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扎心窝

续篇漫画中, 德川疑似第二主角，至少幸村梦里所补齐的剧情以及留言都有此偏向。

原本幸村以为漫画中提及能打十球的德川是那种实力强到无可匹敌的主角存在, 但现实告诉他，是他想太多。以及，当世界是现实时，那所谓同时打十球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是的，无稽之谈。

真正的多球训练根本不是一次性在球场上同时打几个球，而是通过供球人连续送出特定轨迹、速度及落点的球，使学员重复动作以实现合理肌肉记忆的产生和强化[百科介绍]。像是幸村他们在后山训练的第三天时越前南次郎让他们进行的六个训练点训练项目, 训练点一就是多球训练之一。

至于为什么说同时打十球是无稽之谈, 那是因为一个人若没有超能力，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在网球半场接下不同方位的十颗球。

幸村也问过越前南次郎有没有可能做到同时打十球, 越前南次郎听到后就像听到他问能不能接下能举起一吨重岩石选手的网球一样表情——怀疑发烧的表情。

同时打十球不行，五颗以内差不多是可行的, 毕竟球落地、反弹和接球有时间差，反应足够迅速的话是可以做到的。

总而言之，德川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强, 但创作者给他营造出了强者的形象。

……该形象还是通过血虐主角越前而来。

德川失魂落魄站到拦网前, 脸上血色几乎褪了干净，他看着幸村，眼神复杂, 张嘴数次,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继那个男人之后, 他第二次尝试到了败北的痛苦滋味。

“谢谢前辈指教。”幸村与他握手, 握完手便毫不留恋转身。

“稍等一下……”德川终于发出了音，将幸村喊住。

幸村脚步微顿，脸上挂着温和却透着疏离的笑, 他也不说话，而是等德川开口。

德川把他喊住后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的思绪很乱，和幸村的这场比赛衬得他像一个小丑，但这一次的比赛却又不似一年前时，与那个男人的一场比赛摧毁了他的自尊心，将他踢入深渊地狱。

输给幸村，不甘自然是有，可幸村从头到尾没有多余的话，而是以实力和技术将他打败，网球经验丰富的他，自是能清晰看出他与幸村在技术上的差距。

幸村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德川组织好语言，遂主动道：“抱歉，德川前辈。”

“……什么？”德川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道歉。

幸村弯了弯唇角，眼底的疏离仿佛在此时化开，然而他说出的话却是：“后山已经没有地狱再让前辈重新爬回来一次，但我相信，以前辈的精神毅力，无论在哪训练都会有所提升。”

轻飘飘一句话，宛如一把利刃直刺德川心窝，让他僵硬了神色。

“这幸村，说话可真伤人。”入江哭笑不得道，虽然他在过去一年里和德川关系不错，也算是德川半个教练，但在三船这件事上，他其实是站初中生这边。

德川曾从后山回来，而被形容成从地狱爬回来的选手都有脱胎换骨的变化，这点不假，可他也记得回来的选手经历的是残酷的训练，甚至可以说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以前他没细想，现在初中生提出，他突然发现，后山训练可不就是生存挑战？

德川感情用事，但他没待过后山，和三船教练也没有深刻的师生情谊，自然能够以理性的思考来判断三船行为的对与错。

“走了，幸村。”再次打破沉默的是迹部，他有点儿担心幸村那嘴再刺激刺激德川，会把德川刺激地直接对幸村进行暴力殴打。

迹部刚说完，没开口但动作快的真田、柳等立海大七人就已经站到幸村身后，众星拱月般“护送”幸村离开球场，弄得幸村有些啼笑皆非。

……

若说集训营比后山好的地方，那无疑是环境设备等。

虽然后山有了迹部大爷的赞助，败者组吃喝也不差，但小小的餐厅和集训营宽敞明亮的大餐厅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饮食方面也更追求营养均衡，不过味道上要略逊迹部家的大厨。

下午训练结束后，幸村、不二和白石回到他们仅住过一天的宿舍，从各自队友那里接回了他们的植物。

幸村的小雏菊和不二的仙人掌生机勃勃，长势喜人，唯独白石的毒草乌头草蔫巴巴的，一问才知道石田居然把乌头草放在室外，说是要让乌头草和他一起修行，十天修行下来，石田依旧生龙活虎，乌头草差点被冻死。

“白石，你有没有想过摘下你的‘负重’？”幸村见向来心性平和的白石紧绷着脸修剪乌头草的枯叶，心情不佳，遂转移他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幸村一句“负重”就让白石转移了视线：“幸村你知道我戴了负重？”

他左手手臂一直缠着绷带，许多人只以为是他的习惯，毕竟网球运动员，为保护手臂缠绷带并不足为奇。但实际上他绷带下戴着的是渡边教练的全副身家，是长达两年的贵重负重。

“触感不一样。”幸村笑道。

触感？洗完澡回来刚好听见的不二不免诧异，不二好奇：“什么样的触感？”

白石倒是很快反应过来，面对不二的疑惑，他伸出缠着绷带的左手臂，示意他可以触碰看看。

不二愣了愣，看看幸村，又看看白石，终是没忍住好奇伸手触摸。

手指触及的表面是绷带的略微粗糙的表面，然后才是绷带下坚硬微凉的触感，他自己受过伤，缠过绷带，即使隔着绷带也能摸到下方柔软的皮肤。可是，白石手臂绷带的下方，触感并不是柔软。

义肢？不二思绪诡异的偏移一瞬，旋即又把这想法拍飞，白石并没有把整条左手臂都缠住，手指也清晰可见，要真是义肢，哪能那般自如打球？

所以……

“定制负重贴合手臂？”他很快得出这一结论。

白石点头：“教练给我定制的，说以后可以用作底牌。”

不二听后揶揄道：“和我比赛时你可没取下来，看来是我还不够资格让你全力应付。”

听出他话中的揶揄，白石也不慌：“其实是因为和你比赛时太过专注，我完全忘记还戴着负重。”

这间宿舍三人性格脾气相似，不二和白石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和乐融融。

听他们聊完，幸村才重新开口将话题拉回最初：“白石，负重可以作为底牌，但长期戴负重再摘下来时，会打破你原本数据的平衡。”

闻言白石笑容微微收敛，表情严肃起来：“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他们在后山越前南次郎手下训练七天半，其中七天身上都戴着负重，不是单一只手，而是双手和双脚，越前南次郎说他们年龄小，不适合戴腰负，所以没有安排。即便如此，今天早晨他们没被要求戴负重，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应。

七天尚且如此，白石左手臂的负重却是戴了整整两年。

三人这边正聊着，宿舍门被人敲了敲，他们并没有关门，因而一眼就看到门口站着的手冢。

手冢已经洗漱，身上穿着棉质居家服，向来冷峻的脸上破天荒出现了一丝丝无奈，不过这无奈并不明显，也就三人都心思敏锐才看出一二。

“怎么了，手冢？”不二将他迎进宿舍，询问道。

手冢略略犹豫，少顷，征询三人意见道：“我可以在你们宿舍看会儿书吗？”

三人听后面面相觑，同时想起手冢的三名室友：丸井、芥川和向日。

当时分宿舍后一众人还讨论过宿舍分组，大部分宿舍分组都有共同点，唯独手冢所在的204很难找到共同处，不二还打趣说是给手冢安排三个话多的室友和他互补。

唔……

他们201离204并不远，所以其实能听见204传出来的声音。

……懂了，手冢是不习惯室友太吵，出来躲清净。

看见三人转瞬就了然的神色，手冢有些无措和尴尬，只是他情绪基本不上脸，所以一般很难看出。

对于手冢在201看书这点幸村三人接受良好，事实上，幸村他们也都有阅读的习惯，不过当幸村拿上书时，忽然想起漫画里的一个剧情——枕头大战。

“砰——”才想完，就有一道破门声传遍二楼整层。

“嗯？”白石手一抖，将一片乌头草的完好叶子摘了下来，好容易恢复好的心情又有些起伏。

“来吧，看一看到底哪一队才是真正的黄金搭档！”

“‘菊丸光束’！”

“‘一球入魂’！”

“‘攀月截击’！”

“黄金搭档怎么能没有我立海大的参与？”

“丸井等等我，我来给你助阵！”

“芥川你放开丸井，他是我搭档嗷——”

“……”

吵嚷声从宿舍内传入走廊，不多时，走廊里也传出了动静。

幸村能清晰分辨立海大几人的声线，还有远山那隔了几百米都能穿透的大喇叭嗓门，正儿八经的嗓门可比漫画里区区几个放大的字夸张多了，幸村在201都感觉耳膜被震得嗡嗡的。

白石扯了扯嘴角，有点想出去把自家皮猴子扔回宿舍去睡觉。

“啊啊啊啊啊啊大哥救我嗷……”白石刚站起来，一道人影并一个枕头从他们宿舍门前掠过，人影是不二的弟弟不二裕太，他是被枕头给砸飞出去。

手冢明显感觉身旁气息一冷，他朝不二看去，就见原本笑容温和的不二笑容更深了几分，但这笑容似乎藏在了阴影中，无端透出几分危险。

不二从床上拿了枕头，“我去睡前活动一会儿。”

幸村和白石交换一个眼神，同时迈步跟了上去。

手冢看着三人相继离开的背影，踌躇片刻，也放下了手里的书。

第82章 新的梦境

失败组回归集训营后, 越前南次郎照旧会亲自给他们指导，不过指导的人数从27名初中生变成了所有初中生, 高中生那边他没有插手，理由是精力不济。

越前南次郎不会觉得离开后山训练就会变得困难，相反，集训营设备齐全，还是顶尖的设备，一些先前需要设备辅助的训练项目他都没安排，如今倒是可以用上。

两天训练外加战术理论课下来, 原本的胜者组精神面貌虽称不上焕然一新, 但一直守着数据的黑部等三名教练从数据上看到了明显的提升。

“‘那个’要不要和总教练提一提？”斋藤放下数据信息，问拓植和黑部。

“那个”指的是八天后将要回归的一军, 也就是代表国家去海外比赛的队伍。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高中生和初中生在集训十天后将在接下来的十天每天进行五场练习赛, 比赛赢得积分，最后按照积分高低排名，再决定向一军挑战的名额。

但越前南次郎空降, 这位总教练对初中生有一套完整的训练计划, 如果让初中生每天打五场练习，相当于直接放弃训练。这么一来，初中生就没法有一个排名, 而最后他们终归是要选出初中生代表队的十四人名单。

监控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沉寂后黑部开口：“我会和总教练说代表队名单的事, 最终决定权在他手上。”

黑部想法也简单, 既然越前南次郎一手包办初中生的训练，届时初中生代表名单就由他来选择，他这并不是想要逃避或推卸责任, 不满越前南次郎空降是一回事，越前南次郎能力的认可是另一回事。

斋藤和拓植一琢磨也明白他的意思，并无异议。

三名教练找到越前南次郎时越前南次郎正在看幸村和白石的练习赛，白石摘下了他左臂的黄金负重，不出所料，他的力量提升了许多，但与之相对的，则是腿和腰部力量的不足，因此越前南次郎让幸村给他当练习赛对手，直接从实战中训练适应。

待黑部三人将代表资格与越前南次郎一说，越前南次郎听后点了点头，52名初中生，14个代表资格，将近四分之一的入选率。

“代表资格获取通过练习赛，一军回来你们可以安排二军选手挑战，初中生不用。”越前南次郎思索片刻后道。

闻言拓植微微蹙眉：“总教练，我认为初中生也可以尝试一下。”他这么说并不是看不起初中生或想让初中生体会失败，相反，他很看好这批初中生，也因为看好，才更想知道他们对上一军能有多少胜算。

越前南次郎双手揣袖，笑道：“尝试可以，不过给他们多几天时间，一军一共二十人，我总得安排下初中生出赛名单。”

黑部三人只以为他是要挑选二十名实力靠前的初中生挑战一军，遂没有多问，现在初中生他们基本插不上手，一如当初后山由三船掌管，他们也插不上手，没有话语权。

幸村和白石结束了比赛。

很遗憾，白石虽然已经尽量适应，但仍旧输的很惨。

“幸村，你让我感觉重新回到了网球新手时期。”白石笑得很是无奈，无奈之余，也有几分怅然。

幸村也感觉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而这一切都是从漫画世界被打破之后，用弹幕留言的形容，就好像是他突然开了挂，每天都进步神速。尤其最近一段时间，在越前南次郎的指导下，他就像一块海绵，疯狂汲取着知识并融会贯通，甚至有些时候都觉得自己能打败越前南次郎。

……打败南次郎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还是没影的事。

听到他们对话的越前南次郎先是多看了幸村两眼，没办法，幸村真的是教练理想中的学生，天赋高，悟性强，自身也肯努力，进步堪称神速，即使他见过许多网球天才，也忍不住想多看幸村几眼，甚至会期待他未来能走多远。

他没有发散思维，视线很快落到白石身上，没有打击白石，而是如实说：“别着急，你现在是没有适应摘掉负重后的力量，没能发挥出手臂力量，等过几天不协调感消失，就会好了。”

越前南次郎嘴上这么说，心里则是有些埋怨四天宝寺的教练渡边，长时间佩戴负重确实能提升力量，某天拿下负重后力量会一鸣惊人，可渡边光是考虑手臂力量，全然不顾身体其他部位与手臂的协调，造成的后果就是白石如今的状态。

白石没有钻牛角尖，很快顺着越前南次郎的指点去进行适应训练。

幸村没走，他有问题想请教越前南次郎。

“教练，您知道‘修罗神道’吗？”幸村问了一个词。

“‘修罗神道’？那是什么？”越前南次郎头顶冒出大问号。

幸村瞥了眼漫画的解释：“‘修罗神道’，也称阿修罗神道和地狱之路，必须经历数次败北后将不甘与执着的意念融入网球精神中，后通过地狱般的锻炼而达到的一种阶段……[百科解释]”

说完后总结：“是和‘无我境界’相反的一个境界。”

越前南次郎十分庆幸他现在没吃水果，也没喝水，不然得把自己呛个半死。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幸村，忍了忍，没忍住，抬手在幸村肩膀上拍了拍，用温柔到能滴水的语气说：“幸村，如果训练太累，教练可以给你放一天假，听说你很喜欢植物，明天周六，你约个朋友去植物园参观，放松放松心情。”

幸村：“……”

越前南次郎左右张望一圈，见附近没人，还是压低声音添了一句：“教练保证，U-17世界杯的代表资格绝对有你。”

幸村：“………………”

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怎么一个问题好像就换来了教练的开后门呢？关键这问题是他在漫画续篇中看到的，官方设定“修罗神道”和“无我境界”一样，属于网球生涯的两大境界。

“教练，我是听去高中的前辈说过‘修罗神道’，而且那位三船教练在后山的地狱训练就是为了让淘汰去后山的选手领悟‘修罗神道’。”幸村依旧不会说漫画的事，但可以另外找个了解“修罗神道”的方式，比如：无中生有的“前辈”。

越前南次郎嘴角微微一抽：“你那位前辈该不会是科幻电影看多了吧？”其实他更相信幸村那位“前辈”是恶趣味，故意编造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像先前的“镜像”，据说也是幸村的“前辈”所说。

“……没有‘修罗神道’吗？”幸村确认。

越前南次郎摇头：“我没听过。”

幸村抿了抿唇，陷入沉思，少顷，他又问：“那有‘异次元领域’吗？”未免越前南次郎不懂，他又补了一下解释：“死过一次后依然抱着就算死也要将地狱的神道走至尽头的人才能领悟的网球至高境界。[百科解释]”

越前南次郎也不无语了，他直接扶额，借着这一动作用力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随后他放下手，露出短短十秒内沧桑了许多的脸，生无可恋道：“幸村，你要知道，命只有一条，死而复生是不可能的，死而复生后还能继续不畏死的打网球更不可能。”

幸村：“……”他也知道不可能，但有没有可能，“死”只是一个状态，例如：失败到进入绝境？

“幸村，答应教练，离你那位前辈远一点。”越前南次郎神情十分认真，内心也有些发愁，愁幸村会被那位不靠谱前辈带歪。

幸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而后问：“教练，我能向高中生鬼、入江和种岛前辈约练习赛吗？”

话题跳转太快，越前南次郎一时都没跟上，愣了愣才点头：“完成训练就行……对了，那个叫鬼的少年块头大，肌肉发达，绝对是力量型选手，你接他的重球时注意把重心压更低点。”

“好的，教练，我知道了。”幸村微笑应下。

望着幸村离开的背影，越前南次郎摇摇头，心道：少年人的心思，真难猜。

幸村说向鬼三人约练习赛，不过并没打算立刻执行。

他回了宿舍，此时不二和白石都还在训练，他便拿出了笔记本，开始记录……记录他的梦境。

回到集训营的两天他的梦境又续上了，三个晚上过去，他在梦里已经看完集训营一半的剧情，未免之后记忆模糊，他打算大致记录一下。

梦境主要内容是初中生失败组从后山回归后就直接跳跃到一军回归当天，先是教练组公布新二军20名备选选手名单，除他是唯一一名初中生外，其余19人都是高中生。

这一场“幸村”的对手是一军11号选手不破铁人，眼睛拥有“镜像”能力，最后败于“幸村”的“梦境”。

其次是二军的高中生中绝大部分被一军打败，后由败者组回归的初中生们继续比赛且反攻成功，一军11-20号全军覆没。

剧情到这里时幸村虽然觉得创作者对初中生是有些偏爱在身，从读者角度看貌似也挺爽，但各种细节根本经不起推敲，尤其是网球从这里开始似乎就和血腥挂钩，几个场地的比赛不像是网球比赛，反而更像是战场上的拼杀。

网球是杀伤力很强的一种球类运动，比赛场上虽并不禁止暴力网球，但绝对没人推崇暴力网球，一旦网球击中人体脆弱的部位，是极有可能致人死亡或重伤的。

但最后是一军前十与二军的约定团队赛，也是在约定之后，出现了一场用网球偷袭事件，这场偷袭事件中出现了“光球”。

幸村写下最后一笔，看着纸上寥寥几字陷入了沉默——

一记能将墙壁打出巨大凹坑的“光球”打在人胸口竟然没把人打死，该说墙的质量不佳，还是该说被打中的“德川”身体素质堪比砖石？

“鲨人网球”由来，破解了——

作者有话说：村：我太难了……

第83章 好奇的村

幸村现在很好奇一件事, 那就是被观众评价为“魔幻网球”的“异次元领域”究竟能否在如今的现实中使用。

虽然越前南次郎的记忆中并没有和“无我境界”齐名的“修罗神道”，对于“异次元领域”也当成是他“前辈”看多科幻电影的产物, 可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神奇的“修罗神道”和“异次元领域”，也能丰富下他以及包括越前南次郎在内其他人的网球知识不是？

嗯……说白了，还是好奇居多。

目前梦境还没到完整的漫画内容，但光幕提供给他的数据缺失的漫画留言中提供了一些信息，比如：德川拥有异次元“黑洞”；又如：鬼拥有异次元“鬼神”。

与德川的比赛幸村可以确定德川并没有放水，或许还有所保留，但这保留不像是保留了异次元。因为他能看出德川拥有非常强的好胜心, 那天的比赛德川非常想赢, 却没能赢得了。

幸村猜测，要么没有被二次元连接成功的现实世界没有异次元这种脱离科学的存在, 要么就是德川还没有到达领悟异次元的境界。

因此，他打算找鬼、种岛和入江打练习赛, 鬼的真实实力能排进一军前几，种岛则是货真价实的一军NO.2，他只是因为讨厌坐飞机而没去征战海外。入江的实力如何无论留言还是人物介绍中都没有详情, 但从数据上看, 他的短板是体力和耐力，速度、技术和精神却已经达到一流水准。

无论入江真实水平如何，幸村都相信能把迹部耍得团团转的入江不会是简单角色。

“幸村, 晚上有时间吗？”幸村正琢磨该从谁开始约练习赛, 真田找了过来。

幸村回神颔首：“有。”今天越前教练宣布要放一天假, 晚上不上理论课, 让他们自由活动。

“打一场练习赛？”真田从柳那里得知幸村和手冢在后山打过一场练习赛，回归后又打败了德川，因而跃跃欲试想和幸村打一场。

幸村当即想到了有关真田比赛的那一话和几条留言——

【哪位物理学家能告诉我真田的‘黑龙二重斩’究竟是什么原理？为什么网球在飞行过程中会转折？】

【物理学家：我相信的是科学, 不是魔幻，谢谢。】

【该不会到了现在还有读者把***当正经运动番看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他梦里完整的漫画才到一军NO.1偷袭德川，但缺失版的漫画他已经翻过一遍……数据丢失太多太多，几百话翻起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因此翻起来也快。

巧的是，保留的数据中有关于真田用出“黑龙二重斩”这一招式。漫画描绘这一招是通过强力挥拍产生的气流强行改变球的运动轨迹，令球实现转折。

幸村产生的疑惑是：究竟得是多强的强力挥拍，才能挥出改变球运动轨迹的气流？莫名有种学了多年理科（包含物理）却白学的感觉。

“真田，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幸村露出亲切温和的笑。

真田没由来打了个寒颤，打完寒颤他就纳闷了，为什么突然就有一种幸村好像很可怕的感觉呢？

错觉，一定是错觉。

上球场后，幸村先是正常和真田打了几局，集训营的训练效果是肉眼可见的，真田各方面都有了明显的提升，唯独战术方面稍弱一些。

“部长和副部长打练习赛，怎么都不带我一个？”仁王和柳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趁着两人交换球场时施施然开口。

“不急，今晚有时间。”幸村道。

场地交换后，幸村的视线不禁落到了真田身后的照明灯上，然后记忆里自动浮现出一幕——灯柱被砸断，沉重庞大的灯坠落，两名初中生扛住救下差点被砸的对手。

“啪——”幸村走神时，真田的发球直接得分。

真田：“……幸村，别走神。”

幸村不动声色扯了下唇角：“抱歉。”

接下来他看似专注回球，可思绪已经偏离，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往照明灯的灯柱看去，并且随着他的思绪偏移，球的方位也开始偏移。

“幸村是在喂球？”柳生见幸村明明有机会赢，就是不赢，反而一直吊着真田，看起来像是喂球，但这喂球的路线又很奇怪。

仁王也看不太懂幸村的操作，他只能从幸村回球落点的角度出发：“球都落在真田左半场，大概是为训练真田的反手球。”

“为什么我觉得幸村前辈的目标是后面的灯柱？”越前和手冢刚好结束一场练习赛，看到幸村和真田在这边也都过来观赛，越前眼神还是比较好的，他观察的不仅是球路，还有幸村时不时转移的视线。

“灯柱？”手冢也纳闷了。

越前刚想说只是猜测，没想话还没出口，真田一球没赶上，落在底线的球直直弹飞去，“咚”一声与灯柱来了个亲密触碰。

幸村盯着灯柱看，灯柱差不多有十五厘米粗，七八米高，灯是排灯，明亮度非常高，看起来也有些重量。不过他的一球击中灯柱，灯柱没有明显晃动，大概是他的力道不足？但他听见了触碰声，灯柱是金属制，即使被击中也不会从中断裂，那就是说……灯具落下。

要不要试试呢？

“幸村，你想做什么？”真田怎么说也是幸村的幼驯染，幸村今天在球场上的状态奇怪他自然一早就发现，只是走神状态还把他打得无法还手让他有些气闷，这会儿幸村又开始走神，他不得不问清楚具体情况。

幸村见真田神情严肃暗暗叹了口气，也干脆暂时放弃比赛，他指指照明灯，说：“我在思考，如果用足够大的力气，网球能不能把灯给打下来。”

众人：“？？？？？？”

正过来看热闹恰好听到这一句的迹部眼皮一跳，再看一圈其他人都懵逼的脸，忍了忍，没忍住，问：“你没事想把灯打下来干什么？”

“……我没想把灯打下来。”幸村先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才随口胡诌：“以前好像在哪篇报道上看到过网球场的照明灯砸下来致选手重伤，突然想到而已。”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沉默后是无语，尤其真田、仁王和柳生这立海大三人，自从来集训营后，幸村的想法突然就变得奇奇怪怪，关注的点总是很出人意料。

好一会儿，柳生才打破沉默开口：“灯有被打碎的可能，灯柱和灯托是一体金属制，掉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幸村：“……”这……他还真没仔细观察过。

所以，漫画里头破血流的初中生为救人扛住损坏坠落的照明灯也是为剧情服务而设定，根本禁不起细究。

“真田，继续。”既然消除了一个存在bug的小剧情点，幸村便将注意力重新投入与真田的比赛，额……比赛在他的走神中已经结束，他以6-1的大比分赢了比赛。

“部长，到我了，给你十分钟时间休息？”仁王想的是幸村在去后山前还能让真田赢两局，现在回来后即使走神都能把真田打成6-1，实力提升有点可怕，也让他愈发想要打一场。

幸村没拒绝，但他也没有下球场休息，而是向真田提出了新招式开发。

真田的新招式没有名字，用他自己的形容是倾向于“无我境界”的一种特殊状态，进入“无我境界”时周身会有白芒笼罩，而他进入特殊状态时周身则有黑色气劲，与“无我境界”相比，这气劲会让他更加热血沸腾，打出的球更有威力。

“用力挥拍击球，试着改变球的运动轨迹。”幸村提出招式开发的关键点，“不是旋转球的运动轨迹改变，而是转折的方式。”

“转折的方式？”真田眼皮跳了跳，他感觉又开始听不懂幸村的话了。

“你可以理解为球撞上球拍，借助一个点后发生转折。”幸村说时还空出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真田：“……”

其他人：“……”

真田严重怀疑幸村是故意为难他，原因是他在集训营十几天进步并不如幸村预期。

不管心里怎么想，真田还是请了柳生给他送球，就当是幸村给他的惩罚。

一颗颗威力极大的球以不同的运动轨迹飞跃拦网，起先越前、手冢还都看着，看着看着，突然就手痒然后去接球，接真田的球也是一种训练。

幸村看了一会儿，球并没有丝毫转折的迹象，挥拍还不够强劲，不至于改变气流方向？

“真田，球打出后再进行两次挥拍，强劲挥拍。”光是击球引发气流还不够的话，那就再添把火，加上两次挥空拍，是否能增强气流？

真田＆其他人：这回真懂了，幸村是以训练的方式惩罚真田。

幸村没去揣测其他人的想法，他默默看着真田在击球后再次两次强劲挥拍……无论怎么看，那把球拍也没法把气流挥去另一半球场，更不可能追随网球而去，改变球的轨迹，让球发生转折。

“幸村，来一场？”一旁看了一会儿没看出端倪的迹部向幸村发出了邀约。

没等幸村回复，仁王已先一步道：“喂喂，迹部，是我先来的，别想插队。”说着他就转向幸村，尚未说话，视线先一步落到正朝他们走来的一道壮硕身影。

察觉仁王视线偏移，幸村和迹部都顺着他视线方向看去，而后他们就看到了板着那张长相与年龄不符的脸的鬼。

鬼在距离他们三米外站定，视线掠过仁王和迹部落在幸村脸上，粗声粗气开口：“小鬼，6号球场，比一场？”——

作者有话说：村：忽然感觉成香饽饽了。

其他人：好想知道幸村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第84章 幸村vs鬼

幸村去了。

原本和鬼约练习赛也在他的计划中, 只是没等他决定好先从谁开始，鬼自己先站出来, 他自然不必再选择。

排队的仁王和迹部都没纠结鬼的插队，仁王在集训营待得时间长，幸村他们没回来前每天的“洗牌战”是与高中生的交手时间，至今未尝一败。

但仁王很清楚，未尝一败是因为教练有意让初中生避开了和鬼、入江、种岛和德川的比赛。

集训第二天的“洗牌战”柳生对上鬼，柳生败在鬼可怕的力量之下。

他曾和幸村看到过鬼、德川将远山、越前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一场比赛结束, 越前二人气喘吁吁瘫软在地, 鬼和德川则连汗都没多少。

集训期间他想过试探一下四位“前辈”的实力，遗憾的是集训营有一条规则为“禁止私下比赛”, 他自动理解为“禁止初中生私下比赛”，毕竟他没少见到高中生们私下比赛。

两天前幸村打败了德川, 今天鬼主动送上门，是一个非常好的观摩了解鬼实力的机会。

不过，仁王其实也有些担心, 鬼那块头和肌肉看起来是真的有些恐怖, 他家部长身形纤细，看起来只有鬼的一半。

“幸村的体型不占优势。”迹部也有同样的担心，尽管他知道幸村如今接重球很有一套, 但一两个重球和连续的重球还是有区别的。

6号球场边, 德川、入江和种岛都在, 他们似乎是特地等在这里, 等待鬼将幸村邀请来，观看这场比赛。

仁王和迹部心里同时生出一个想法：鸿门宴。

“鬼前辈是想替德川前辈报仇吗？”幸村将“鸿门宴”的主旨点名，梦境中漫画剧情所透露给他的内容中就有鬼和入江是德川的指导老师。

他话一出, 鬼嘴角往下一耷，那张原本就有些凶巴巴的脸看起来更凶，球场旁面容冷峻的德川神色则又冷了几分，其中还夹杂着几许羞耻。

入江轻轻拍了拍德川后背以示安抚，嗓音温柔解释：“幸村同学，鬼邀你打练习赛不是为谁报仇，而是听说你是初中生第一，好奇你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没错。”鬼硬邦邦附和，那微微僵硬的后脊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替德川报仇？严格来说并不准确，鬼更倾向德川再提升提升后亲自去报仇，但两天前和幸村的比赛失败后，德川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甚至产生了对自我的怀疑。

德川一年前满怀信心来到集训营，目的是为打败集训营的所有人，没想到被教做人，从此复仇的种子在心底埋下，一年来他拼命训练，就是为能够打败曾经打败他的人。结果正主还没回来，他先遇上了幸村，一名比他还小两岁，不，小三岁的初中生，输给幸村宛如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质疑起这一年来的努力，他开始怀疑自我。

鬼和入江劝也劝了，安慰也安慰了，打也打了……打他的是鬼，为让他脑子清醒一些，他也确实恢复了，跑去后山玩命似的进行曾经的地狱训练，看在鬼眼里就是无意义的自我折磨。

鬼恨铁不成钢，把他提溜回了集训营，让他睁大眼睛好好看一看打败他的幸村的真正实力。

因此，鬼邀幸村打练习赛并不是替德川报仇，而是让德川直面幸村，让他了解幸村，下次赢回来。

鬼的具体心思幸村不知道，但他能大致猜测到，也没在意，鬼有目的，他也有自己的意图，算是各取所需。

比赛很快开始，由鬼发球。

这次鬼没有用他那考验球技的十字球拍，也是考虑到没有必要，柳生都能将他的十字线打断，幸村还是柳生在学校的社团部长，自然不会比柳生差。更何况，有德川在前，鬼已窥见幸村实力一角。

“砰——”球拍与球亲密接触，因鬼所用力量巨大，球被击中时几乎呈扁平的状态。

重！

球很重，这在幸村的意料之中，不过他最近一段时间特训的内容中就有开腿下压，也就是身体重心下沉训练，这一训练是用以接重球的一大关键。重心压低，能够维持身体的平衡，顶住重球的冲击，而在接球前也可以先垫步让身体有一个缓冲的力。

鬼的球不仅发球重，每一个回球都不愧对他的硕大体格，更关键的是，他块头虽大，速度却也不慢，相较之下，他的击球技术反而略逊一些。

面对一颗颗重球，幸村从头到尾保持低重心。

“幸村小朋友的球真漂亮。”入江忽然评价道。

德川抿了抿唇，没说话。

种岛倒是点点头，附和道：“确实漂亮，无论身体的平衡还是球拍的稳定性，都挺出乎我的意料。”

另一边真田、迹部等人也在认真观察幸村回球时的动作，球拍在击球时需要掌握好时机，像是接重球就需要身体的协调，因为压低身体重心更有利于接住重球，所以接球后会有一个明显“起”的过程。

有些选手图回球，从球到面前就挥拍，身体“噌”一下就起身，这就有可能导致球拍在挥出过程中击球点偏差或球拍位置倾斜，回球也不如预期好。

幸村则是等到球被打回，球拍结束挥拍过程才顺势自然起身，球回的漂亮不说，流畅自如的起身也会减少膝盖的负担。

1-1

2-2

3-3

幸村和鬼的节奏非常快，一个用重球得分，一个用技术球得分，双方极限拉扯，谁也不让谁。

围观的选手越来越多，初中生高中生都有，就连看着杂志即将睡着的越前南次郎都被远山敲门从床上挖起来拉到球场看热闹，气得他想揍小孩。

好在虽没觉睡，比赛还算精彩，只是随着时间推迟，幸村的体力流失加快，他戴着吸汗发带，汗水却也浸透了他的后背衣衫。反观鬼，出汗不少，但远没有幸村消耗那么大。

“幸村，你负重是租来的吗，就那么舍不得摘下来？”第七局结束，幸村被鬼领先后，迹部看着大口喘气的他忍不住提醒。

幸村拎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闻声无语一瞬，不过即使迹部不提醒，他也不打算继续戴负重了。负重用得好是训练的好搭档，用不好可能就会成白石那样，反而成为拖累。

摘下手脚负重放到一旁，幸村有种他能一跃百米高的身姿轻盈感。

“部长，护腕。”没等他回球场，仁王摘了自己的护腕递给他，又像是担心被他嫌弃，还补了一句：“先凑合用用。”

嫌弃是不会嫌弃的，他已经有了明确的未来目标——成为职业选手，那么细节方面也就不会马虎，一副好身体才是走得长远的关键。

“谢谢。”幸村戴好护腕回到球场。

第八局是幸村的发球局，他用的是当初和德川比赛时直接得分的“侧旋发球”。

不过鬼不是德川，手臂肌肉力量远高于德川，第一球他不仅接住了，接住后还借力打了回去，幸村也不意外，早早预判球的落点，压低重心准备回击。

“砰——”球与球拍亲密接触，强烈的旋转加重了本就重的一球的力量，冲击得幸村手臂一滞，手臂青筋隆起。

球被打回，鬼则已等在球路上，他双手反手握拍，周身似有黑色气流涌动，他嘶吼道：“别太嚣张了，小鬼！！！”

伴随鬼的嘶吼，一记“Black Jaife”裹挟着似乎要将云端杀穿的气势，凶悍地冲进幸村半场。

初中生们看得心惊肉跳，幸村无暇关心其他人的心情，黑色气流，他才在真田身上看到过，他将之理解为不同颜色的“无我境界”。

他目光如炬紧盯着回球，双腿分开下压，球未落地时他已先垫步上前，越前南次郎教导过他们，接重球的关键点除重心外，第二个就是身体前冲的惯性，第三个则是腿部和腰部带动的力，三者合一，除非实在是力量太弱，否则赌一赌，也是有机会将球打回的。

正好，尝试的机会就送到他面前了。

这一球，他接到了。

没有技巧的炫耀，准确说，回球没有技巧炫耀，但身体处处是技巧，包括引拍的速度，和接近球前陡然加快动作时产生的加速度，种种因素叠加，让他将球打回。

鬼没料到幸村竟连“Black Jaife”也能回击，诧异之余动作也不慢，幸村的回球路线普通，他猜测幸村是没有多余的能力再玩技术。不管原因如何，这一球，他必会拿下。

想是如此，但在接到球时鬼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觉手臂一轻，球拍挥出，却也只是挥出，没有球。

球呢？

“哒哒哒……”球落地弹跳的声音传来，鬼下意识转头看去，身后不远处，一颗结束弹跳的网球缓缓滚向他。

“鬼，球拍。”种岛提醒。

球拍？

鬼垂眸朝球拍看去，就见他那原本完整的球拍中央此时多出了一个窟窿。

他不禁皱眉望向幸村，身为力量型选手，从来都是他将对手的球拍打出窟窿，而他自己的球拍虽也会断弦，却不会是被打穿的状态。而且他非常肯定的一点，就是在接这最后一球前，他的拍线还完好无损，那么球拍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就被打穿而他还毫无所觉的？

围观观众也大多一脸懵逼，高中生们以及黑部三名才来不久的教练更是诧异，鬼被打穿球拍，可真是活久见！

“漂亮！”“部长干得漂亮！”迹部和仁王也有短暂的懵，懵完之后毫不吝啬夸赞。

德川瞪大了眼睛，脸上错愕无法遮掩，他怔怔看着幸村，不再是嫉妒、不甘，而是不解：“他怎么做到的？”

没人回答，入江也出神的看着幸村，从之前幸村一次次打回鬼的重球时他就有一个念头滋生，待看到最后一球时，念头已经成型。

体力、耐力短板的他，或许有弥补的办法了。

第85章 又被气醒了

幸村和鬼并没有打完整场比赛, 比分停留在鬼球拍被打破时。

“幸村，你觉得鬼用全力了吗？”幸村洗完澡回到宿舍, 不二拿了喷雾走过来，喷雾是帮助缓解肌肉疲惫的，配合按摩更适用，先前在后山结束一天训练后彼此间都会帮忙放松。

幸村见状便给不二搬了椅子，自己在床上趴下，边回道：“还没有，不过, 我觉得他的力量应该没有大到能举起一吨重的岩石。”

铺好床的白石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一吨重的岩石绝对是夸赞形容, 可能就是想表达鬼的力量大。”

“所以传言不可信。”不二也笑。

幸村莞尔，还有些无奈, 这是因为漫画剧情没有成功连接现实，若两个次元的世界连接成功, 那么一吨岩石被举起就不是传言，而是事实。

“对了，幸村, 我听高中生说从来都是鬼把对手球拍打穿, 你是怎么做到把他球拍打穿的？”白石问出许多人都纳闷的问题。

幸村并未有隐瞒的意思，他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鬼打球的习惯？”

问题一出，不二和白石微微一愣, 两人对视, 从彼此眼中看到迷茫, 不二问：“哪一方面的习惯？”网球选手基本都有个人习惯, 但这习惯是方方面面的，比如身体习惯，垫步习惯性先迈右脚；又比如击球习惯, 回削球时习惯性调整拍头，所以幸村问他们是否注意鬼的打球习惯，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球和球拍，击球习惯。”幸村给了点提示。

不二和白石闻言便认真回忆起来，但说实话，他们虽然有观察两个人，也会从中学习，可鬼的击球习惯还真没太在意。

幸村便也不为难他们，直接公布答案：“鬼经常用十字球拍打球，换成正常球拍就是Sweet区。”

Sweet区，即甜区，是能量传递最优的击球点，能最大化球速、控球性和减震效果[百科解释]。甜区并不是一个单一的击球点，但鬼通过十字球拍练习一个击球点，这就导致他在用正常球拍时会专注以那个点击球。

鬼的球拍之所以会破，除了经常在用一个点击球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幸村和他打时没少用旋转球，并不是刻意，而是单纯凭借力量，两个他加起来可能都不如鬼，而旋转则能加重球。旋转球落在同一个点上数次摩擦，即便是再好的拍线也都会绷断。

了解完鬼球拍被打穿的真实原因后，白石忍不住道：“以后我们还是专注甜区练习，同一个点就没必要了。”

不二赞同的点点头，想起之前看到鬼用十字球拍时他还动过跟着学习的心思，不免有些庆幸。当然，能用十字球拍打球本身就很有实力，换成一般选手，那也不容易做到。

不二还想再向幸村请教下回击重球时腿部发力的技巧，嘴刚张开就被白石抬手阻止，白石朝他摇摇头，又示意他看幸村。

幸村……已经睡着了。

不二按摩的动作一顿，随后放轻了动作继续，以口型对白石道：“我再给他按一按。”

白石颔首，指指上铺，示意他先去休息。

幸村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倒不是身体疲惫，而是又一次梦境延续，并且这一次梦到的漫画内容与之前勉强还算小打小闹的不大一样。内容整体以比赛为主，但比赛名义上是网球比赛，可呈现出的最终效果却堪比战场拼杀，初中生对战高中生一军前十，无论输赢，都以相当惨烈的结局收尾。

跻身二军并代表二军出战的九人中，除德川外都是初中生，而八名初中生里又有真田、仁王和丸井三名立海大选手。幸村从读者的角度看了有他们三人的剧情，看完后仅有的想法是……离谱。

真田、仁王和丸井都被安排成双打选手出场，这就罢了，仁王和丸井本身也是双打熟手，仁王更是万金油选手，和谁都能组成双打且不掉链子，他和迹部组一队也无妨，可在双打中的表现简直并不如人意，准确说，不如人意的是他用牺牲手臂为代价去争夺那一丝胜利的机会。而丸井的队友是木手、真田的队友是亚久津就让颇觉他莫名其妙。

丸井和木手，前者具备敏锐的判断力和守备能力，后者更擅长迷惑对手且球技术性强，说他们互补性强，不如说丸井和任何攻击型选手都有互补性。而且木手在比赛场上还扮演了碟中谍，伤害背叛丸井在先，弃暗投明在后，看似反转又反转的剧情，实则处处透露着离谱，包括他们的对手还以某些情报来和丸井交涉……

至于真田和亚久津，两个同样是硬脾气的人，真田好歹是打过双打的，亚久津呢？亚久津在球场上是一个独行侠，让他双打分明是限制他的发挥，可创作者神奇的脑回路硬是把他和真田绑到一起。

理所当然的，幸村又一次被气醒了。

他醒来时天还没亮，不二和白石都还睡着，他躺了几分钟，却再未有睡意，遂坐起身，拿了纸笔开始记录。梦境会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模糊，所以他需要在记忆还清晰前尽可能记录下来。

写到一半他笔顿了顿，如今集训营的走向与漫画剧情已经不一样，接下来还会不会有一军、二军的对战还不好说。

尤其一个重要的点——他是失败的回归组一员，在团队替换赛打赢了1号球场的德川，目前德川已是3号球场选手，按理已经失去二军一员身份，那么德川还会被安排上场吗？

“毛利”、“越智”，幸村又在纸上写上两个名字。

毛利就是立海大那位前辈毛利寿三郎，还在初中网球部时幸村和他关系称不上多友好，反倒是幸村生病住院后，他和幸村竟然有了些话题，来往也多了些。

此次集训营征战海外的一军之中就有毛利，且在一军NO.10。

越智，全名越智月光，是冰帝的上一任部长，也是正式将冰帝带到全国大赛的一名选手，更是一军NO.9。迹部上初中时越智升入高中，两届部长并无交集。

毛利和越智的组合，仁王和迹部的组合，立海大与冰帝前后辈的较量……

还是那句话，颇具剧情色彩。

但很可惜，现实不是漫画，仁王和迹部绝不可能走到那般绝境。

……

……

接下来的几天幸村一直很忙碌，不完全是忙着训练，更多是因为有其他选手向他请教，且向他请教的选手并不仅限于初中生，也还有高中生。

这些向他请教的选手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身材偏矮小瘦弱，勤奋和努力能够提升实力不假，但身体的客观因素却是没法通过训练来提升。

立海八名选手中幸村、仁王、丸井和切原其实都属于瘦弱型，因此他们的力量、体力和耐力是短板，也很容易被针对。这种情况下，持久战是绝对不合适的，想要速战速决，就得加快比赛节奏，技术提升大概就是唯一的途径。

幸村的技术毋庸置疑，他在和鬼的比赛中所展现出的观察力和技术性回球让很多人眼前一亮。

很多时候，重球对于身材矮小纤弱力量不足的选手来说是一件非常苦恼的事，可幸村一次次打回鬼的重球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入江就是请教选手之一，他身高165cm，体重55kg，这样的身高体重打网球是很吃亏的，即使观察力敏锐，也拥有超高的技术，但力量不足导致他每每和鬼打球时都会觉得鬼的重球很棘手。

不是不想提高力量，可就算他每天在身上绑两个铅块，他也练不出鬼那样大块的肌肉。

黑部三人一直有给他制定力量训练，但体格摆在那里，他真的用心训练了，奈何基因不给力，他也无可奈何。既如此，他干脆不执著力量，转而另辟蹊径。

他需要力量是为打回重球/速度球，幸村用那并不粗壮的手臂打回鬼的球就是一个极佳的学习对象。

入江并没有向初中生请教抹不开脸的为难，更不会因为德川是他好友输给幸村而迁怒幸村，找到幸村后他便说明来意，也是真心实意请教。

幸村没藏私，他正好也有事情向入江打听。

至于打听的事……

幸村和鬼打比赛打到一半没了后续，鬼的力量他见识到了，但他还是抱了一丝能见到鬼的异次元“鬼神”的希望，不是想开辟自己的异次元，而是纯属好奇，好奇究竟有没有这玩意。

“‘异次元领域’？”入江听到这个词时有些疑惑，“那是什么，和‘手冢领域’类似的网球招式吗？”

人物介绍中有详细说明入江是一名演技高手，骗人能力一流，所以幸村这会儿看他时忍不住猜测他究竟是否在演戏……

“你又开发了新招式？”没等幸村观察出入江是否有演戏迹象，迹部不知道从哪走了过来，浑身都湿透了，就连头发都在滴水，脸色也有些发白。

幸村微微蹙了下眉：“没有，这么冷的天你是掉河里去了？”说话间，他已经脱了外套给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