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嘴。”龙飞盯着灵囊，“是首接在我脑子里。就两个字——归主。”

黄天霸脸色变了：“这玩意儿有意识？”

“不是意识。”吴用沉声，“是烙印。像死前最后一道执念，被封在器灵里。”

“可它认我。”龙飞低语，“它说‘归主’，不是‘臣服’，是‘归’。就像……它本来就是我的。”

黄天霸咧嘴，笑得却没半分轻松：“头儿，你这话听着，怎么像被反认了祖宗？”

龙飞没笑。他缓缓收起灵焰，将灵囊重新系紧。金光封印恢复平静，可掌心契约印仍残留温热，仿佛与匣体之间，仍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它在成长。”他说，“我也在。”

“可代价呢？”安道全突然问，“邓飞的伤，你的血痕，还有它吸你灵气——哪有白给的好处？”

龙飞沉默。

就在这时，邓飞忽然抽搐一下，喉间溢出沙哑呢喃：“……匣中有眼……别信它给的力量……”

众人一静。

龙飞低头，掌心契约印边缘，那道暗红血痕微微一跳，竟与邓飞胸口符文同步。

黄天霸盯着灵囊，忽然道：“头儿，你刚才凝聚灵焰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匣子的金光里，映出了你的脸。”

“嗯？”龙飞抬眼。

“但那眼神……不是你。”黄天霸声音发沉，“太冷了，像在看死人。”

龙飞心头一震。

他缓缓抬起手，再次凝聚灵焰。火焰青金交织，映照灵囊封印。金光微闪，火光中，果然浮现出一张脸——眉目与他一般无二，可双瞳漆黑如渊，嘴角勾着一丝极淡的笑。

那笑，不属于他。

火焰猛地一颤。

灵囊封印骤然收紧，金光暴涨，将那倒影吞没。

龙飞掌心一空，灵焰熄灭。

黄天霸喘了口气：“刚才那一下……我后背都湿了。”

龙飞盯着灵囊，久久未语。他能感觉到，匣体仍在呼吸，每一次起伏，都与他的心跳趋近一分。

它在适应他。

也在……改变他。

他忽然抬手，将灵囊解下，放在掌心。金光封印缓缓流转，竟不再抗拒他的触碰。他闭目，意念沉入契约印，主动释放一丝灵气。

匣体微震。

一道温润灵流反哺而回，比之前更精纯，更绵长。

五感再度炸开。

这一次，他甚至能“听”到百丈外一只蝼蚁爬过石缝的窸窣声。

他睁眼，眸中金光如电。

黄天霸咧嘴，抬手拍他肩膀：“头儿，你这下……怕是连苍蝇打架都能看清楚了。”

龙飞没笑。

他盯着掌心灵囊，低声道：“它给我的越多，我就越像它。”

灵囊金光微微一闪，仿佛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