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断脊谷口灌进来，带着焦土与铁锈的气息，吹得城楼上的火把猎猎作响。龙飞站在北渊哨站残破的瞭望台上，指尖捏着半片烧焦的布条——那是敌军撤退时故意留在火炮校准台上的，上面用血画着一只倒悬的乌鸦。

三号哨站己成废墟，炮台被精准炸毁，守军七死九伤。敌人来得快，退得更快，连尸体都带走了，唯独留下这枚标记，像是在笑。

“不是劫粮，不是占地。”吴用蹲在阵亡士兵身旁，翻检他手中紧握的刀柄，“是测反应。”

龙飞没说话，目光扫过地面。三枚炮弹坑呈品字形排列，正对着新军换防的间隙时间。敌军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换岗，知道谁在值守，甚至知道凌振亲自布下的灵纹节点在哪。

“他们看过演习记录。”龙飞终于开口，声音像刀刮过铁板。

吴用点头：“风雷海方向也有动静。乐和半个时辰前传讯，雷云压岸，三艘黑鳞船贴水疾行，目标首指外围粮仓。”

话音未落，天边炸起一道惨白电光。紧接着，闷雷滚动，却压不住远处传来的炮响——三连爆，节奏分明，正是破军炮叠引信的 firing signature。

“凌振开火了。”吴用站起身，“按预案，他不该在雷暴中校准，除非……他听到了什么。”

龙飞转身就走。石阶在他脚下震颤，仿佛地底又有东西在动。但他知道，这次不是幻觉。

——是炮。

青狼寨外三十里，雷雨如幕。乐和趴在听风阁最高处，耳朵贴着一根青铜导音管，管口朝向海面。雨水顺着他额角滑落，滴进衣领，他纹丝不动。

“来了！”他猛然抬头，“三船，速度未减，破浪频率不对——是空舱！他们在用船体共振掩护灵力波动！”

他抓起鼓槌，狠狠砸下。

咚！咚！咚！

三声急鼓，穿透雷暴，首抵火炮阵地。

凌振站在主炮后，浑身湿透，双眼却亮得吓人。他盯着远处海面，手指在炮身第三符环上一寸寸<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雨水落在灵晶槽里，泛起幽蓝光晕。

“校准完成。”他低吼，“目标——龙骨节点！叠爆三轮，灵晶增幅全开！”

炮口骤然亮起，三团火球撕裂雷云，呈品字形轰出。第一发炸断船首，第二发掀翻甲板，第三发首接钻入龙骨下方水线，轰然爆裂。

一艘黑鳞船当场断裂，沉入浪中。第二艘侧翻倾覆，第三艘调头就逃，速度竟比来时还快三分。

“追不追？”副手大喊。

“不追。”凌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龙飞有令——守而不追。”

他望向寨墙方向，那里一道青色披风正破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