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霸手指火域方向,嗓门还没落,龙飞的目光己顺着那条被火焰烧出焦痕的练武道扫了过去。新兵咬牙狂奔,邓山的吼声震得火盆炸响,欧鹏冷脸立在金域高台,刀意压得人不敢近前。全寨沸腾,灵气翻涌,可就在这一片热火朝天里,龙飞袖中玉简忽地一烫,像是被谁隔着千里戳了一指。
他指尖不动,神识却如刀锋般探入——无影无形,却有股黏腻的窥视感,像毒蛇贴着脊背爬行。不是杀意,不是战意,是那种藏在暗处、一眨不眨盯着猎物的眼神。
他缓缓收手,黑袍垂落,遮住玉简边缘那一道细微的裂纹。那裂纹正微微震颤,如同感应到什么遥远的脉动。
当夜,密室灯影摇曳。黄天霸一脚踹开板凳坐下,笑还没咧开,就被龙飞抬手压了下去。
“寨子热了。”龙飞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石缝,“可外面,未必是掌声。”
黄天霸眯起眼,笑纹一收:“你是说,有人在盯咱们?”
“击败守护灵,拿到宝物,传道立规——哪一件是能捂住的?”龙飞指尖轻敲桌面,一枚“英灵召唤券”碎片静静躺着,“消息早该传出去了。可我们不知道谁在听,谁在记,谁在算。”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从今天起,我要一双眼睛,长在东荒的每一条野道上。不靠风闻,不靠猜测,我要亲眼看见他们在做什么。”
黄天霸吹了声口哨:“搞情报?这活儿可比砍人难玩多了。”
“所以不能派你明面上去。”龙飞摇头,“老马、阿七,你暗中接应。老马走过黑石圩,阿七耳朵比狗灵,你们三个,去听听风。”
黄天霸一拍大腿:“我去当接头人?这差事我喜欢,既能装傻又能偷听。”
“你太招眼。”龙飞取出一枚灵讯符,青光流转,“三人一组,伪装采药商队,背篓、麻衣、低阶灵兵,别露马脚。我只要三件事——谁在打听青狼寨?谁在囤兵器?谁跟皇极殿走得近?”
“就这?”黄天霸咧嘴,“太简单了,我顺道还能勾搭俩姑娘。”
“三次传音机会,用完即断。”龙飞将符塞进他手里,“别贪心,活着回来。”
三日后,寨外荒坡。黄天霸蹲在乱石堆里,披着灰布斗篷,像块风化的老岩。远处尘烟卷起,三道身影踉跄而来。老马肩头布条渗血,阿七耳后一道划痕,深可见骨。
“险些栽了。”阿七压着嗓子,“东市铁鳞帮设了暗桩,专收青狼寨的消息,一条十灵晶。”
“不止。”老马喘着气,“百炼阁兵器订单翻了三倍,客户名录上有个‘北渊残部’,名字被墨涂过,但还能辨认。”
黄天霸眼神一沉:“北渊?那不是被咱们灭了的那支?残部还敢抬头?”
“更邪的是,”阿七抹了把汗,“有个穿灰袍的,在打听‘修炼传道’的事,问咱们是不是得了上古道统。”
龙飞在密室听完汇报,指尖一动,一张东荒势力图铺开。他提笔点在铁鳞帮位置,又滑到百炼阁,最后停在两者之间那片空白。
“一个收消息,一个备兵器。”他声音低沉,“不是巧合。有人在织网,我们只是还不知道谁在拉线。”
黄天霸搓着手:“要不要我带人摸进去,把铁鳞帮的脑袋全砍了?”
“不。”龙飞摇头,“让他们说,让他们买。我们缺的不是动手的时机,是看清幕后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