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笔蘸墨,在地图南岭商道画了一道红线:“下一步,往南岭埋人。采药队、运货商、流浪武师,只要是能走动的,都安上眼线。情报网,才织第一线。”
黄天霸盯着那道红线,忽然笑出声:“你这是要把东荒的苍蝇都变成咱们的耳朵?”
“苍蝇不够。”龙飞笔尖一挑,红线延伸,“我要的是,他们每说一句话,都像在往我耳朵里送信。”
三日后,南岭商道入口。晨雾未散,一辆破旧货车上坡,车夫哼着小调,背篓里两筐枯草药晃荡。赶车的是个瘦汉,脸上有道疤,正是青狼寨老马。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呀声响。忽然,路边茶棚走出一名灰袍人,袖口绣着铁鳞暗纹。他拦住车,目光扫过背篓。
“采药的?”
老马低头:“是,大人。”
“最近可听说青狼寨的事?”灰袍人冷笑,“听说他们在传什么‘破心障’,你听过没?”
老马摇头:“小的只认药引,不认道。”
灰袍人盯着他片刻,忽然伸手抓向背篓:“让我看看你这药,有没有夹带私货。”
手指刚触到草药,老马猛地一抖肩,背篓倾斜,枯草洒了一地。他慌忙去捡,顺势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塞进茶棚桌底。
灰袍人皱眉踢开草药,没发现异常,冷哼一声走开。
老马首起腰,抹了把汗,继续赶车前行。车轮滚过茶棚外那道石缝,碾碎了一片落叶。
同一时刻,青狼寨密室。龙飞指尖轻点灵讯符,一道微弱青光闪现,随即熄灭。他睁开眼,低声念出三个字:“南岭……通了。”
黄天霸凑过来:“下一步?”
龙飞提笔,在南岭位置画了个圈,圈内点了一点:“等他们再问一次‘破心障’。”
他笔尖微顿,忽然抬头,望向寨外远山。那里云层低垂,一道裂谷横亘,正是风蚀裂谷的边缘。
裂谷深处,一座残破石庙静立。庙门半塌,门楣上刻着模糊符文。庙内,一名灰袍老者盘坐,手中握着一块玉牌,玉牌上正浮现出“青狼寨”三字。
老者指尖一弹,玉牌熄灭。他缓缓起身,走向庙后暗道。暗道尽头,一具石棺静静矗立,棺盖刻着古老图腾——九头蛇盘绕巨柱,蛇眼猩红,仿佛随时睁开。
老者跪下,低语:“主上,青狼寨己动,情报网初成。”
石棺无回应,但棺身一道裂痕,忽然渗出黑雾,如活物般缠上老者手臂。老者咬牙承受,额头青筋暴起,却未退半步。
黑雾缓缓缩回,裂痕闭合。老者喘息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们要听。”他喃喃,“那就……让声音更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