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牌熔炉的火光刚熄,铁钳夹着残片沉入冷水中,嘶鸣声刺破晨雾。龙飞站在演武场边缘,指尖还残留着那枚古符被碾碎时的粗粝感。他没回头,只道:“传令下去,鹰嘴峡的事,再压三日。”
黄天霸应声要走,却被哨岗急报截住——北岭隘口,有外客持一枚黑纹玉符求见,自称北渊遗族后裔,只愿面见寨主。
龙飞眉峰一跳。那玉符的纹路,竟与昨夜熔毁的青铜牌有七分相似,只是线条更诡,走势如锁。
“不迎。”他转身,披风扫过泥地,“你先去见他,带句话——青狼寨不接无名之客,若真有诚意,先把符留下。”
黄天霸咧嘴一笑,大步而去。
议事厅内,龙飞立于高阶之后,未坐主位。吴用藏身东柱暗格,时迁伏于横梁,两人闭目凝神,借系统赋予的“灵识共感”捕捉厅外每一丝气息波动。这是水浒系统新启的隐秘功能,唯有心念如铁者方可承载,稍有杂念,反噬立至。
脚步声由远及近。
黄天霸领着一人踏入厅门。来者披灰袍,面覆轻纱,双手捧玉符置于案上。那符通体墨黑,表面浮着一层暗金纹路,形似北斗倒悬,又似锁链缠心。
“此符乃先祖所传,持之者可通玄渊秘道。”声音清冷,不带情绪,“我族隐世百年,今见青狼崛起,愿结盟共抗皇极殿暴政。”
龙飞冷笑:“北渊诸族,百年前就被血炉殿犁地三遍,尸骨都化了灰。你倒是说说,你家祖坟在哪?”
灰袍人不慌不忙:“祖地在断龙脊下,以‘天罡逆纹’封印血脉。若不信,我可背出三十六代族谱。”
吴用在暗处睁眼,呼吸微滞。那族谱起调,竟与古籍《北纪残卷》中记载的遗族口传一模一样,连断句节奏都分毫不差。
可越是完美,越显虚假。
时迁忽然在梁上皱眉——灰袍人说话时,袖口微动,指尖在案底划了一道短弧。那动作极快,若非他专修“影息术”,根本无法察觉。
龙飞缓缓走下台阶,靴底碾过地面一道裂痕。他盯着那玉符,忽道:“鹰嘴峡的补给点,三日后要调往风雷海前线。你若真能联络三域残部,代我传信——风雷海‘沉鳞号’、幽冥谷‘鬼面崖’、无光岭‘血旗门’,三日内带回回音,我便信你八分。”
灰袍人顿了顿,随即低头:“此等要事,自当效劳。”
“去吧。”龙飞挥手,“客庐己备,好生歇息。”
人影退下,厅门合拢。
龙飞眼神一冷:“查。”
三更天,客庐无灯。
灰袍人盘坐床榻,掌心托着一枚微型罗盘,指尖滴血,落在盘心。血珠未散,反被吸入,罗盘边缘浮起一圈暗纹,与玉符上的图案遥相呼应。
屋顶瓦片无声移开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