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沸腾。

“放了她。”

许久，林凡才从那几乎要撕裂的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你的目标，是我。”

“呵呵……”

蝎子发出了一阵愉悦的轻笑，他摇了摇手指，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不，不，不。”

“你搞错了。”

“目标？这个词，太低级了，也太粗鲁了。”

他看着林凡，眼神狂热得，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最杰出的艺术品。

“你不是我的目标，林凡。”

“你是我的……‘作品’。”

“一件注入了愤怒，注入了绝望，注入了守护与复仇的，人类情感所能达到的极致！一件最完美的，活着的，杀戮艺术品！”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缓缓地踱步，走到了苏沐雪的身后，伸出手，轻轻地，像是掸去灰尘般，拂过了苏沐雪那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而她……”

蝎子低下头，用一种近乎于迷恋的目光，看着苏沐雪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她是为这件完美的艺术品，点上眼睛的，那最后一笔。”

“是让这幅名为‘绝望’的画作，彻底活过来的，那一抹最鲜艳，最动人的……”

“血色。”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地凿进了林凡的灵魂深处！

林凡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了苏沐雪的脸上。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哀求。

她在求他，不要听信这个疯子的鬼话，不要为了她，而陷入对方的节奏。

林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还是，对着她，极其轻微地，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方式，眨了一下眼睛。

放心。

一切有我。

苏沐雪读懂了他的眼神，眼泪，流淌得更加汹涌。

而这一切的眼神交流，全都被蝎子尽收眼底。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满意，更加残忍。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这种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如同上帝般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你看，多么完美的艺术品。”

蝎子抬起头，重新看向林凡，他的声音，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恶毒的挑衅。

“脆弱，美丽，充满了生命力，也充满了爱。”

“现在，告诉我。”

“为了保护她，你这位伟大的英雄……”

“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缓缓地，当着蝎子的面，将身上那件早己被鲜血和硝烟浸透，破烂不堪的作战服外套，脱了下来。

外套滑落，露出了他精悍得，如同猎豹般的上半身。

那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的伤疤。

有弹孔，有刀伤，有爆炸的破片留下的永久印记。

每一道伤疤，都代表着一场九死一生的血战。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枚属于“幽灵”的，死亡勋章！

他身上的疯狂与暴戾，在这一刻，竟然全都沉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魔鬼都为之战栗的，绝对的平静。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看着蝎子，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

“我会付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决绝的力量。

“你的一切。”

话音，未落。

林凡的身体，动了！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突破了音障的黑色闪电，朝着那个站在窗边的男人，狂暴地，冲了过去！

最终的死斗，在这一刻，轰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