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坡上焦土未冷，尘烟如锈迹般黏在众人衣甲。龙飞单膝触地，掌心按住胸口，一股抽丝般的痛感自丹田首窜脊背。灵囊紧贴腰侧，金光封印剧烈震颤，仿佛有活物在内撞击。他咬牙，契约印滚烫如烙铁，体内灵气正被无形之力撕扯而出。

他猛地闭目，意念如刀，斩向那股外泄的灵流。契约印金纹暴涨，硬生生截断灵气奔涌。可就在他稍松一口气时，灵囊缝隙中忽地渗出一道温润灵流，顺着经脉倒灌而入。

龙飞瞳孔一缩。

那灵流不似天地灵气那般粗暴躁动，反倒如春水融雪，所过之处，经脉竟隐隐扩张。他下意识引导其归入丹田，竟毫无滞涩，仿佛这股力量本就该属于他。

他睁眼，指尖微动。

空气中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灵光，轻轻一颤，竟割开三寸风痕。黄天霸刚扶起一名帮众，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手一抖，差点把人摔在地上。

“头儿……你这手……”他瞪大眼。

龙飞没答，反而再次闭目。这一次，他主动分出一缕灵气，顺着指尖探向灵囊。灵光触到封印符文的刹那，天机匣嗡鸣一声，符文亮起，反向注入的灵流比之前更盛。

五感骤然炸开。

风掠过碎石的轨迹清晰可辨，尘粒翻滚的弧线如刻刀雕琢，远处一只断翅飞虫振翅的频率，竟被他听出三处不协调的震颤。他甚至能感知到安道全指尖残留的药气走向，欧鹏镋杆上未散尽的煞气残留。

“我靠！”黄天霸猛地后退两步，抬手挡脸，“你这眼神……跟能剜人骨头似的！”

龙飞缓缓睁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他抬手，掌心凝聚一团青金火焰，火焰中央隐有符文流转，温度却不灼人。

“不是火焰。”吴用低声道，“是灵质具象化。”

“凝气成丝，凝丝成焰。”朱贵咽了口唾沫，“这……这至少得凝气九品巅峰才办得到吧？头儿你之前才六品……”

龙飞没理会众人惊语，反而低头看向掌心契约印。那道暗红血痕仍在，却不再跳动，反而与天机匣的共鸣频率同步，温顺如眠。

他忽然抬手，指尖轻点地面。一道灵丝没入焦土，瞬息间，方圆十丈内的灵气流动图景竟在他脑中浮现。他甚至能“看”到地底残存的黑血回路，如毒蛇般盘踞，正缓缓退散。

“宝物在帮我。”他低语，“但它也在……学我。”

黄天霸咧嘴刚要笑，忽地僵住。他盯着龙飞腰间的灵囊，声音压低：“头儿，你有没有觉得……它像是在呼吸？”

龙飞一怔。

灵囊封印的金光，确实在以某种规律明灭，如同心跳。而每一次明灭，他体内的灵气便随之起伏，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

“我刚才是不是……主动引导它？”龙飞忽然问。

“啥？”黄天霸一愣。

“我不是在抵抗它吸我灵气。”龙飞眼神渐亮，“我是反过来，用契约印锁住它，再主动送一丝灵气进去——它就给了我更多。”

“你疯了吧？”黄天霸瞪眼，“这玩意儿刚差点抽<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

“但它没抽死我。”龙飞缓缓站起，掌心火焰不灭，“它在测试我。上一章它吸我，是试探。现在我主动给，它就回流。这不是掠夺，是……交换。”

安道全突然开口：“邓飞还在昏迷，但他的经脉……在同步你的灵气节奏。”

众人一惊，齐齐看向被安置在石后的邓飞。他胸口那道与天机匣同源的符文，正随着龙飞掌心火焰的明灭，缓缓脉动。

“它连邓飞也影响了？”欧鹏握紧镋杆。

“不。”龙飞摇头，“邓飞的链钩与这匣子同源，它只是在……唤醒什么。”

他抬手，将灵焰缓缓靠近灵囊。金光封印微微震颤，竟主动裂开一道细缝。匣体露出一角，表面符文流转，边缘暗红如血。

就在灵焰触到缝隙的瞬间，龙飞脑中忽地响起一道低语——

“……归主……”

声音极轻，却如雷贯耳。他浑身一震，火焰险些溃散。

“怎么了？”黄天霸一把扶住他。

“它……说话了。”龙飞声音发紧。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