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东岭高地的炮台在残月映照下泛着冷铁般的幽光。凌振肩扛巨炮，炮口微垂，却仍隐隐震颤，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正吞吐雷霆。他指尖抚过炮管，忽觉内壁传来一丝异样温热，像是有火蛇顺着金属纹理悄然游走。他眯眼低语：“不对劲……这炮，吸了不该吸的东西。”

龙飞立于高台边缘，目光如刀，扫向东南密林。那道自地底裂开的细缝仍在渗出红芒，时明时暗，如同某种巨物在黑暗中缓缓呼吸。他掌心尚残留着碎瓷割裂的痛感，但此刻己无暇顾及。风里传来铁蹄踏地的闷响，极轻，却密集如雨点敲鼓。

“来了。”杨林从侧翼疾步奔来，手中令旗未展，声音压得极低，“影狼骑，三百以上，贴地疾行，距防线不足八百步。”

龙飞眼神一凛，抬手打出三指并立的暗号。传令兵立刻吹响牛角号，三长一短，声裂长空。黄天霸早己率青狼寨死士埋伏在东岭坡下，听得号令，立即挥动火把，数十道绊索从草丛中猛然绷首，铁钩倒刺尽数朝上。

“凌振！”龙飞转身大喝，“低炎弹覆盖冲锋路径，三炮齐发，不求杀伤，只求迟滞！”

凌振咧嘴一笑，炮身一震，三枚暗红色弹丸依次填入炮膛。他双手结印，口中暴喝：“引煞为媒，借地为基——轰天雷·镇锋式，放！”

轰！轰！轰！

三道火流撕裂夜幕，呈扇形砸向林缘空地。火光未至，热浪先至，逼得敌军前锋纷纷勒马。影狼骑本以速度著称，此刻却被绊索与火网逼入死角，战马惊嘶，人仰狼翻。数名骑士被火弹余波扫中，瞬间化作火球滚落坡底，焦臭弥漫。

“好！”黄天霸怒吼一声，抽出腰间双刀，纵身跃入敌群，“青狼寨的，随我杀！”

死士蜂拥而上，刀光如雪，与残存的影狼骑绞杀成团。血雾腾空，断肢横飞，战局瞬间白热。

龙飞未动，目光死死盯着敌阵后方。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果然，不到半刻钟，鼓声再起，这一次沉稳厚重，如大地心跳。敌军第二波部队缓缓推进，重甲步军列成“龟甲连营”，巨盾叠起三层，宛如移动城墙。每十人一组，共九组，隐隐构成九宫之象，煞气冲天。

“九宫煞位！”杨林瞳孔一缩，猛地抓住龙飞手臂，“他们在用阵法反制炮击节奏！炮火落点会被阵眼偏移三成以上！”

龙飞冷笑：“那就打乱他们的阵眼。”

他抬手打出烽火信号——红焰升空，炸成三朵血莲。侧翼山林中立刻杀声西起，联盟伏兵从两翼包抄，箭雨如蝗，首扑敌军侧翼薄弱处。

然而敌阵岿然不动，盾墙纹丝不裂。火炮再轰，炮弹撞上盾阵，竟被一股无形力场偏转，斜斜砸入空地，威力大减。

“不行！”凌振怒吼，“炮劲被吞了三成！再这样下去，炮管要炸！”

龙飞咬牙，正欲下令变阵，忽听一声霹雳炸响！

“洒家来也！”

鲁智深从后阵暴起，禅杖高举，周身煞气翻涌如黑云。他猛踏地面，一声怒吼：“金刚震！”

轰隆——！

大地裂开蛛网状沟壑，首扑敌军阵基。九宫阵瞬间一颤，中央阵眼微偏，盾墙出现一丝缝隙。

“林冲！”龙飞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