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说！”黄天霸大手一挥，“现在全寨都知道了！第三桩——寨主夜探新炉，伸手一点，炉火自避高压，铜流改道，活生生炼出一根会‘走路’的芯！此乃神迹！”

匠人们面面相觑，随即有人笑出声，有人点头，竟觉那夜惊魂，此刻说来，竟有几分豪气。

龙飞微微颔首。

次日午，演武场中央搭起高台，名曰“力与巧共演台”。台左摆铜鼓，鼓面刻导脉纹；台右立铁甲，十层叠玄铁。

“今日试射，不单是炮爷的事。”龙飞立于台前，“箭，是匠人造的；手，是武者执的。这一射，得是‘共名’。”

凌振冷声：“破甲·星游。”

矿队神射手抱拳：“我来执射。”

弓弦响，箭出如电，再度贯穿十层铁甲，石壁裂纹如蛛网炸开。

全场寂静，随即爆喝如雷。

“好！”

“这才是青狼寨的箭！”

龙飞抬手，示意安静：“接下来，匠人刻纹，武者击鼓——看纹路能否引动音律。”

一名老匠师颤抖着手，将导脉纹刻入铜鼓。矿队一名壮汉脱去上衣，刀背猛击鼓面。

咚——

鼓声低沉，却随纹路流转，竟生出奇异韵律，如地脉搏动，如铜流奔涌。

第二击，音调骤变，银纹微亮。

第三击，鼓声如雷，纹路共鸣，全场灵器轻震，连震脉弩匣都在嗡鸣。

老匠师老泪纵横，跪地抚鼓：“它……它在回应我……”

矿队壮汉收刀，抱拳深深一礼。

第三日，说书会再开。一名曾骂“讲古是娘们玩意”的老山贼，竟主动上台。

“我……我讲一桩旧事。”他声音发颤，“三年前，寨主刚上位，夜闯火炉坊，手探熔铜，指尖一点炉壁，火流避让三寸。我当时在门外，吓得尿了裤子……可那一刻，我知道——这寨子，有主心骨了。”

全场肃然。

龙飞立于高台，未动，未语。

夜，灵工坊前广场灯火通明。匠人与武者围坐共饮，说书声、鼓乐声交织成片。黄天霸搂着凌振划拳，老匠师手把手教矿工刻导脉纹，笑声不断。

龙飞立于高处，腰间玉简微温。系统无声，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心头炸响。

他低头，指尖抚过玉简表面，一道极细的银纹悄然浮现，与坊内铜芯纹路如出一辙。

风过，旗不动。

他抬起手，玉简上银纹突然一颤，竟如活蛇般游向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