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峡深处的石壁还在微微震颤,黄天霸贴着岩层的手指猛然一收。那股低沉的轰鸣消失了,如同从未出现。他没动,呼吸压得极低,耳中却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回响。
同一刻,青狼寨校场战鼓轰然炸响。
龙飞立于点将台最高处,黑披风猎猎翻卷,手中令旗一展,声如裂云:“昨夜三震,地脉异动,非天灾,是有人在试阵!”
全场肃立,五百新军甲胄齐整,枪尖如林,目光灼灼望向统帅。
“破穹演习,即刻开始!”他旗尖一压,指向沙盘上模拟的主城要塞,“蓝军由林冲统帅,据守断脊谷;红军由陈七带队,夺回失地。时限——两个时辰。胜者,赏灵晶百斤,败者,加训三日!”
令下如山崩,战鼓再起,五百人如潮水般奔涌而出,踏地之声震得校场尘土翻腾。陈七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划出银弧,新军迅速展开“雁行阵”,向断脊谷推进。
断脊谷地势险要,两侧山崖如刀劈斧削,谷道狭窄仅容三骑并行。蓝军早有准备,滚木礌石堆满崖顶,火油槽沿坡铺设,只待红军入谷,便是一场火海炼狱。
“放!”林冲一声令下,崖顶火把齐落。
轰——火油瞬间点燃,烈焰腾空十丈,浓烟滚滚,前排红军被逼得连连后退,阵型大乱。
陈七瞳孔一缩,立即传令:“变阵!雁行转鹤翼,杨志带左翼攀崖,牵制敌军!”
号角声起,杨志手持长刀,率三十精锐绕道侧岭,借藤蔓攀岩而上。与此同时,凌振在后方高坡指挥火炮阵地,六门新型破军炮己就位。
“校准第三符环,叠爆引信启动!”凌振大喝。
炮口幽蓝灵光凝聚,三声轰鸣接连炸响,炮弹撕裂长空,精准轰击蓝军后方指挥台。沙石飞溅,模拟帅旗应声而倒。
林冲立于高岩,眼见防线动摇,却未下令反扑。他横枪而立,冷眼注视红军动向。
杨志率部突袭成功,从侧翼压制崖顶守军,火势渐弱。陈七抓住时机,亲率中军强冲谷口。枪影翻飞,与蓝军短兵相接,战况白热。
就在红军即将突破之际,陈七忽觉左翼空虚——杨志部被林冲亲率精锐反压,阵脚不稳,眼看就要溃退。
“调右翼支援!”他急令。
话音未落,凌振怒吼:“右翼己入射界!再动,炮火误伤!”
陈七僵在原地。他看到了破绽,却不敢动。战机稍纵即逝,蓝军趁机反扑,红军前锋被逼回谷外,伤亡模拟值飙升。
“够了!”龙飞的声音如雷霆贯耳。
战鼓骤停,双方收兵列阵。
点将台下,陈七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末将指挥失当,请主公责罚。”
龙飞走下高台,脚步沉稳。他没有看陈七,而是走向三名浑身尘土的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