秩序与规则。

一个代表着黑暗中的变通与雷霆手段。

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在此刻，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良久。

夜鹰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知道，林凡说的是事实。

但他同样知道，自己的立场，不容许他有任何退让。

“我不能同意你的方案。”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疲惫。

“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给我一周时间。”

“我的团队，会动用一切技术手段，对李家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监控。如果一周之后，我们还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他看着林凡，眼神无比复杂。

“我……再重新考虑你的‘非常规’建议。”

林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争辩下去。

他知道，这是夜鹰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好。”

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暂时性的妥协。

但夜鹰没有看到，在他点头的那一瞬间，林凡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道谁也无法捕捉的，冰冷的锋芒。

一周？

等一周，黄花菜都凉了。

他林凡，从来不是一个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

更不会，把妻子的安危，把这座城市的命运，交到一套死板的程序手里。

夜鹰离开后，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凡走到门边，轻轻打开了门。

苏沐雪正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外，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林凡，你……你没事吧？刚刚那个人是谁？你们……”

“没事。”

林凡伸手，将她额前一缕散乱的秀发，轻轻拨到耳后，脸上又恢复了那宠溺的温柔。

“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脾气有点爆，吓到你了。”

他将苏沐雪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但在苏沐雪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神，却己经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安抚好妻子后，林凡回到办公室，锁上了门。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城市，拿出那部黑色的，冰冷的卫星电话。

他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粗犷而又带着几分恭敬的声音。

“林先生？”

林凡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虎爷，让他们动起来。”

“只看不碰，我要知道李家最近所有‘不寻常’的货，和所有‘不寻常’的人。”

“官方那边，我会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