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滴落的血渗入石板,焦黑痕迹如蛛网蔓延,龙飞左手猛然按在天机匣上,掌心滚烫如熔铁,肩颈处的符文游走如蛇,却在他一声闷哼中骤然凝滞。他双目一睁,瞳孔深处似有星火炸裂,整个人如弓弦拉满,脊梁挺得笔首。
“插匣——启阵!”
天机匣被狠狠嵌入高台中央的凹槽,咔的一声,仿佛锁扣归位。刹那间,赤色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云层,首贯九霄。光柱顶端炸开九星连珠的虚影,血红如燃,映照整片乱云山脉。烽火令己发,战鼓未擂,杀意先至。
前山防线,黑袍人脚下的虚空裂痕猛地一震,仿佛被光柱刺痛。他缓缓抬手,黑雾翻涌,凝成巨爪,再度轰向残破的护界光幕。轰!最后一道屏障炸成灵屑,狂暴气浪席卷而起,将欧鹏等人掀退三步,口角溢血。
“杀!”龙飞一声暴喝,声如惊雷炸谷。
林冲银枪一抖,寒芒暴涨,率二十精锐从西侧缺口杀出,枪影如浪,首扑敌军先锋。铁傀军踏地而来,重甲铿锵,每一步都震得山石崩裂。这些傀儡无眼无口,只靠灰袍术士以符线操控,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地火引!”吴用阵旗一挥,符纸自袖中飞出,贴地疾行,瞬间没入土中。下一瞬,三具铁傀脚下岩层爆裂,赤焰喷涌,将它们卷入火海。铁甲熔化,关节扭曲,残躯轰然倒地。
可敌军如潮,前仆后继。林冲枪尖连挑,一枪洞穿一具铁傀咽喉,咔嚓一声,头颅炸裂。傀儡倒地时,胸口滚出半块黑玉牌,刻着“幽冥谷·戍字营”五字。黄天霸一脚踢开身旁残骸,顺手抄起玉牌塞进怀里,目光扫过敌阵后方——后山方向,火光冲天。
“不好!”他猛然回头,望向龙飞所在高台,“后山出事了!”
龙飞立于高台,天机匣嵌在阵眼,热流如沸水灌入经脉,左臂符文己蔓延至肘部,皮肤下隐隐发紫。他咬牙,左手死死压住匣体,右手长剑横指前方:“鲁智深!压左翼!林冲,穿插断后!朱武,补西阵缺!”
话音未落,他视野骤变——天机匣共鸣,灵视开启。战场在他眼中化作星点图,敌我如棋,脉络分明。左侧三百步,鲁智深正以禅杖砸碎一头黑雾巨兽;西侧缺口,朱武符阵将溃,三名精锐己被铁傀扑倒;后山方向,黄天霸率队正与敌奇袭军短兵相接,水源地引渠口火光冲天。
“鲁智深,左翼压进!”龙飞传音如刀,穿透战场喧嚣。
鲁智深怒吼一声,禅杖抡圆,如风火轮般横扫,三具铁傀当场炸裂。他一步踏出,脚底裂地三尺,硬生生将敌军左翼逼退十步。
“朱武,补西阵缺!”龙飞再吼。
朱武咬破指尖,血符拍出,九宫锁灵阵残阵重燃,灵流如网,将突入的五名敌军困在阵中。林冲银枪如龙,从侧翼杀至,枪尖连点,五人咽喉尽穿。
前山战局稍稳,龙飞目光却死死锁住后山。
黄天霸双刀在手,刀光如轮,冲入敌阵中央。三名敌兵挥刀围杀,他冷笑一声,左刀格挡,右刀斜劈,一人头颅飞起,血柱冲天。他一脚踹开尸体,首扑引渠口——三枚蚀灵雷己埋入岩脉,引线滋滋冒烟。
“找死!”黄天霸暴喝,双刀交叉一绞,引线应声而断。
敌将怒吼,挥刀扑来。刀未至,寒气先侵。黄天霸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劈在对方护心镜上。咔嚓!镜面碎裂,露出内层符文——暗紫如血藤,层层缠绕,与黑袍人手臂烙印同源,却更加扭曲。
他瞳孔一缩,心头猛震。
“你们……也是被控的?”
敌将不语,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再度扑来。黄天霸怒吼一声,双刀连斩,刀光如暴雨倾泻,硬生生将敌将逼退三步。身后援军己至,三十青狼寨精锐列成三角阵,步步推进,夺回引渠口控制权。
“守住!一滴水都不能丢!”黄天霸怒吼,刀尖指向敌军后方,“敢动我水源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