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死寂。

指挥部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表格，还只是让他们震惊的话。

那么这段视频，就是一记响亮的，毫无花巧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个技术精英的脸上！

“分析！马上给我分析这段视频！”

夜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嘶吼出声！

他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需要一个漏洞，一个破绽，来证明他坚守的“规矩”没有错！

技术员们如梦初醒，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对视频进行分析。

截取画面，放大，锐化，进行人脸模糊识别……

将视频里的车牌号，输入数据库进行比对……

一分钟后。

那个负责分析的技术组长，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甚至不敢去看夜鹰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用一种带着颤抖和羞愧的声音汇报道：“报告总指挥……”

“视频……是真的。”

“通过面部轮廓和步态比对，视频里的司机，就是档案里的王强。”

“车牌号‘江A·L7482’，也确实登记在李家那家物流公司的名下。”

轰！

这个结果，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将夜鹰心中最后那点固执和骄傲，彻底砸得粉碎！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所信奉的，代表着国家最顶尖水平的科技，被林凡用最原始，最“上不得台面”的江湖手段，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林凡转过身，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夜鹰。”

林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高科技有盲区，但人海战术没有。”

“蝰蛇可以防住你们的电子信号，但他防不住上百双眼睛，二十西小时，不间断地盯着他手下的每一个人，每一辆车。”

“这就是虎爷的能量，也是你一首看不起的，地下世界的规矩。”

夜鹰沉默着，嘴唇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事实，就摆在眼前。

冰冷，而又残酷。

整个指挥部，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良久。

夜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林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所有的固执和骄傲，都如同潮水般退去。

剩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掩饰的挫败和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林凡，这个他一首看不顺眼的“野路子”，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头颅。

“我承认。”

“我错了。”

“你的方法……有效。”

这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当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的精神，都垮了下去。

但同时，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油然而生。

林凡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姿态。

他只是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合作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握手”。

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终于达成了暂时的统一。

“口说无凭。”

夜鹰重新振作起精神，眼中的血丝，渐渐被一种凌厉的战意所取代。

“我们必须亲自去侦察一次！”

“好。”

林凡点头同意。

他看着夜鹰，还有他身后那些重新燃起斗志的队员们，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

“可以。”

“但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罪犯。”

“任何一点疏忽，代价就是我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