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外晨雾未散，车轮碾过石缝的声响早己远去。青狼寨密室中，龙飞指尖悬于灵讯符上方，那道微光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他闭目凝神，将一缕灵气缓缓注入袖中玉简的裂纹。刹那间，指尖传来一阵刺麻，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经脉逆流而上。

他猛然睁眼，瞳孔深处掠过一道蛇影。

“不是错觉。”龙飞低声开口，声音如铁石相击，“他们能感应到我。”

黄天霸靠在墙边，原本吊儿郎当的姿势瞬间绷紧：“你说那灰袍人……能隔着百里，听见咱们说话？”

龙飞没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残片，上面刻着断裂的符文。这是昨夜他以英灵血为引，在祖祠地底祭坛中唤醒的系统深层档案残页。残片刚一暴露在空气中，表面竟浮现出一圈圈波纹，如同水面被无形之物搅动。

“九幽蛇祀。”他念出二字，屋内温度骤降，“诸神陨落之战里，被水浒英灵联手镇压的邪盟。北渊残部、铁鳞帮、百炼阁……全在复刻他们的旧路。”

黄天霸脸色变了：“可那不是上古传说？连皇极殿的典籍都只提一句‘禁忌覆灭’，你怎么……”

“系统认得。”龙飞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金纹，“它不是随便选我的。水浒英灵降世，本就是为了斩尽这类遗毒。如今玉简裂纹与石棺黑雾共鸣，说明对方也在动用同源之力——他们在重建信仰网，用的是‘听’。”

“听？”黄天霸皱眉。

“问‘破心障’，不是好奇。”龙飞眼神冷厉，“是试探道统真伪。他们在筛选，哪些人得了真传，哪些人只是虚张声势。一旦确认我们手中有上古遗法，大军压境只是眨眼之间。”

他将残片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不能再等。”

话音未落，门外脚步声急促逼近。欧鹏推门而入，肩甲未卸，手中握着一封火漆密信。

“风雷海底，渔民捞出一块巨岩，上面刻着和石庙门楣一样的符文。幽冥谷商队也被截下，他们携带的驱邪符，内里嵌着微型灵纹，能录声传讯。”

“跨域了。”龙飞缓缓起身，披风无风自动，“他们不止在东荒织网，己经把手伸到了三大险地。这不是残党，是蛰伏的毒根。”

黄天霸一拳砸在墙上：“那就掀了他们的老窝！带人杀进南岭，把那些灰袍一个个揪出来！”

“不行。”龙飞摇头，“现在动手，只会逼他们沉入更深的暗处。我们要的不是杀几个人，是斩断他们的耳目，让他们变成聋子。”

他取出三枚漆黑令牌，每枚令牌背面都浮现出一只半睁的银瞳。

“清影小队，即刻组建。成员只限亲信，任务不是战斗，是‘看’。我要知道谁在打听青狼寨，谁在私藏兵器，谁在夜里烧符祭拜。标记，监控，等我一声令下，再一网打尽。”

“代号？”欧鹏问。

“斩蛇尾。”龙飞声音如刀，“蛇头藏在九重雾里，我们砍不了。但蛇尾若敢露出来——不必等它抬头，先剁了再说。”

黄天霸接过令牌，咧了咧嘴，却没笑出来：“死信机制？三日未归才启动预警？这活儿憋屈啊。”

“憋屈才安全。”龙飞目光扫过二人，“从现在起，所有情报传递改用暗语。南岭线暂停明面接头，采药队、商旅、武师，全都转入地下。谁要问‘破心障’，就让他问。我们不答，但要记下每一个问的人。”

欧鹏点头：“金域那边我会压住动静，不让任何人察觉异常。”

“还有。”龙飞从袖中取出一卷血纹帛书，轻轻摊开，“这是系统刚解锁的‘英魂碑’残页，记载了九幽蛇祀的七处禁忌仪式地点。其中两处，就在东荒边缘。”

他指尖点向帛书一角：“这里，黑水渊；这里，断魂崖。若他们真在重建信仰网，迟早会去祭拜。派人盯住，但不准靠近，更不准破坏。”

“留着当饵？”黄天霸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