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工作?”迹部咀嚼着这几个字,觉得集训营这帮教练有点故弄玄虚。
幸村没说话,也没询问,目光落在斋藤身后的悬崖上。
斋藤一直留意幸村的举止,看到他的视线方向眸光深了深,却未点明,而是进入正题:“我相信失败于各位而言难以接受,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想要追上同伴的脚步,或者,超越他们,不妨来进行一场挑战吧。”
他说着,侧过身体,抬眸望向高耸的悬崖。
所有人目光也随着他的动作朝悬崖望去,心底同时生出一股不太妙的预感,这份不太妙的预感在斋藤再次开口后得到了证实。
斋藤说:“来试着登上这座悬崖吧。”
登上……悬崖?
除幸村外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挑战有些荒谬,他们仰头望着那座不算矮崖壁陡峭的悬崖,止不住头皮发麻,这要中途一个没抓稳摔下来,怕不是得当场去世吧?
“不过区区一座悬崖,看我的!”桃城第一个活动着肩膀站出来,眼中是跃跃欲试。
不二微微蹙眉,他看向幸村,想从幸村那里得到一些指示,但幸村只是说:“悬崖上会有碎石掉落,向上攀爬时注意错开位置。”
“喂,蝮蛇,咱们来比一比谁先爬到悬崖顶部!”桃城已经一马当先开始攀爬,同时还不忘挑衅海堂。
海堂“嘶”了一声,粗声粗气道:“怕你不成?”说罢,摆开架势,也迅速开始攀登。
大石见状眉宇间满是担忧提醒:“你们两个慢一点,小心一点,抓牢崖壁,别掉下去!”嘴上担心着,动作上也不慢地追上去,像是一个家里有操不完心的老母亲。
“超前,超前,你也来追我啊!”不远处,远山也已经攀上悬崖,他动作比桃城还快,一转眼都已经爬上四五米高。
于是,白石也得操心地追上去。
幸村没寄托于速度,他长这么大是第一次爬悬崖,准确说,被淘汰的初中生以及因担心金色前去看望的一氏和财前二十七人中,爬过悬崖的几乎没有,玩过攀岩的可能有那么几人,比起速度,最初的适应很重要。
漫画剧情中爬悬崖不会有意外发生,可如今并不是漫画世界,幸村没有托大。
好在悬崖攀爬虽不易,却也没到极限运动的程度,悬崖整体是有倾斜度的,崖壁上有比较明显的抓握处,少年们又都是被挑选进集训营常年进行训练的网球运动员,体力上也不差,没一会儿就爬了一半。
尽管攀爬很顺利,但就像幸村最初的提醒,悬崖上会有一些碎石,上方的人可能没选对位置导致碎石脱离崖壁,下方的人就得避开,避不开就会挨砸,因此还是闹出了一些口角矛盾。
“喂,上面的,动静能不能小一点?”幸村今天不太幸运,他上方的理查德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亦或是为了争夺什么,往上爬的动静很大,也没注意那些碎石掉落,眼看就要砸到他,丸井用球拍给他挡了两次,同时也冷声提醒。
理查德闻言刚想嘲讽他不想被砸怎么不快点去他前面,结果一看……立海大的部长幸村,以及幸村左右两侧虎视眈眈的丸井和柳,话没出口,心就先虚了。
“抱歉,抱歉,我……”理查德挤出笑容道歉,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侧惊叫声打断。
却是一颗网球从悬崖顶上掉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中运气比幸村更不好的迹部,迹部没防备松了手,又被忍足和不二及时拉住,这才免于坠崖。
“搞什么?谁把网球往悬崖下扔?”迹部有些气恼,既是气扔网球的人,也是气他这糟糕的运气。
“想知道是谁,那我们就上去看看。”忍足语气冰冷,刚刚如果不是他和不二反应快,迹部这一摔下去,指不定会受多重的伤。
越是接近悬崖顶部,落下的网球就越多。
幸村接住了一个网球,网球上有明显使用过的痕迹,基本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哈哈,我第一个上来!”远山声音从上方处传来,但他的笑声没持续两秒就化作了委屈:“诶~~~怎么还没到悬崖顶啊?”
原是在距离悬崖顶十米左右的地方还有一个平台,平台上落着一些网球,少年们辛苦踏上平台后倒是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再继续。
不过精力旺盛如远山,早已迫不及待往悬崖顶冲刺。
幸村没急着上去,他在攀爬中也没闲着,想看看哪一话漫画数据是收集到的,一连翻了好几话,才让他看到一话有画面的,巧的是,这一话正好是悬崖顶部。
悬崖顶正进行着一场训练,主要角色是教练三船,和排队接球的高中生们。
“一帮垃圾!”即使还隔着距离,风依旧将悬崖顶上男人粗犷蛮横的声音带来了下方。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没看到人,但看到如天女散花般落下的网球。
幸村微微眯眼,道:“打回去。”
他的声音并不大,也并非发号施令,可初中生们都下意识拿出了球拍,每个人选中目标,随后此起彼伏的击球声响起,几十颗球齐齐飞向悬崖顶。
漫画中网球也落下了悬崖,但是被越前打上来,可从实际情况出发,越前根本不可能把所有球打回悬崖顶,除非越前是八爪鱼怪。
“幸村,上面是什么人?”尽管知道可能得不到答案,迹部最后还是又问了一次。
然而,幸村这次予以了答复:“地狱训练营的教练,也是接下来负责我们训练的教练。”
不仅迹部,其他听到幸村回答的初中生也都惊讶不已。
“是那位精神教练斋藤吗?”不二问。
幸村回:“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看了眼人物介绍,三船入道,U-17的神秘教练,真实身份是U-17总教练,因训练理念与黑部不同,遂分开训练,胜者组主由黑部、拓植负责,败者组则由他负责,斋藤两边都沾,属于中立派。
漫画中三船角色形象是个身高两米,体重一百二十千克的魁梧中年人,画风略微有些潦草,看起来有几分邋遢,事实上……真人比漫画更邋遢。
乱糟糟的头发和胡子,飞扬凌乱的眉毛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凶神恶煞,流浪汉般的衣着,以及那迎风吹却吹不散的浓郁酒气……幸村突然觉得,来地狱训练营貌似不是个好选择——
作者有话说:注:漫画到达悬崖前没有动画里那么曲折和危险,以漫画内容为主哈!
第67章 踢到了铁板
“初中生, 你们来的太晚了。”满身酒气的邋遢教练三船目光如鹰,嘴角耷拉看着陆续爬上悬崖的初中生们, 喝了一口酒,语气不善道。
迹部挑了挑眉:“登顶悬崖有时间规定吗?如果有,为什么没有提前告知?”
他问题一出,初中生们没觉得如何,毕竟悬崖下那位斋藤教练只是让他们接受挑战,可没说让他们在哪个时间之前到达悬崖顶。
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高中生,高中生中有不少熟面孔, 这些熟面孔都是昨天初到集训营与他们一同抢球失败后还挑战他们失败提前淘汰的高中生。这会儿高中生们一个个狼狈无比, 还有一名高中生被三船踩在脚下,这名高中生恰是昨天叫嚣最欢的佐佐部。
所有高中生在听到迹部话后都目露惊愕, 惊愕中还夹杂着惶恐。
“垃圾,你在质疑我的话?”三船看向迹部, 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垃圾”一下就戳到了迹部敏感的神经,不仅是他,冰帝另外三人也都目露森寒。
三船将佐佐部踢到一边, 迈开步子朝迹部几人走去, 他身高两米,身形魁梧,每往前走一步, 压迫感就增强一分。
迹部四人浑身肌肉紧绷, 但都未有退缩之意。
很快, 三船就走到迹部面前, 他居高临下俯视为首的迹部,身上浓郁的酒气几乎要把人熏吐,出口的话是:“垃圾, 你以为你是在谁的地盘上?”
迹部张嘴,正欲说话,却见三船猛然抬手朝他推来,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迹部!”忍足瞳孔骤缩。
迹部感受到粗糙手掌划过脸颊,也有些力道,但似乎只起了个头……自然是只起了个头,因为三船在刚触碰到他时就被打断了。
幸村手里拿着球拍,向来温和含笑的脸上此刻并未有任何笑意,眸中更是少有的覆盖寒霜。
是他用球击中三船的手腕,硬生生将三船的手打开,否则迹部若是被推实,轻伤是小,摔下悬崖就不是轻伤那么简单了。
三船锋利的眼神如刀射-向幸村,幸村不闪不避与他对视,他冷声开口:“垃圾,你也想挑衅我?”
所有人都听出三船话中的危险,柳、柳生和丸井当即将幸村护在中间,白石、不二和越前也都朝幸村方向靠了靠,大有三船敢出手,他们绝不干站着的保护架势。
“根据《刑法》规定,公开辱骂他人构成侮辱罪;根据《暴力行为等处罚法》和《刑法》204条规定,法律明确禁止殴打他人。三船入道教练,即使你身为U-17集训营总教练,也没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特权。”幸村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道。
数据缺失的漫画让幸村无法看到后山悬崖训练的全貌,他仅从评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这边的训练是残酷的野外训练,原本他想着没有尝试过可以挑战一下,可他完全没想到,野外训练配备的是一名如此野蛮粗暴的教练。
此时此刻,他后悔来这里的决定,但也不后悔,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如漫画剧情中一般留在正规集训营,他或许不会知道他的一半队友会被三船教练如此磋磨。
漫画剧情不讲常理,现实世界总有约束,他不信三船的能耐会大于法律。
三船脚下一转,往幸村方向走去。
柳和柳生一左一右站到幸村身前,两人手里都拿着手机,柳目光锐利盯着三船,冷声道:“这位先生,如果你的身份确系为集训营教练,那么请在遵守法律的前提下进行教学任务,侮辱、伤害他人,我们有权向执法部门报案。”
绅士柳生面对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三船也没保持沉默:“作为教练公开侮辱他人,肆意伤害他人身体,我们会保留证据向网协进行反映。”
高中生们呼吸都屏住了,完全没想到初中生们竟头铁至此,他们是真不怕把三船得罪推下悬崖吗?但这之中也有一些脑子比较灵活的,他们面对三船时完全不敢反抗,可仔细一想初中生们所言所行,好像又很有道理,可是,这一招对三船有用吗?
别说初中生,就是被针对的三船本人,也有些猝不及防。
他看不惯黑部那些“精英教练”的嘴脸,所以在悬崖后山开辟地狱训练营,他的训练独特,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和细致安排,用黑部他们的话说就是“不科学”,但网球训练看的是训练成果,过程并不重要。
所以,他是地狱训练营说一不二的教练,当然,他的种种训练方式会遭人嫌恶,包括他在训练过程中的言语,并不全是他本性的释放,更多是一种反向的刺激。身体上的强化训练算不得什么,身体与精神需要同步的提升,在绝望中爬上巅峰,这才是他的理念。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届的初中生并没有按他的预期走,既然如此……
“你们是第一批敢在我面前用法律条文指责我的人,胆子不小。”三船凉飕飕开了口,他视线扫过柳几人,最后落在幸村脸上,继续阴测测道:“既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你是否清楚你的去留,全凭我一句话。”
“你想以权谋私?”丸井怒声质问。
幸村按住丸井肩膀,表情没多少起伏,语气不咸不淡道:“进不了日本代表队,还有法国代表队、德国代表队、美国代表队,我若真正想进世界赛,想打职业,有多条路可以走。”
三船不语,静静注视着眼前俊逸的少年。
悬崖顶上一时无人再说话,良久,一道慵懒的少年音打破此时的沉寂。
“再加一个英国代表队。”迹部早已从差点被三船掀翻的愤怒中回神,从幸村口中得知三船集训营总教练的身份他是有些意外,却也没那么意外,他只是会想这种满嘴脏话行为粗鄙又暴力的人凭什么能当总教练。
若留在集训营,想得到日本代表队资格的条件是每天遭受三船的侮辱,迹部表示不干。
“美国队排名更高,‘神之子’前辈可以考虑去美国队。”越前也插了一嘴。
幸村:“……”其实还没到这一步。
“……疯了,初中生们是疯了。”高中生佐佐部讷讷道。
“这帮初中生这么不听话,三船教练一定会把他们全部踢走吧。”有人暗搓搓不怀好意地想。
三船会把初中生们踢走吗?
答案是……不会。
换成今天之前,三船才不会惯着哪名选手,他也不惧柳和柳生手里的证据,纵然的言语行为欠妥,也在法律边缘蹦跶,但他向来如此,真被举报被立案他也无话可说。
但……
他不是没脑子,他会成为U-17集训总教练,一直守在后山以他自己的方式培养网球人才,可不完全是为了与黑部那帮人赌气,而是真正想培养出一些选手,在世界赛场为日本队争光。
少年们本身最是心比天高和生反骨的年纪,也最容易激励,过去屡试不爽的招式起到不小的作用,今天……算是踢到了铁板。
这里有幸村、迹部、白石,三名理智实力又不弱的部长,更有柳、丸井、不二、忍足等本身也根本不会输并没有败者斗志的选手,仅从败者身份去激励他们这一点就行不通。
所以,得改换方针。
“既然来了,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三船缓缓开口。
幸村心说怎么不容易了,那么多条路,随便走一条就能离开。
没等初中生们再开口,三船又指着远处的木屋说:“所有初中生,去那边换衣服。”
高中生们:“??????”
换衣服?怎么就换衣服了??不是该把初中生们全部赶走吗???
以幸村为首的一群初中生也有些纳闷,几分钟前他们和这位三船教练还处于剑拔弩张,大有多说几句两方就能干起仗来的趋势。
结果呢?
三船这是服软妥协?
迹部看出三船是想揭过前面那茬,心下嘲讽一笑,嘴上故意问幸村:“幸村,不认真考虑英国代表队吗?”
“会认真考虑。”幸村很给给面子回道。
训练的高中生们穿着单调的黑色T恤,初中生这边则是单调白T恤。
“哐啷——”众人刚换好衣服,一堆铲子就被扔到他们面前。
“现在开始,给我挖坑。”三船表情凶恶指着脚下,“记住,要深挖,一小时后我回来检查。”
下达完命令后,他又给高中生布置了新的训练任务——爬瀑布。
“爬悬崖不够,还有爬瀑布吗?”忍足怀疑自己究竟到了一个怎样危险的地方。
不二也微微蹙眉,他看着被扔到面前的铲子,问幸村:“我们现在怎么办,要照做吗?”
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投向幸村,因着幸村为救迹部直接对三船动手,还敢以法律条文来指责三船,他在一众初中生中形象被无限拔高,不知不觉就成了精神领袖。
“暂且抛开那位教练的人品不谈,他的训练方式与我们过去接触过的训练完全不同,我选择弃权,是想过来亲自体验一番。”幸村没有立刻回答不二的问题,而是先解释他会来这里的原因。
桃城惊讶问:“幸村部长,你的意思是你一早就知道淘汰赛不是真把我们淘汰?”
“嗯。”幸村也没隐瞒,熟练甩锅给毛利:“我们立海大有前辈入选过集训营,和我透露了一些集训营胜者组和败者组的安排。”
“幸村,你们前辈没说邋遢教练那么难以相处吗?”白石平日里是个性情温和也容易相处的人,教练他也见过不少,三船那样的,实在是让他有些接受无能。
幸村干笑,他如实道:“如果我早一些知道,或许我会选择留在胜者组集训营。”
迹部闻言黑线,深深觉得太过信任幸村也不是什么好事,可现在反悔好像已经来不及。
“部长,那这坑,我们挖吗?”爱好洁净的柳生望着地上的铲子,不免有些抗拒。
幸村也看了看铲子,随后视线移向他们换下的运动服处,道:“先各自把衣服收好,训练期间,那位教练大概不会让我们穿回自己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毛利:看到我背上的锅了吗,可太大太沉了啊!
第68章 矛盾
一小时后。
三船臭着脸回来了, 看到分散在各处挖坑的初中生们,他脑子嗡了一下, 当下就想质问他们为何分散挖坑,结果刚走两步脚下一空,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跌进了一个坑里。
坑不深,大约只有五十几厘米,还没三船的小腿长度深,但这突然踩空, 也有点挑战人的心理。
“你们在干什么?!”三船从坑里出来, 看着将空地挖出十多个坑的初中生们,怒不可遏质问。
“挖坑啊, 这不是教练你的要求吗?”田仁志瓮声瓮气回。
三船额上青筋崩了崩:“我有说让你们挖这么多坑吗?”
“可是邋遢大叔你也没说让我们只挖一个坑啊,我们这么多人要是只挖一个, 根本连下铲子的位置都抢不到啊!”远山挖坑把身上脸上弄得脏兮兮的,但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所说也是肺腑之言。
三船顿时被噎了一下, “我不是说要深挖, 你们耳朵都聋了吗?”
幸村拿着铲子在坑里戳了戳,动静引来三船视线后他认真回答:“我们已经尽可能往深处挖,你可以检查, 过去一小时中, 我们没一人偷懒。”
三船:“……”
二十七名初中生, 所有人都灰头土脸, 他们站在自己挖的坑里,最浅的也有五十多厘米,最深的差不多已经有一米, 坑旁边堆着他们挖出来的土,这些足以证明他们确实有认真挖坑。
三船只觉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得,憋的他脸色都有些发青。
挖坑项目是地狱训练营的传统,也是他用来强化选手肌肉力量的项目之一,按正常情况,所有人该合力挖一个深坑,他“检查”后会有后续项目。现在的情况与他预期截然不同,坑挖了,初中生们也努力往深了去挖,还无一人偷懒……多人挖时还能有人轮流休息,而他们每人挖一个,还挖出了竞争意识,效果反而比让他们合力挖一个坑更好。
所以,他们挖坑有问题吗?
没有!
可意思被曲解影响后面的计划,三船这股火怎么也得发出去,遂道:“把铲子放回仓库去。”
闻言就有人拿了铲子准备去仓库,幸村却突然问:“坑不用填吗?”
三船目光锐利看向他。
幸村不闪不避与他对视,声线平稳道:“这里面积不小,平常应该也用来训练吧,多出这么多坑,不小心掉进去虽不会受重伤,也不太方便。”
悬崖上方的面积并不小,除仓库外还有几间木屋,建筑外临近悬崖的地方是不平的地面,上有网球场,他们挖坑的地方距离那网球场并不远。
幸村挖坑时就检查过土壤的紧实度,应该有人长期踩踏。
“等我的命令。”三船冷声说着,又拿出酒壶喝了一口酒。
幸村没再多问,和其他人一起前往仓库放铲子。
三船目送少年们的背影远去,视线缓缓移向一侧……嗯?
三船眨眨眼,又用力闭上再睁开,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那些初中生的运动校服呢?
为什么要挖坑,还是挖深坑?就是为了营造出把校服埋进坑里的假象,青少年人有血气,若是知道他们心爱的校服被埋在坑里,且还被他不可描述过,对他的仇恨会化作源源不断的动力转而训练时拼命训练,如此一来,实力自然提升。
然而现在激发仇恨的校服没了,他该拿什么去激发仇恨?
若是幸村知道三船的种种想法,必对三船嗤之以鼻,如果三船敢将他的校服埋入坑中并不可描述,确实会激发他的恨意,但不会转为动力,而是情绪上头的仇恨,他会直接对三船本人动手。
他不否认某种程度上来说激励有助于上进,就像他对切原,激励切原最好的方式是打败他,让他看到差距,切原的上进心促使他拼命训练提升。若通过羞辱的方式,且不说切原心性单纯很容易在他心理上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不恰当的方式还会让切原误入歧途,如“恶魔化”。
初中生们从仓库回来,看到的就是臭着一张脸仿佛欠他几个亿的三船。
少年们并不在意这位教练的臭脸,或者说,短短的时间相处下来,他们已经习惯三船的臭脸。
三船如审视犯人般盯着他们,也不说话,无形予以精神上的压迫。
“三船教练。”最终还是幸村打破了这份令人不适的沉默,他看了看渐渐西斜的太阳,缓缓问:“如果没有其他训练安排,我们可以自行训练吗?”
上午他们进行了一场淘汰赛,下午则是爬悬崖以及挖坑,算是进行过了训练,但不多。
三船脸色更冷,恰是此时,去训练的高中生们拖着最后一口气回来了,回来后就躺了一地,他们全身湿透,大口大口喘着气,犹如出水后濒死的鱼。
见到高中生的模样幸村眸色沉了沉,也在心里记了一笔。
“你们,去拿铲子,把你们挖的坑填起来。”三船瞥了眼半死不活的高中生们,终于给初中生布置了新任务。
闻言比嘉的甲斐当即提出质疑:“既然要填,为什么还让我们把铲子拿去仓库?多此一举!”
“少废话,让你们去就去,快一点!”三船咆哮。
地上的高中生们被吼得一哆嗦,甲斐却毫无惧色,他们比嘉也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讨人厌的教练,脾气性格与三船相差无几。
迹部脸色也不好看,准确说,自从三船出现在他面前后,他脸色就没好看过。
“集训结束后我绝对会举报那个臭老头。”他咬牙切齿。
幸村勾了勾唇角,道:“你现在也可以举报。”他说着脚步顿了下,走在他后面的越前没注意,差点撞他身上。
“前辈,走路不要突然停下。”越前人没撞上幸村,帽子却撞上了,他正了正帽子,又提醒幸村。
幸村转身低头与越前对视,越前原本是提醒完就要走的,没料幸村盯着他,脚步遂又顿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幸村看着他,也不说话。
“前辈?”越前就感觉幸村这眼神瞧着奇怪,恶意肯定是没有,就是看久了让他有些发毛。
“唔……先在这边试训两天看看,如果没法和三船教练磨合……”幸村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仓库走,但他话说了一半,一下就勾起了迹部和越前的好奇心。
两人追上去,迹部问:“没法和那老头磨合,然后呢?”
“然后,再想办法。”幸村说。
迹部:“……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幸村无奈,尽管他有光幕也就是那所谓系统给他“剧透”,可世界的差异让他无法看全续篇内容,如此他也就不是“全知全能”。更何况,现实世界与续篇漫画世界本身就有差异,哪怕他知道全部剧情线,现实也只会比剧情内容更丰富多彩。
一行人又齐齐拿着铲子回到挖坑地,也没等三船再吼,他们就找好坑开始填土。相较挖坑,填土明显轻松许多,但填完土,每个人还是又狼狈了几分。
没给他们休息的时间,三船直接对着众人道:“所有人都进球场,接下来你们和高中生进行一场比赛,输的今天住山洞!”
山洞?
初中生们面面相觑,他们见识还算可以,但从未听说过集训需要住进山洞!
“看来不想住山洞,只能打败那群高中生。”白石道。
是的,听起来打败高中生就能有更好的住宿环境,可幸村知道,规则话语权掌握在三船那里,如果三船有意为难初中生,那山洞只会属于他们。
因此,比赛开始前幸村挑明问:“这场比赛规则是什么?”
三船大口喝了一口酒,酒水顺着他的胡子滑到脖子,流向胸膛,这模样看得幸村迹部一阵不适。
“谁失手谁淘汰。”三船言简意赅。
“有时间限制吗?”不二随后问。
“你们怎么那么多问题,快点开始,老夫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耗!”三船似乎是被问得不耐烦,目露凶光吼道。
即使与他隔了一段距离,可喷洒出的酒气还是被风吹向了人群,一群少年太阳穴突突地跳,很想一人一球送给这讨人厌的教练。
网球场并不是正规的网球场,地面凹凸不平,二十七名初中生全挤在场上,谁接球都是个问题。反观对面高中生,他们已经休息一阵恢复了体力,加上是昨天就已经过来训练,对这网球场熟悉,故而此时一个个脸上都是胜券在握的笑。
“所有人排好队,两人一组,轮流接球。”幸村迅速做出安排。
没人有异议,这种情况下有人领导决断做出安排是最明智的方法。
没等他们队伍组好,高中生已经迅速发球,幸而越前和远山凭借他们的矮个子优势抢占了前排,第一个球远山勉勉强强接到,但他嘴里嚷嚷着:“球的方向好奇怪!!!”
“不规则弹跳……”乾皱眉道。
不平坦的球场导致网球反弹路线也不规则,落地后预判球的方向很困难。
“那就不让球落地。”忍足当即有了主意,微微提高音量。
越前和远山二话不说就到了网前,不让球落地也简单,只需在网前将球截击回去就行。
方式可行,但另一问题很快出现——越前和远山之间的默契几乎为零,两人都是单打选手,早已习惯一人接球,这就导致他们看到球后会一同去接。
“淘汰!”三船扬声道。
“啊啊啊啊,都怪你,超前,为什么和我抢球?”远山提着球拍控诉。
越前也鼓着嘴不满:“明明是你抢我的球!”
“既然是看默契……桦地,陪本大爷一起上。”迹部打了个响指,招呼桦地。
“是。”桦地默默出列。
迹部自打来悬崖后心气就没顺过,所以他打算连同三船那份气一起,发在高中生身上。
不得不说,同队间的默契远比越前和远山这两强太多,对面高中生人数其实更占优势,他们也有场地优势,可迹部和桦地愣是一球没落,三两下就淘汰了七八名高中生,没一会儿高中生去去了一半。
“停!”三船突然在迹部愈发神采飞扬又打回一球时喊停,他坐在比他还粗一圈的木桩上,手一指迹部和桦地身后的一群人:“你们,全部淘汰!”
迹部太阳穴一跳,压抑着怒火,问:“原因?”
三船重重哼了一声:“十分钟内一球未接。”
众人闻言神色皆冷,好脾气如不二,此时也忍不住生气质问:“为什么比赛开始前不将规则说全?”
“在这里,我所说就是规则,不要质疑我说的任何话,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这帮小鬼全部踢出集训营。”三船全然不在意不二那点气愤,“这是你们投机取巧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先打个预防针,后山走向会完全偏离原作哈[比心]
第69章 矛盾升级
山洞里面阴冷潮湿, 柳看了看天色,表情凝重道:“今天夜里下雨的几率70%, 我们得往山洞深处去一点。”
初中生输了,并不是迹部和桦地输,而是他们两个人将一大批高中生全部送出场后,最后剩下四名高中生时,三船无耻地宣布时间到,强行判定他们输。
输比赛的结果就是今晚乃至以后都只能住山洞,每人的住宿条件仅有一条睡袋。
说好听点是磨砺少年们的意志, 说难听点, 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对不起。”幸村挑选睡袋安放位置时,迹部没有动作, 而是在沉默许久后语气沉重道歉。
听到迹部道歉的并不止幸村,还有山洞里其他的选手, 尽管日落前他们没再有训练,可精神上的疲惫远高于身体疲惫,疲惫的他们连话都不想说, 因此山洞很安静, 所有人都听见了迹部的道歉。
迹部为何道歉?是因为他觉得是他的缘故导致失败组的初中生们住山洞。
“迹部,这不是你的错。”忍足当即道,神情前所未有的难看, 别人或许不了解迹部, 可他和迹部队友三年, 非常清楚迹部的性格, 迹部高傲矜贵,自信张扬,看似不可一世, 实则内心柔软正义热情善良。
迹部会低调帮助他人,也愿意高调承认错误,可住山洞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他的错!
“论错处,是我安排组队接球,若道歉,也该有我一份。”幸村缓缓道。
“部长你没错,那种情况下,分组是最合适的回球方式,是那个邋遢老头故意不说清楚比赛规则!”丸井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可今天下午半天几乎把他一整年的气都憋出来了。
白石理智发言:“谁也不会想到一场比赛会有隐藏规则,比起早有此规则,我更相信是三船教练刻意针对我们而制定的规则。”
不二点头赞同:“除迹部和桦地外,我们被全员淘汰的原因是十分钟内未接一球,在那样全员集中的场地,即使我们站的分散,也总有人十分钟内接不到球,所以我倾向于那是三船教练为淘汰我们临时增加的隐藏规则。”顿了顿,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毕竟,在这里,他所说即是规则。”
“还有一点,”柳随之开口,“这场比赛输后,所有的压力都会给到迹部和桦地,或许会有人因此埋怨他们接球太多导致全体输比赛,从而也记恨提出分组接球的幸村,如此一来……”
“我们内部就先分裂了。”乾将柳没说完的补充。
嘴上不说心里确实有埋怨的几名初中生们起先并没有往更深的方向去思考,可经白石几人尤其柳一番话后,顺着他们所说仔细一想,随后悚然一惊。
输比赛的是迹部,冰帝部长,冰帝另有三名选手站在他一方,即便他犯错失误也会坚定选择;提出分组的是幸村,立海大部长,同冰帝一样,幸村也有拥护的队友。姑且不算立海大和冰帝选手的朋友选择,仅两校八人就已占据全员三分之一人数,更何况,立海大还是今年全国大赛的冠军队伍,比赛结束也才两个月,仇恨值还是有些高,随便一挑拨,小矛盾可能随时升级为大矛盾。
“别忘了,幸村部长和迹部部长是弃权才被淘汰。”海堂提醒。
“这是一场针对所有初中生的阴谋,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让我们住其他地方。”越前总结,他面上没有多少情绪,心底却有怒火熊熊燃烧。
那场比赛,幸村在第一时间安排选手组队接球,有效避免选手因人多失球;迹部则在网前将球全部打回,如无意外,胜利必然属于他们。可三船用卑鄙手段淘汰绝大部分人,又在迹部和桦地即将迎来胜利前结束比赛,两条规则下来,幸村和迹部已然被三船架在火上。
卑鄙,无耻,是越前对三船的评价。
少年人们思想单纯,初时只看表面,但架不住队伍里聪明人多,一经点拨,心里对幸村和迹部的芥蒂顿时烟消云散。田仁志是最直接的,一天内被淘汰两次他心里很是不爽,自然而然对迹部也有怨怼,被点拨想通后毫不犹豫向迹部道歉,倒把迹部给整不会了。
之后门协、理查德也都站出来道歉,等道完歉两人都傻眼了,理查德磕磕巴巴说:“只有我们三人吗?”
众人一阵沉默。
田仁志捣捣他队友甲斐,自以为很小声实则一点不小声问:“甲斐,你没怪迹部害我们淘汰住山洞吗?”
甲斐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傻子。”
田仁志三人:“……”合着就他们三是傻子呗!
“好了,迹部,别想太多,早点睡,今天夜里恐怕也不会太平。”幸村见事情说开,也没继续,他原本提出道歉有他一份是想分走迹部的愧疚,没想到没轮到他发挥,柳、白石、不二几人就已将三船的计谋分析透彻,还化解了田仁志三人的怨气。
迹部一听,眉梢微动:“怎么不太平?”
白石、不二等人也纷纷竖起耳朵,幸村有些哭笑不得,无奈说:“只是我的猜测,我们今天的训练和高中生相比少得多,以他对高中生的训练安排,我猜测他可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
……
是夜。
幸村骤然睁开眼,他听见了脚步声。
山洞内有微弱的光亮,没等他去看脚步声是谁,他先听到了熟悉的令人厌烦的吼声:“小鬼们,都给我起来训练!”
这一吼,有山洞回声加持,声音十分响亮,也足够吓人。
桃城拍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现在是夜里吧?训练什么?”
“夜间训练,挥拍一万次!”三船宣布他们的训练任务,见众人磨磨蹭蹭,又提高音量吼道:“动作快一点,白天你们的训练已经落后胜者组,想被他们甩更远吗?!”
远山打着哈欠说了句大实话:“我们白天的训练不是被大胡子教练你耽搁的吗?”
闻言三船眉毛一竖,脚下一踢,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就那么被他踢飞,直袭远山面门,因他出脚速度太快,远山反应虽也不慢,可依旧没完全避开,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白石当即护在远山身前,神情前所未有的冰冷:“三船教练,你是真的不担心我们举报吗?”
三船不为所动,粗声粗气道:“有能耐你们就去举报老夫,把老夫从总教练的位置上踢下去,没能耐就给老夫闭嘴,快点出去,挥拍训练,一万五千次!”
他随口一张,原本的一万次就变成了一万五千次。
初中生们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即使满心不甘,也还是拿了球拍往山洞外去,没走几步就听到了雨声,很显然,外面还在下雨!
“喂,你们三个……”初中生们走出山洞,刚迎接了雨水,三船又开始点人,他手指在人群里点了三人,分别是幸村、迹部和白石,“你们跟我来,我有另外的任务安排。”
被点名的幸村三人面色冷然,默不作声跟着三船回了山洞,很快三人就领到了属于他们的任务——偷酒。
迹部脸色漆黑:“他居然让我们去偷酒?”他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无礼要求,他的教养和素质从不允许他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幸村也蹙起眉,他看的漫画中确实有偷酒的剧情,不过被点名去偷酒的是越前、田仁志和忍足谦也,剧情说是为锻炼三人的平衡,可就他所看到的情节,山洞内的路线即使能锻炼平衡感,也极为有限。现如今三船让他和迹部、白石去偷酒,很难不让人往刻意针对的方向去想。
三人用手机照明,幸村顺势看了看手机信号,山里信号本就差,山洞里整个就没信号,就看之后出了山洞会不会好一些。
“等等……”走出一段,白石突然开口:“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话音刚落,幸村和迹部就都听到了翅膀煽动的声音,后三人齐齐朝头顶看去,就见山洞洞壁上方,倒挂着密密麻麻的蝙蝠。
夜间活动的蝙蝠对光线很敏感,手机照明促使小部分蝙蝠朝光源飞去,幸村面色一变,迅速道:“快走,移开光源,小心脚下。”
行动虽匆忙,但三人性格都极为冷静。
山洞地面凹凸不平,昏暗的光线下,每一步走得小心翼翼,他们没有驱赶蝙蝠,一旦驱赶,他们可能会遭遇抓咬。
一路有惊无险,山洞更深处是河流,不知是人工开凿还是天然形成,山洞可行走的路渐渐变窄,约摸百米后他们他们几乎是贴着山洞壁行走,等到无法前进时河流中也多出了一条石头路,借助河流中几块露出水面的石头可以到达对面。
迹部跨到对面时脚下一滑,幸好幸村在他身后扶了他一把,才让他免于在冬天洗冷水澡。
“阿嚏……”好容易走出山洞,视野开阔起来,冷风裹挟着细雨一吹,幸村打了个喷嚏。
“幸村,还好吗?”白石担心问道,原还想将外套脱下给幸村披上,伸手却是摸了空,这才想起三船根本没给他们穿外套的机会,不管是他们,还是已经在雨中训练的其他人,都还穿着今天那一件白色T恤。
迹部眉头也拧的非常紧,幸村手术至今也不过三个月多点,术后养护这么点时间可能还没痊愈,现在让他衣衫单薄还淋着雨偷酒,真就一点不顾他死活?
“我没事,雨快停了,那边是集训营,我们先过去。”幸村摇头,手往不远处一指。
迹部二人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就见深夜的小树林外,亮着的灯是网球场的照明灯,灯光辐射,可见几栋建筑轮廓,正是他们白天才离开的集训营。
很快他们就穿过小树林,但在翻墙前,迹部有些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我们真的要进去偷东西?”
“不是偷,而是合情合理获取饮食。”幸村纠正。
迹部和白石不解的看着他:“?”
幸村神情冷漠:“集训营将邀请试训的选手分为胜者组和败者组,即使败者组去的是后山,本质上也是集训队成员,既然如此,败者组也该享有正常的饮食,而不该像乞丐一样被随意扔块面包应付。”
迹部和白石都没说话,他们今天的晚餐确实如幸村所说,一袋面包,还是用抢的。要知道,他们是运动员,体能消耗大,相应的食量就不会小,加上又是发育期,饮食方面营养更需充足,纵然败者组训练会更艰苦,但艰苦训练的前提不该是拥有充足的体力吗?
“幸村,你后悔进败者组吗?”白石犹豫了一会儿,问。
幸村摇头,声音更沉了几分:“如果我不来,我就不会知道我的队友们会在后山经历什么,真田性子耿直、切原容易被刺激,如果在这里的是他们,他们一定会被三船牵着鼻子走,咬牙拼命训练,用成绩来证明他们不是三船口中的‘垃圾’。”
听他这么说,迹部想到了本也该来这里的日吉和向日,白石则想到了忍足谦也……换成他们,的确会如幸村所说,纵使对三船有再多不满,没人起引导作用,就只有被三船欺负的份。
“本大爷能不能把那老头从总教练的位置上踢下去?那样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担任U-17集训营的总教练,就凭他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吗?”迹部磨牙,一想到如果不是他好奇跟着幸村弃权来这边,他的队友们将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吃苦受罪,他就恨的牙根痒。
白石也说:“今天是小金,明天可能是任何其他人,我们受邀过来是为集训,如果实在不想让我们参训,大可将我们淘汰。”
幸村能听出他们对三船的不满,他自己何尝又不反感那位教练,沉思片刻,他道:“我有一个想法,不过实际操作可能有一些难度……”——
作者有话说:动漫里败者组因为提升就对三船改观,还偷酒讨好他,这算不算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PS:我三部长要干大事了,仙女们莫急哈!
第70章 “狩猎运动员”
“我的酒呢?”幸村三人满载而归, 但他们带回的东西中并没有三船要的酒。
幸村回道:“没有。”
三船一只脚踩上地面,站起身, 庞大的身躯外加两米的身高给人强烈的压迫感,他居高临下俯视幸村三人,语气听不出喜怒问:“再问你们一遍,我的酒呢?”
迹部额上已有青筋突突地跳,他肌肉紧绷回道:“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们是来训练,不是当贼……”话音未落, 劲风袭面。
“迹部!”幸村和白石本就防着三船暴起伤人, 也在第一时间在三船真暴起时行动救人。
幸村站在迹部右侧,察觉三船动作时当即将迹部往更远处拉, 站在迹部左侧的白石则以身体去替迹部挡下三船的巴掌,然而他们低估了三船的力量。
白石只觉肩膀犹如被重锤砸下, 疼痛暂时不显,巨大的力道将他连同迹部和幸村齐齐拍远。
三人摔倒在地,幸村手臂磕到地上碎石, 擦出几条血痕, 他顾不上疼痛,拉起迹部白石,迅速远离三船。
稍远处, 依旧在进行挥拍训练的初中生们没听见三船的声音, 以为幸村三人这次外出任务很顺利, 可接下来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他们意料, 顺便,三船的行为彻底点燃了立海大、冰帝和四天宝寺队员的怒火。
挥拍训练不需要网球,但选手们早已习惯在身上带网球, 眼看三船如同恶魔般还想继续追幸村三人,他们不再无动于衷,纷纷以网球为武器,将三船当目标。
十几颗承载着少年怒火的网球齐齐朝三船飞去,三船想要往前追的脚步一顿,侧头避开几颗球的同时,大掌也抓住了两颗球,另有几颗球砸在他身上,他却不痛不痒的模样。
训练的初中生齐齐围上幸村三人,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可以他们对幸村、迹部和白石的了解,他们不会作恶,但三船却是能不管不顾对他们下手的残暴教练。
“你们训练还没结束,滚去训练!”三船一人对二十七人,丝毫没有被二十七人联合的气势吓到。
“三船教练,你为什么再次出手伤人?”青学大石站出来,愤怒质问。
三船眸光森冷,不答反问:“你们是要忤逆老夫吗?”
“忤逆又怎样,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们只能任由你欺凌吗?”桃城嚷道,三船动手的三人虽不是他们青学的,可少年人的正义着实让他看不过去。
“老夫是不是说过,在这里,老夫的规矩就是一切,你们既然到了老夫手上,就只有顺从一条路。”三船走向桃城,在距离他还有一米时陡然抬脚。
“桃城!”“桃城前辈!”
几人手忙脚乱接住被踹了一脚的桃城,心中愈发怒不可遏。
“都滚去继续训练,也包括你们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垃圾!”三船撂下一句,劈手抄起地上幸村三人从集训营带回的背包,拉开拉链拿出里面的食物,随便撕开包装就吃了起来。
白石见状想要去抢,被幸村拦住,幸村朝他轻轻摇头,口中无声说“再等等”,再望向三船背影时眸底似有一汪幽深寒潭。
训练一直持续到天明,二十七名初中生筋疲力尽。
从昨天下午爬上悬崖顶到今天天明,不到一天时间,众人就有种过了一个世纪的感觉,不是训练太累,累到怀疑人生,而是精神上三船对他们的折磨让他们无法接受。
早餐,不,应该说午餐,依旧只有面包一大袋,每人分到手里差不多只有两三片,这点份量的食物,别说一米七往上的少年,就连越前和远山这种一米五出头的都吃不饱。
“越前,来帮我拿下东西。”幸村招呼越前。
越前正就着水啃干硬的面包,听到幸村的招呼有些疑惑,脚下却没停,跟着他往山洞深处走去。
柳、丸井和柳生见了,也没疑惑为什么幸村要找人帮忙却没找他们,他们相信,幸村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
其他人则问起迹部和白石三船昨天给他们安排的任务,在得知三船竟让他们去集训营偷酒但三人没照做,而是给他们带回食物才挨了三船的巴掌后,本就气愤不已的少年们连面包都啃不下去了……气都气饱了,谁还能吃得下东西?
“早知道集训营后山会有那个像魔鬼的教练,我宁愿被淘汰回学校。”山吹的东方说出了在场多人的心里话,他们在比赛中输给同伴是他们实力不足,也有心想要提升待日后超越同伴不假,可如果提升的代价是受尽三船的羞辱和暴力,他们又何必上赶着找虐?
“柳,我们也回学校吧,这次集训我不想参加了。”丸井想到幸村三人被三船拍倒,手臂上擦出血痕,心里怒火就无法止住,就算在这里接受训练完能进国家代表队,他也不乐意待下去。
柳朝山洞深处看了看,幸村和越前还没回来,遂道:“等幸村回来,听听他的想法。”
山洞深处的幸村带着越前穿过蝙蝠栖息的那一片,来到通往外面的河流一处,那里放着两个包,但幸村却径直走过,越前疑惑:“幸村前辈,不是那两个包吗?”
“是,不过等会再来拿,有点其他事想跟你商议。”幸村领着他往山洞外走去。
越前想不出他会有什么事和自己商议,不过也没怀疑,跟在他身后出了山洞。
幸村拿出手机,搜寻着信号,等到有信号后他将手机递给了越前。
……
半小时后。
幸村和越前带着两个背包回来,背包里装的是三明治、烤肠和功能性饮料,是昨夜幸村三人去集训营后找了集训营教练商议后得来的饮食。幸村猜到他们没偷酒的后果会是被夺走饮食,所以提前将两包饮食存放在山洞里,凭借着这些东西,初中生们能吃一顿饱饭,即使离开这魔鬼集训营,他们也能有些力气跑路。
一行人刚吃饱,还没来得及规划逃离路线,三船又来了。
“今天天气好,你们这帮垃圾不要想着偷懒,都给老夫出来进行今天的训练!”三船站在山洞口,朝着众人大声叫嚷。
所有初中生的脸色都不好看,每个人都绷着脸,看三船的表情不是看教练,而是看仇人。
事实上,三船在他们心目中的确是仇人级别,但三船本人并不在意。
“狩猎运动员”,是今天的训练任务。
幸村漫画看到了这一话的内容,现实与漫画一致,三船让他们每个人身上绑一只气球,气球上涂了鹰喜欢的味道,他们将进行一场人与鹰的赛跑。准确说,他们是鹰的猎物,将被狩猎。
不仅初中生会参与到这次训练中,高中生们同样也是参与者,规则是被鹰抓破气球即淘汰。时间限定为六小时,最后初高中生谁的气球保留到最后或哪方气球剩余多即获胜,败方晚上将没食物。
“本大爷不认可你的训练,退出集训。”迹部拿着气球的绳子晃了两下,然后在三船危险的目光中捏住气球,将气球捏爆。
“我也退出。”忍足和宍户同时道,桦地没有出声,但他是和二人一起,将分给他们的气球捏破。
立海大这边以幸村为首,幸村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幸村并没犹豫,冰帝四人之后,他也捏破了气球。
接二连三的“嘭嘭”声响起,没人主动说退出的话,但他们以实际行动表明了他们的决心。
二十七名初中生,包括误入的一氏和财前,都对这个后山训练营有着浓浓的排斥,他们厌恶三船,厌恶三船的暴力和野蛮,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教练。
三船与初中生们对视,良久,他的额头布满青筋,本就不面善的脸更是在这刹那凶神恶煞:“在这里,只有老夫允许你们退出,你们才能退出,没有老夫的允许,你们只能听从老夫安排!”说罢,他屈起手指放进嘴里,一声嘹亮的呼哨响起,传出很远。
不多时,远处传来声声鹰鸣,似是回应三船的呼哨。
幸村心脏骤然用力一跳,待看到天空飞来的鹰时神情变得极为难看,随即言简意赅道:“拿球拍,进树林!”
“拦住他们!”三船在幸村说完后立刻招来高中生阻拦。
高中生们不知是被三船驯服了还是欺软怕硬,亦或是初中生们不好,他们乐见其成,三船一开口,他们立刻就冲上去阻拦初中生,不让他们进山洞拿球拍。
鹰的飞行速度非常快,几秒的时间,它们已从百米高空俯冲而下,柳见状提高音量喊道:“来不及了,所有人快往树林跑!”
空旷的地方不利于躲藏,树林虽不能完全遮掩身形,至少不会让他们毫无喘息时间。
很快,后山便上演了一场鹰追人跑的凶残追逐景象。
原本会追击初中生与高中生的鹰被三船全部用来追击初中生,平均每人背后有一点五只鹰,而树林空间有限,他们却没有回头的空间,只能拼命往山林跑。
山路并不平坦,幸村知道在这种追击下人会被激发出潜力,就像人在生死之际会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他们现在和生死之际也没差别。
三船的训练确实能让选手看到提升,但这提升的代价是对选手潜力的无尽压榨,短时间内选手会有极大程度的实力提升,可再往后,身体潜能会在爆发后陷入枯竭,或者说,疲态,多久恢复无人可知。
这样的训练在幸村看来,是竭泽而渔。
身体的疲惫很快涌上,肺部因快速的奔跑隐隐有撕裂的痛感,但不能停,停下来……
“啊——”有一名选手被鹰的爪子从背后抓着按倒,尽管三船可能叮嘱过不能伤人,可鹰爪锋利且长,鹰也不是机器,并不能尽善尽美执行命令,因而这一抓下去,那选手后背直接见了血。
“河村前辈!!!”海堂认出被抓伤的人是河村,顿时双目充血,直冲那头鹰而去。
比他更快的是一块石头,那石头正好击中河村背上的鹰,鹰吃痛,振翅飞走。他看了眼石头飞来方向,正是同样被追的幸村。
“谢谢幸村前辈!”这种危急情况下,海堂也只能口头道一声谢。
幸村也没时间回应,他听着头顶身后翅膀拍打的声音,身体迅速移动,饶是如此,他还是有几次被鹰的翅膀扫到。
一直跑下去肯定不行,球拍不在手边,也没有网球,被追击中石头也不那么容易捡,想要将体型庞大的鹰解决,仅靠双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既然如此……
幸村看到了一棵树,在距离这棵树还有两米时脚下蹬地一跃而起,他的弹跳力很好,滞空能力也不差,这一下直接让他抓住树的分枝,分枝比他小腿还粗,他没办法将其折断,即使折断,也没办法扛着一分枝的枝杈和树叶行动。
他把自己送上了分枝,优越的平衡让他在枝干上行走,而追击他的鹰因为树枝阻挡没有继续,但一直盘旋在外围,虎视眈眈。
幸村挑了一根手臂粗的枝干,手掌用力,将枝干折断后迅速清理掉一些多余的细枝树叶,然后跳下树并以此为武器,用力抽向看到他再次俯冲而下的鹰。
“唳——”鹰发出一声长唳。
解决追击自己的鹰后幸村没停留,拖着树枝去帮助其他人。
也有聪明的和幸村想到一起去,人力无法对抗,选择借助工具,越前和远山就在闪躲中做出了简易的弹弓,皮筋还是幸村他们带回食物时附带的,越前当时随手套在了手腕上,没想到那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两个一年级拿着武器(弹弓)堪称大杀四方,甚至摸到了鹰的大本营。
没有鹰的攻击,初中生们迅速集合,幸村带着一群人回到悬崖顶时,正好看到三船一手一个,掐着越前和远山的脖子,将他们双脚提离地面。
“住手!!!”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冲上前去救人。
听到他们的动静,三船眼中冷光一闪,正欲开口,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不过多时,一架直升机就已经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直升机是朝悬崖顶而来,见三船注意力被直升机吸引,幸村、迹部和白石交换一个眼神,准备救人。
似乎是察觉他们心思,三船冷哼一声,没等他们上前,粗壮手臂随意一摆,两名小少年便如被丢垃圾般扔出。
众人顿时手忙脚乱接住越前和远山,幸村接的是越前,也是接住人后他才发现,越前脸上、脖子和胸口都有抓伤,伤口正往外渗着血,一旁远山和越前情况差不多。
初中生对三船的愤怒到达了顶点,可此时他们没法找三船算账,直升机缓缓降落,螺旋桨卷起的风吹得他们睁不开眼。因地面不平无法停稳,但机舱门已经打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先后从直升机上跳下。
在他们之后,还有一名中年男人,那人一头短发,穿着宽松的黑色和尚服,脚踩木屐,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视全场,最后在越前身上落定。
越前这会儿已经喘匀气,视线对上男人视线,似乎有些讶异:“老爸?”
中年男人正是越前的父亲,曾被誉为“网坛百年难得一遇天才”的越前南次郎——
作者有话说:疑似把三船往超出原作更坏的方向写,但头铁,不改,下章送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