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不是你的错。”

“是我们的错。”

夜鹰抬起头，用那双茫然的，破碎的眼睛看着他。

“我们错在……”林凡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试图用‘人’的规则，去对付一只根本不是人的‘蝎子’。”

说完，林凡伸出手，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夜鹰抓着自己衣领的手，一根一根地，掰了开来。

然后，当着夜鹰震惊的目光。

林凡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伸出两根手指，探入自己的耳后，精准地，将一枚米粒大小的，官方配发的微型定位窃听装置，取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随手扔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从衣领的夹层里，又扯出了一个薄如蝉翼的拾音器。

扔掉。

他抬起手腕，解下了那块作为联络终端的特制手表。

扔掉。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冷酷的，决绝的仪式感。

像是在剥离一层旧的皮肤，也像是在粉碎一副无形的枷锁。

夜鹰躺在病床上，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他想阻止，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惧，笼罩了他的心。

最后，林凡从口袋里，拿出了那部黑色的，代表着他“特别顾问”身份的军用加密联络手机。

他双手握住手机的两端。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林凡！你……”

夜鹰终于嘶吼出声，他预感到了林凡要做什么！

咔——！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那部由特殊合金打造，坚硬无比的手机，在夜鹰那双充满了惊骇和绝望的瞳孔倒映中，被林凡，用纯粹的蛮力，硬生生地，掰成了两段！

林凡松开手。

两截破碎的手机，掉落在夜鹰的病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现在起，官方的调查，到此为止。”

林凡看着夜鹰，那双冰冷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接下来的事，与你们无关，与国家无关。”

“这是我，‘幽灵’，和‘蝎子’的私人恩怨。”

夜鹰死死地盯着那两截断掉的手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一首以来坚守的“程序正义”，在绝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恶意面前，是如此的苍白，如此的可笑。

林凡转身。

他没有再看夜鹰一眼，没有回头。

那道沾满了血污的背影，挺拔，而又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杀意，快步走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他拿出了自己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林凡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不带一丝温度。

“虎爷，把李家处理脏事的那个‘白手套’，李西的地址给我。”

“今晚，我要让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