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woc!!!
盛榕拿起评级卡, 里面红印泥戳着一个D,他卡在嗓子眼的气总算吐了出来,没掉F就好。
盛榕向大家示意结果, 正要和虞尧说, 对方像一阵风似的擦肩跑走, 冲到导师席一把抱住最边上的陈墨微。?
“谢谢老师。”虞尧抱完陈墨微, 紧接着抱封耿, 徐凌,申滢,乔言, “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的举动毫无征兆,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完,怀里只留下满溢的喜悦。
台上的人也看懵了。
“他在干什么?”
“是不是A啊?”
“他好开心啊。”
“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我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了。”
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再评级得A兴奋得冲到台上,宛如荣膺重大奖项的庆祝仪式, 把大家挨个抱了个遍, 连拿完评级卡的练习生都没放过。
虞尧神采飞扬地跑来跑去, 笑得合不拢嘴,发丝在空中一蓬一蓬地散落快乐,向整个演播厅弥漫, 捕捉他的机位亦会心一笑。
角落里的南拓捂着嘴, 像烧开的水壶,胸腔不停地震颤,差点蹦起来, 啊啊啊啊小鱼,好帅也好可爱啊!
申滢笑吟吟说:“哎呀,怎么开心成这样,小狗一样。”
陈墨微:“挺可爱的~”
徐凌一贯在练习生面前的冷硬维持不住, 撕开几道缝,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快乐就像一点火星碰上引线,滋啦滋啦地迅速蔓延,转瞬噼里啪啦地炸响全场,看到的,听到的,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表情先给出了回答。
好比你看到别人吹锣打鼓,喜气洋洋地办婚礼,即使素未谋面,路过也会由衷笑一笑,人天生就会倾向美好的事物。
庆祝仪式告一段落,虞尧跑回徐凌面前,捏着评级卡,乐不可支地说:“徐老师,要不等会我们打把游戏吧,我得追上你了解我的进度。”
“哈哈哈哈。”四位导师笑得不行,徐凌终究不受控地笑了出来,了解这梗是过不去了。
“要是您不玩手游端游,象棋也行,我象棋水平嗲得唻。”虞尧咧着嘴喜滋滋地说。
“人家都请客喝酒,你怎么邀请人打游戏?”申滢说。
“喝酒有害健康,”虞尧道,“打游戏可以顺带放松放松。”
“行了行了,”徐凌收起表情,佯装严肃地拍了下他的臂膀,“就你话多,别耽误大家时间,赶快回去。”
“好额。”虞尧转身朝金字塔的众人鞠了一躬,提步的动作一顿,回身揽住盛榕,敛了笑:“你的评级是啥?”
“D。”盛榕唉声,“还好没掉F。”
“嗯嗯,”虞尧紧了紧揽他的手臂,手掌摊在他面前,“来。”
盛榕不明所以,伸手搭上他的掌心,虞尧翻起盛榕的手,一上一下拍了拍,再握拳碰了碰,“e on,一起加油!”
“嗯!”
虞尧把盛榕送到D组,张开手臂朝卫宣奔去,狠狠来了一个大拥抱,卫宣拍拍他的后背:“出息啊我滴崽。”
“等你的好消息。”
跑上金字塔尖端,江献走下两步迎他,虞尧抓住江献的手,晃了晃评级卡,笑眯眯说:“江老师,没辜负你的辛苦。”
三天三夜,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的训练,不仅仅是自己的汗水,还有江献全心全意的帮助。
江献笑了笑,顺势把虞尧拉进怀里抱住,“不愧是我的关门大弟子。”
关门小徒弟卫宣从D升到了B,再评级结果公布结束,几乎半数人有所挪动,A组从初舞蹈的七个,下去两个,上来四个,填满了出道位的九个空缺。
评级变化的练习生换好衣服,回到各自对应的分组,准备从A组成员中票选出主题曲的C位。
九个人将依次表演拉票,第一个站上前的是栾云。栾云的强项是舞蹈,大秀了一段炸裂的热舞,引得金字塔上的练习生呼叫连连。
虞尧看到起劲,江献不放心地拱了他一下:“你能拿出表演吗?”
虞尧来公司就会唱点歌,舞蹈都是现学现卖,这会要临时来一段,从八个人中脱颖而出,光靠一首不知名的歌估摸够呛。
“没有。”虞尧诚实说,他的动作迁移算法得先有数据源,强大的领悟能力确实能帮他快速学会一样东西,但数据库内容稀薄,不足以支撑他现编出新的花样。
虞尧却并不担心,“没事,我肯定不会站上面发呆。”
江献多看他几眼,没再说什么,虞尧就像一个神秘的宝藏,总能给他开出不一样的东西,也永远不会怯场的一刻。
很快到江献上场,他表演的是乔言人气最高的一首歌。说想和乔言一起演出,不仅仅是客套,江献在海外没少关注乔言,他的歌好几首都烂熟于心。
乔言眼前一亮,笑说:“差点以为是我在前面表演。”
台上亦一片躁动,各种欢呼,A组选手各有突出,综合实力而言,江献无疑是最强的。
江献回到位置,和虞尧击了一下掌,虞尧接过话筒,不慌不忙走到中间,视线带过整个金字塔,“献哥太强了,我只能另辟蹊径,一点地域特色,大家听一乐。”
众人左右接耳,摸不清他想干什么,只听一记响指,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话筒边缘,再混进一两声响指,虞尧捏着嗓子开口:“丝纶en~阁下静文an~章,钟鼓~楼中en~刻漏yu~长……”
腔调独特且婉转的吴侬软语一出,全场静止,太具地域特色,大家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但咬字哼吟又着实抓耳,个个默不作声地聆听。
江献不禁叹气,宝藏是开出新东西,未免新过头,太考验大家的接受能力,早知道前两天教虞尧一点糊弄的动作。
虞尧只唱了一小段,咳嗽两声唤回众人神游的思绪。
他没指望拉到票,在陌生世界的舞台,唱自己家乡的东西,就算没人欣赏,虞尧仍觉得开心,就像在心头点燃一个火炉,炀炀的热意熨帖浑身上下。
虞尧家有一片爬满半个院子半面墙的蔷薇,平时老太太侍弄花,收音机搁在门口的小板凳,咿咿呀呀播放各种评弹。
虞尧在院子里写作业,嘴上跟着哼几句,唱不对,老太太会停下手里的活,指着他一句句示范纠正。
久而久之,很多经典评弹他都能唱上几句。
今天唱的一段,应该没丢老太太的脸。
虞尧回来见江献苦着脸,好笑:“我唱得不好听吗?”
江献无奈:“太艺术的东西不讨好的。”
“没事,小问题。”
九十一位练习生接连走下台,给中意的c位贴上一票。
“崽啊,”卫宣一边给虞尧贴上票,一边说:“你花样太特别了,估计没啥戏,鼓励你一下。”
“嗯呐。”
卫宣贴完票离开,江献目送他的背影回到台上,看向虞尧,他和虞尧终于走到同台竞争的时刻。
脑海里经纪人那句“到底要什么”不合时宜地响起,江献扪心自问,答案必然没变,只是多了一个选择。
父母离异后独自在海外漂泊的那些年,他何尝不是从一开始的渴望,到逐渐不再奢求亲人朋友的关注。
竞争又如何,红很重要,有些东西同样重要,他都想要。
九个人身上的贴纸,随着练习生纷纷回到金字塔,鲜明地彰显出结果,江献和栾云的数量最多。
导师在做最后的确认,虞尧朝他们望去,一转头与江献的视线撞上,他弯了弯眼,这时徐凌念出江献的名字,虞尧漆黑的瞳仁霎时迸射出灼目的光彩,他兴奋地喊:“江献!ter!”
江献噗地笑出声,眼睑泅出一点湿意,他倾身抱住虞尧。
朋友大概就是即使自己失败,依然会先为你的成功高兴的人。
江献有理由相信,即使未来他无人问津,虞尧也会在台下喊“江献”为他喝彩。
前往采访间的路上,南拓一脸郁闷:“小鱼,你为什么要唱那首歌啊?好听是好听,但大家的接受度不是很高,毕竟我们选的偶像团体,白白把c位拱手让人。”
“因为我真的没啥才艺,”虞尧笑眯眯说,面向他后退着走,“我可以很好地复刻出一首歌一个舞蹈,不代表我无所不能。”
“咦,这么一说,选秀的规则好像蛮适配我,”他把双手枕在脑后,思忖道,“指定歌曲在一定时间内完成,就好像对照属性表打怪,一关一关,”他打了个响指,“就通过啦。”
南拓苦笑不得,“你真乐观。”
“不要说拱手让人,江献实至名归。”虞尧稍稍弯腰靠近他,“我得了A,你为什么不祝贺我?”
南拓脊背一挺,喉咙突然发紧:“恭恭喜你,”他放松笑了下,“徐老师总算肯以平常心对你。”
虞尧略一沉思,眉眼弯了弯:“我觉得徐老师一直很关注我,你看他给其他人递的话都没我一半多。”
南拓愣了愣,虞尧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进入采访间。
问题基本紧扣练习过程中的感受,得A的心情和江献获得c位的看法,虞尧均对答如流,没什么难度,最后打电话,他顿时精神了。
“哥哥哥哥哥。”电话一接通,虞尧迫不及待出声。
“……吃鸽子了?”
此刻晚上十一半,霍莛渊到家不久,洗漱完去吧台倒杯水,沉寂几天的虞尧便拨来通话。
每次都打给他,好像他们是一家人,虽然虞尧在这里确实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我录完再评级了,你猜我获得什么?”
霍莛渊端着水坐到客厅沙发,喝了一口,凉凉地说:“F。”
“太看不起我了!是A!!!”
“哦。”
“你没点表示吗?”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就算是应该的也可以祝贺哇,以后你的小孩要是天天得满分,难道就不配拥有奖励吗?”
“二十岁,奖励?”
“我们那的规矩,只要没结婚,二十岁也有压岁钱。”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老大。”
“……没事挂了。”
霍莛渊扔下手机,起身去酒柜取酒。柜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黄色便签,“酒精迷人醉,肝胃两行泪”,下面一个骷髅头。
……这家伙。
霍莛渊关上柜门,重新坐回沙发,把杯里剩下的水喝完,捡起手机。
置顶的群聊显示一条@他的消息。
[梁兆言:@霍莛渊,年假去不去南岛?]
[xx:有活动?]
[梁兆言:必须啊,美人沙滩派对]
[霍莛渊:不去]
[梁兆言:有事?]
[梁兆言:好不容易喘口气,别惦记你那点工作了]
[梁兆言:总不能你要回老宅合家欢吧?]
[关慕咏:别折磨莛渊了,他还在休养]
[关慕咏:再说你那是人玩的派对吗?]
[梁兆言:行叭]
[xx:哈哈哈只有小关治得了兆言]
[梁兆言:毕竟我对关关爱得深沉]
[关慕咏:谢谢,对姓梁的alpha过敏]
霍莛渊退出群聊,指尖往下滑动屏幕,捡了几条重要的消息回复,一条新消息翻到最上方。
[徐明玉:下周景泰联合峰会,有空吗?]
徐明玉是景泰的执行董事,顶级Omega,霍老爷子一直有意让两家联姻,尽管两个当事人的意向一般。
不过婚姻这码事,情感意向往往不太重要,信息素相配,身份地位相配,足够两个人步入婚姻殿堂,相敬如宾或者互不干扰地过完一生。
永久标记都捆不住一颗善变的心,何况区区爱情。
徐明玉是这么想的,霍莛渊同样是。
霍莛渊正要打字,手背传来毛绒绒的痒意,小水叼着一条玩偶鱼,脑袋蹭了蹭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像想找他玩。
一个月之前,小水是只安静独立的小猫咪,一个月之内,某人天天陪它玩,养成坏习惯了。
每次霍莛渊和虞尧同时进屋,小水总会趴在沙发靠背迎接他们,要是霍莛渊晚一步到家,虞尧和小水必定在客厅玩,吵吵闹闹的。
自虞尧走后,小水依旧会在客厅迎接霍莛渊,只是陪它玩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霍莛渊关了手机,无言与小猫对视,视线落到它嘴里的玩偶鱼,尽管关慕咏给小水添齐各种玩具用品,虞尧仍乐此不疲地给小猫买东西。
那家伙卡里有点钱就喜欢给人花,某天晚上司机吴叔多咳嗽两声,第二天他就买了一盒感冒药放在车里。
霍莛渊总觉得虞尧在他那个世界是挥霍无度的二世祖,但看他娴熟的生活技能,又不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小水抬起爪子按在他的手背,霍莛渊抿了抿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屋子静了很多,难怪小猫不适应。
他从猫嘴里取下玩偶鱼,“怎么玩?”
小水一会跳到茶几,一会跳到地面,歪头看着他,霍莛渊心里升起一丝奇怪的预感,试探地扔出玩偶鱼。
小水跳起来伸爪拍下鱼,啃咬一番,叼着鱼重新放到他手里,它退到桌面,伏地弓背,预备伏击的姿势。
……扔飞盘吗?
人才。
猫狗果然不能养在一起。
就这样玩了十来分钟,一人一猫都累了。
小水窝在他大腿边抱着玩偶鱼啃,霍莛渊看它一会,翻出手机回消息。
[霍莛渊:出差,李雯会去]
他又看了一眼猫,搜出孙嘉,转账五万块钱。
[霍莛渊:给那傻狗送点东西]
[孙嘉:这这么多钱全送?]
[霍莛渊:你看着办]
[孙嘉:因为小虞评级得了A吗?]
[孙嘉:奖励呀,他一定会很高兴]
[孙嘉:需要写贺卡吗?署名您?]
[霍莛渊:……]
[孙嘉:懂了]——
作者有话说:小鱼是上海人,第一章 应该就能看出来,所以我给他设计了一点口癖,纯百度搜的,如果上海的朋友觉得不对,可以指出来,我立马滑跪[闭嘴]
第32章
“休息会吧。”
A组训练室, 江献作为c位自觉承担起引领队伍的责任,几轮训练过后,他招呼大家歇一会, 拿了两瓶水, 走向最后面的虞尧, 递给他:“还行吧?”
九个人, 除却江献站在最前头, 剩下八个人基本按照高矮顺序排位,虞尧便站在最后居右的位置,旁边是栾云。
虞尧拧开水, 仰头灌了两口,“没事。”
确定再评级只休息一天,百位练习生继续投入到主题曲MV的录制,为呈现最完美的状态, 各组练习室一刻不停地训练中。
A组的压力相对最小, 通过评级说明对主题曲的掌握已经足够熟练。
九个人纷纷席地坐下, 虞尧含着一口水,脸颊鼓鼓地张望小伙伴们,听他们说话。
倏然他的目光滞在甘理脸上, 猛地咽下嘴里的水, “你的脸好红,发烧了吗?”
在座只有他一个beta,其他人听到这话笑了下, “她发情期啦。”?!
甘理拿着水瓶在微烫的脸颊滚来滚去,无奈地笑笑:“早上起来就发现不对劲,紧急打了一针,贴了强效抑制贴, 我也是倒霉,刚好卡在MV录制。”
栾云安慰道:“换个思路想也有好处,”她凑近甘理,手指揩了一下她的脸,“天然腮红,省得化妆,上镜多好看啊。”
甘理脸更烫了,咬唇嗔怪地瞪她一眼。
“诶诶别把我们当电灯泡。”
“什么呀,我和理理姐妹情深~”
虞尧没顾上他们的打趣,傻傻地注视甘理,那若无其事、谈笑风生的样子,一点看不出发情。
动物发情,要么出现显著的求偶行为,如孔雀开屏,要么攻击性增强,如老虎熊猫会驱赶身边的同伴,不然就是活动模式改变,如猫嚎叫狗乱尿。
按理他们也会吧,难不成这就是科技改变生活?
人还是太全面了。
虞尧煞有介事地颔首,又往嘴里鼓了一口水,目光仍旧没有从甘理脸上移开,那不打针会是什么样?
江献捂住他的眼睛,“再盯着她看,等节目组给你剪一段暗恋故事。”
虞尧拿下江献的手,挪动屁股转向他,“你发情期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江献说,“挺没办法的,四个月的录制时间,每个alpha、Omega至少来一次。”
自分化伊始,每三个月左右一次易感期/发情期,未永久标记的ao一般持续时间为七天,接受过永久标记的ao基本四五天就会恢复。
生理上,女性alpha分化后子宫会退化,由腺体提供相应的性/激素,女性Omega的子宫会内化为生殖腔,均不会有月经。
因此ao每季度会有两天的生理假,女性beta每个月有半天,什么都没有的男beta一度被调侃为“天选牛马圣体”。
假期是法律规定的,落实到各行各业就是另一码事,至少选秀节目录制途中,没人会想请一天假。
抑制剂/贴就成为必不可少的东西,每个ao基本会储备一打药贴或者一组针剂,而作为公共医疗用品,节目组同样必须时刻备足针药。
处于易感期/发情期的ao就像不定时的炸弹,很容易诱导其他ao进入发情期/易感期,引发不良的公共危机。
“不影响状态是不可能,抑制剂只能压制一段时间身体里的热潮,”江献说,“beta就没有这种烦恼,所以漂亮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捏了下虞尧的脸,“你除外。”
因为我是地球人。
虞尧顿时明白为什么看上去ao比beta更高级,整个社会却没有形成分明的等级制度。
ao完全就是影响社会治安的不稳定份子,应该抓起来隔离。
“噗。”
“笑什么?”江献狐疑。
“嗯?”虞尧捂住发酸的脸摇了摇头,嘴角却遏制不住上翘,“没什么。”
不敢说他脑补了一出高贵冷艳的霍莛渊铁窗泪的画面。
霍哥的发情期到底什么时候哇?
“请ABCD组的练习生前往演播厅进行带妆排练。”
虞尧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化妆,他老实巴交地端坐着等化妆师,南拓赶到他面前,如临大敌似的守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感觉我是陈列在玻璃柜里的三星堆面具。”虞尧说。
南拓微讶:“三星堆面具是什么?”
“很珍贵很稀罕的东西。”
“嗯,”南拓弯起一抹略显羞涩的笑,“偶像对粉丝来说就是很珍贵很稀罕。”
“可是,”虞尧眨了眨眼,“三星堆面具很抽象。”
南拓傻愣:“啊?”
虞尧乐不可支,拍拍他的肩:“开个玩笑,不要紧张。”
南拓松懈地笑了笑:“我怕他们给你化丑了,主题曲MV是第一支宣传物料,很重要的。”
“不会的,他们是专业的。”
很快化妆师来给虞尧化妆,南拓一错不错地盯着,虞尧的五官立体,化妆师可发挥的余地不多,眼看妆快成,南拓突然说:“给他卧蚕打点闪粉吧。”
化妆师没立即听他的,拉远距离端详了几秒,在虞尧的下眼睑和眼尾各扑了一点贴近肤色的闪粉,布灵布灵的。
化妆师再次检查,满意道:“好看。”
虞尧接过他的镜子打量,南拓期待问:“可以吗?”
虞尧欲言又止,把镜子还给化妆师,顶着两人的注目,来了一句耿直发言:“好骚气。”
化妆师:“爱豆妆就是这样,我已经很克制了,因为你本身的五官很出彩,太多修饰反倒累赘,有句话怎么说——”
南拓抢答:“硬帅。”
“对!”
专业的人做事准没错,虞尧笑吟吟说:“谢谢。”
他一笑,卧蚕上的闪粉就流光溢彩地动了起来,化妆师心跳漏了一拍,真就硬帅啊。
舞台整体呈现三角形,A组居正中,c位有单独的升降台,足够吸引眼球,三分钟的mv,大部分人分不到三秒镜头,基本是渲染气势烘托A组成员的背景板。
五位导师在台下观望,六七十人同时齐舞,视觉效果颇为震撼,孔文祥紧密统筹各个机位,谁应该切进,哪个角度不够完美,几乎到求毛求疵的地步。
孔文祥作为导演的审美和能力毋庸置疑,即使为私心搞一些骚操作,也是出于利益和流量最大化。
录了三四遍,孔文祥总算让大家休息,他转头和灯光组讨论,余光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孙嘉?”
孙嘉噙着笑送上一杯热咖啡,“孔导,辛苦了。”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等久了吧。”孔文祥啜了一口热咖啡。
孙嘉:“顺路来看看我家小虞,怕打扰你的工作。”
“虞尧啊。”
两人一起朝监视屏望去,口中的人正蹲在原地,身边围着三四个人,一边吃三明治一边跟他们嘻嘻哈哈。
“我每次看他都是一派从容无忧,很像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孔文祥说,“但你们给的背景又不太像。”
孙嘉笑道:“就一普通小孩,家里没人就活得比较随性豁达。”
“也是,一个人怎么样活都无所谓,”孔文祥看了一眼虞尧,话锋一转:“第一期已经送审,悦禾的宣传方案定下来了吗?”
孙嘉:“我只负责小虞,以我家小虞的条件,孔导舍得荒废他吗?”
“我这不是怕霍总有别的想法吗?”
“霍总事忙,不太操心这种小事。”
“行,你去和虞尧说几句?”
“没事,不急,我等你录完。”
孔文祥没再浪费时间,一口气撸下来,最终确定最完美的一版。
高强度的排练结束,练习生们累得够呛,勾肩搭背地回宿舍。
出到演播厅门口,南拓紧急拉住虞尧:“你经纪人来了。”
虞尧和卫宣江献对视一眼,一起去见孙嘉,三人各喊了一句“嘉姐”。
“录制辛苦了。”孙嘉的视线扫过三人,定在虞尧脸上,莞尔:“我是代你哥来送礼物的。”
“我哥?”虞尧愣了一秒,嘴角不由地扬起,惊喜道:“霍哥?!”
“什么礼物?”卫宣扒着江献肩膀探头问,孙嘉拎起地上的两个袋子,他瞅准logo惊呼:“wow,海赛森格!”
江献笑说:“不愧是老大~”
“啥呀?”虞尧一脸懵,拿出里面的盒子,是一副头戴式耳机和蓝牙耳机。
卫宣见他反应平平,敲了敲盒面:“这款HD800官网一万多。”
孙嘉:“拆开看看,有惊喜。”
虞尧照她说的拆开,取出耳机,不消孙嘉解释,他一眼看到耳机侧面品牌logo下,一条翻起尾鳍的蓝色小鱼,从设计成波浪形状的两个字母Y一跃而起,旁边还有一枚狗爪印。
“还是定制款。”
孙嘉咳了咳:“我可不邀功,礼物是我挑的,但我取的时候才发现变成定制款。”
虞尧失神地盯着小鱼,选择性忽略了狗爪印,半响,他猛然抬起头,墨瞳漾着明亮的、轻盈的欢喜,一开口便暴露急切:“姐,我想给霍哥打电话,你借我下手机。”
“好。”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每一秒,虞尧脚下好像踩着云团,整个人飘飘然。
他不过想向霍莛渊讨要一句祝贺,像南拓那样说一句“恭喜”,并没有真的想要所谓的奖励,霍莛渊已经给予他很多了。
“霍哥!”一接通,虞尧兴冲冲喊道。
那边顿了顿:“又干什么?”霍莛渊的嗓音依旧冷淡,透着一点被频繁打扰的嫌弃。
“我收到礼物了,谢谢你,特别特别特别喜欢,尤其是小鱼图案。”
“……挂了。”
“你怎么送人礼物也这么冷漠?”
“开会。”
冷漠无情的嘟声响起,虞尧扁了扁嘴,他怀疑霍莛渊是不好意思,但是没有证据。
“就完了?”卫宣震惊,“不愧是老大!”
孙嘉收起手机,指向另一个袋子,“还有点吃的,剩下的钱我转账给你,你记得拿手机接收一下。”她看着虞尧,“恭喜你得A,我回去了。”
“谢谢姐,”虞尧倾身抱了抱她,“我一定努力让你当上金牌经纪人。”
“哈哈哈好,等你。”
三人抱着礼物回去,虞尧把大部分吃的分享出去,跟拍摄像组,南拓,认识的不太熟的练习生都有份,问就是家里哥哥送的。
他哼着歌,脚步轻快去找节目组拿手机。
收了孙嘉的转账,趁妆还没卸,虞尧赶紧来了一张自拍,发给霍莛渊:限定闪亮小鱼快快收藏!
他捏着手机踱来踱去等回复,同样来取手机的练习生路过,一股气味飘到鼻尖。
虞尧多看那人几眼,对方脸颊泛着红,若是早一天,他估摸会以为对方生病,现在知道是发情期到了。
天天和ao一起训练,闻多信息素,虞尧都有点免疫,习惯空气里永远浮着香香怪怪的味道,说不定身边早就有发情期的人出没。
虞尧收回视线,点开手机,霍莛渊仍旧没有回,估计还在不好意思。
回到宿舍,虞尧把两副耳机盒子放在床头,睡觉前忍不住打开摸了摸蓝色小鱼。
虽然一万块对霍莛渊来说连零零零花钱都算不上,却是他收到最贵重且最特别的礼物。
就说霍莛渊刀子嘴豆腐心!
第一次公演的录制马不停蹄开展。
摄像组调整机位的间隙,虞尧给徐凌分享孙嘉带来的饼干。
助理在给徐凌整理着装,他斜眼看向虞尧:“贿赂我可没用。”
“一块饼干就贿赂,您也太看不起我了,”虞尧说,“起码得给您送一根黄金,我就想多了解一下您额。”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着这张脸确实很难维持冷肃,徐凌接过饼干,轻哼:“尽会耍嘴皮子。”
虞尧笑笑没反驳:“我回去了。”
徐凌把饼干塞进兜里,论了解,节目结束虞尧怕是都追不上他,那些演播厅之外收录的内容,他陪孔文祥粗剪时可没落下。
徐凌想,或许他不会成为下一个邢野。
一公的规则是一百位练习生分成十六组,从八首歌里选择一首,进行两组对决,由现场观众投票,获胜组将多获得一万票。
江献在主题曲演绎中获得c位,具有优先选择权。
八首歌均为团体歌曲,风格上各有难度,一般炫技感强、节奏燃炸的歌舞台效果最好,用来PK更容易抓住观众的关注。
但这类歌往往难度不低,江献担心虞尧和卫宣吃不下,于是选择相对平缓的歌,考虑加入一些原创。
江献在相应歌曲下站定,前两个不出意外选了虞尧和卫宣为队友,大家都知道他们关系好。
徐凌:“关系这么好,不怕solo难办吗?”
江献揽着虞尧说:“我肯定会拼尽全力赢他们,但现在我想和他们一起走得更远。”
优先选择的好处就是,江献直接把vocal、dance突出的莫向栩和栾云纳入团队。
一组全是AB,实力可见一斑,一连几个抽到选择权的练习生皆避开和他同一首歌,直到第八个人卢清站到江献旁边:“从c位手里抢走一万票才有意思。”
虞尧脑袋从后面越过江献的肩膀:“你们现在最要紧考虑的是别让投票输得太惨烈。”谁还不会放狠话。
火药味一起,全场呼声迭起,已经选好组的看热闹,没被选的有激起斗志也有瑟瑟发抖。
卢清笑了,舔了舔后槽牙,目光投向待选练习生:“有和我一起挑战的吗?”
“我,”翟尚明主动走出来,对虞尧说:“到时候让你知道为什么这片舞台的beta只有五个。”
“哇这话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
监视器后面的孔文祥笑出满脸褶子,不愁没有素材。
这年头竞技节目也开始相亲相爱,还得靠他们剪辑制造噱头,这才有意思嘛,年轻人不斗志昂扬妄为年少。
身为地球人的虞尧没感觉到杀伤力,正要说,江献抢先一步:“记住他的名字叫虞尧,会是第一个从长相到实力全方位碾压你的beta。”
第33章
两个不同性别的人呛声, 很难不上升到性别,江献的话一出,场面一度如同炸开锅的沸水, 哇叫声不断。
“哇靠绝了。”
“这这这居然有点没法反驳。”
“尚明挺住!我精神上支持你。”
“靠!”翟尚明表情失去管理, 一头扎进卢清怀里, 弱小无助地搂着他。
虞尧那张不输任何一个ao的漂亮脸庞, 像颗硕大的钻石, 明晃晃地在他面前炫耀火彩。
节目启动半个多月,最不像beta的beta在一群ao中招摇过市,接连展露出来的实力, 一点点消磨他们最初的质疑不屑优越。
摆在明面上的东西,直接被江献点破,翟尚明底气确实不太足。
更何况虞尧总是笑吟吟地待人,走廊顺路也会哥两好地跟人搭话, 前两天还请他们大吃一波, 这谁能对他有一丝讨厌。
待选练习生里的beta被翟尚明那句话气到, 立即大声助威:“虞尧!虞尧!”
“翟尚明!”
没机会放狠话的卫宣,气势汹汹地举起虞尧和江献的手:“虞尧!江献!牛逼!”
同为队员,莫向栩和栾云在他们身后相视一笑, 全场闹哄哄的, 两人不是会起哄的性格,打算安安静静当个挂件,虞尧突然团魂燃烧, 拉起两人的手:“卫宣!莫向栩!栾云!牛逼!”
星火燎原似的,此起彼伏的呐喊燥热了整个演播厅。
徐凌噙着笑,默不作声注视这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无关其他, 仅以热血里沸腾的张狂为自己呐喊,或许这就是他想重温的东西。
“好了好了。”徐凌重拾PD身份控场,待众人安静下来,说:“把你们现在的冲动和激情带到一公舞台上,相信你们的表演会得到全民制作人的青睐。”
他抬手指向待选练习生,示意卢清:“继续选你的队友吧。”
卢清肩扛着背上的翟尚明,在一众练习生或紧张或期待的表情中开口:“没人主动,那我直接选了,宁辛忱,骆原,言存安。”
三人先后走过来,卢清和他们一一击掌,“我们不会输的。”紧接着补充,“这句不是放狠话,是必胜的决心。”
“一起加油!”
选人环节录制完毕,百位练习生们叽叽喳喳乱作一团,一部分回宿舍休息,一部分直接前往练习室训练。
“你们想先休息吗?”江献询问四个队员。
“都行。”
“那我们先去练习室商量一下选曲的编排。”
练习生们退场时,徐凌正和孔文祥说话,距离不远,虞尧顺口跟他打起招呼:“徐老师会来指导我们不?”
江献顺势接话:“徐老师能给我们分享一点经验吗?”
徐凌如今是奖项加身的演员,一般教学都是四位导师做,去练习室指导孔文祥和徐凌一开始皆没设计划。
不过徐凌对工作一向上心,一直关注节目录制,孔文祥想他应该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徐凌模棱两可说:“再看,你们好好排练吧。”
孔文祥笑了笑,目送几个年轻人离开,手掌拍上徐凌的背:“徐老师,去练习室可比你在监视器后偷摸关注有用。”
徐凌笑着斜乜他一眼:“什么偷摸关注,说得我这么猥琐。”
“哈哈哈就那个意思。”
练习室内。
节目组规定由练习生们自行决定c位和队长人选,江献几乎没什么争议地担下两个身份。
他的神情一扫平日的友善,唇角平直,嗓音透出十足的认真:“这首歌相对其他七首,曲风和舞蹈比较均衡,但如果我们前面是一首炸街的歌,观众的观感就会下降,所以我想加入一些House,增加律动感,强化整体明快的风格,你们觉得呢?”
栾云擅长舞蹈自然没意见,虞尧和卫宣是都可以,vocal担当莫向栩的神色变了变,语气带着一丝尖锐:“那为什么不能在歌曲上做改编?我也有改编的想法。”
“我考虑的是舞台上的视觉效果,”江献耐着性子说,“不是原创。”
“那就都别动。”
“我们是要和另一组PK,不是单纯的表演。”
“你明知道我不擅长舞蹈,比赛更应该扬长避短。”
“我就是知道你们的水平有限才选这首歌,House很简单,”江献眉心蹙起轻微的褶皱,“这么排斥舞蹈何必来选秀,不如支个话筒去广场唱歌当网红。”
气氛霎时紧绷,另外三人一声不敢吭,挪动屁股蜗速远离他们。
三个脑袋挨一块小声说话,卫宣嘶道:“江献最近又装上了,差点忘记他的本来面目。”
他们关系越近,江献那点傲气和刻薄的尖刺越软,对外时人设需要有时会藏好,一旦发生分歧就收不住。
莫向栩脸上浮起一抹愠色,咬了咬唇,冷冷道:“谁比得上你全能ace,别比了,你坐塔尖坐到决赛吧。”
栾云瞧那两人冷着脸各朝一边,啧道:“要不要劝架?”
“崽?”
两道目光齐射,虞尧顿了顿,看看江献,看看莫向栩,双方都在克制情绪。
“不了,”虞尧放下膝盖盘起腿,“他们的矛盾指向一个目的,那就不是问题。”
江献想赢,所以想让表演更加出彩,莫向栩也想赢,所以不想让短处影响结果,初衷一致,只看他们怎么协调。
他们三没意见且没想法,帮谁说话都有拉偏架的嫌疑。
“况且以我和江献的关系,我肯定无条件站他,那对莫向栩不公平。”虞尧说,“不管他们,两个大男人还解决不了一个小矛盾吗?”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吃饭不?”
卫宣佩服他的心大:“这时候你还吃得下。”
“按时吃饭是健康的好习惯。”
栾云跟着起身,想到同住虞尧的一些习惯,笑说:“按时吃饭睡好觉,你真是逮住机会就严格执行。”
“嗯呐。”虞尧走过去扯了扯江献和莫向栩,“先去吃饭不?”
“去吧。”江献看了一眼莫向栩,缓和语气,“回来再讨论。”
莫向栩缄口不言,虞尧一把揽过他,“走走走。”
吃饭时有虞尧卫宣栾云三人说说笑笑,气氛逐渐回温,回到练习室,江献和莫向栩已经能心平气和继续商议。
江献坚持加house,但同意莫向栩的想法,给他发挥优势的空间,并且自己和栾云主dance,莫向栩和虞尧vocal,卫宣rap。
他退一步,莫向栩不好再执拗,“不怕我拖你们后腿就行。”
栾云捏捏他的脸:“不要这么泄气,你初舞台可是A,再评级B,很牛了。”
莫向栩手指扣在一起,抿嘴笑了笑。他有点完美主义,对唱歌越自信,越觉得舞蹈不行,尤其同公司练习生有跳舞厉害的,每次对比都很难受,心里更加排斥了。
见莫向栩同意,江献看向虞尧和卫宣:“你们可以吗?”
卫宣无所谓道:“行。”
虞尧笑眯眯说:“听队长的。”
“那就这样,”江献勾起唇角,朝大家伸出手掌,其他人把手叠上去,一起喊:“加油加油加油!”
想法落到实践上往往不会太顺利,虞尧卫宣和莫向栩在一旁练歌,江献和栾云在讨论腿部动作,两边结合又要互相融洽。
非原创对决,江献没打算做太多修改,仅加一点变化,让整首偏平缓的歌曲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反复试来试去,第一天就磨到凌晨一点,定下相对满意的一版。
第二天乔言来给他们做指导,挑出几处不足,五人接着紧锣密鼓地调整,一遍遍训练。
饭点虞尧提议先用餐,江献摆摆手,让他帮忙打包一份,自己闷头琢磨乔言说的问题,c位兼队长,他对这次公演超乎寻常地在意。
这种分秒里找缝隙的紧迫感,虞尧第一次体验,大部分人不愿回去的高中,他过得还蛮舒坦。
相比之下,眼前的训练才真正算得上挑战,比解热力学循环效率计算有意思得多。
半夜累得汗津津回去,虞尧洗漱完出浴室,栾云上铺的江献不见踪影。
栾云指了指门外:“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虞尧裹着外套去找江献,走廊静悄悄,摄像头的红点孤寂地闪烁,暗沉的窗户边,一道背影散开一片烟雾。
“你们怎么都爱抽烟?”虞尧从后面搭上江献另一侧肩膀,“不对,你的烟哪来的?”
“问摄像组的人。”江献夹着烟侧目看他,光线不足,虞尧的脸朦朦胧胧,“这个们该不会是你老大吧?”
“是啊。”虞尧说,“烟有什么好抽的,我初中学人装逼也试过,苦死了,然后彻底敬谢不敏。”
江献笑了下,最后吸一口便碾灭烟头,“那不抽了。”
虞尧盯着那点火星变成一块黑灰,目光移到江献脸上,“你很紧张吗?”
江献沉默片刻,“几百个观众肯定或多或少有粉丝混进来,其实最应该担心的是你,但你好像完全不在意。”
“喜好是别人的事,我只做自己能做到的最好。”
“嗯,可能还有点触景生情,想起以前在外面的时候。”
虞尧揽紧他的脖子,向窗外黑黢黢的夜幕眺望,“江献,”他转回头看江献,眼里闪着几点亮光,“你这么渴望红,万一有一天flop了,会不会特别难过?”
江献怔愣,心里无端抗拒回答这个问题,虞尧拍拍他的肩膀,弯唇:“虽然我不希望有那么一天,但如果有,你可以来找我,我们合伙开一家餐厅,不愁吃喝。”
江献忍俊不禁,“不愁吃喝就够了?”
“不愁吃喝,你就有时间去做真正让自己开心的事。”
江献张了张口,喉咙突然一片滞涩,真正开心的事……
“你们这在干嘛?”卫宣揪紧外套走过来,瞅瞅两人,“大半夜不睡觉?”
虞尧指着江献说:“陪失足少年聊人生。”
“什么啊?”江献的感动瞬间碎得稀里哗啦,手肘拱虞尧的胸口,“谁失足了,我就抽根烟。”
卫宣顿时明白怎么一回事:“诶,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才一公而已,有容错的。”
江献豁然一笑,确实矫情了,他一手勾一个半夜陪在身边的人,“走了,回去睡觉。”
一说睡觉,虞尧忍不住打哈欠:“好困。”困字音未散,一声古怪的闷哼自走廊尽头传来,天花板的红光闪了闪。
三人的脚步同时停住,屏住呼吸面面相觑,卫宣翘起大拇指戳向声源,口型“看看?”。
江献大概猜到是什么,不太想去,虞尧明显兴奋,踮起脚跃跃欲试,午夜怪声,科学探秘,多刺激!
二比一,江献只好遵从,三人像探险小队,猫着向走廊尽头前进,到转角,三只不同的手攀住墙壁,各自探出一双眼——
监控死角,一个男人把另一个男人压在墙上,像吸血鬼吸血一样咬他的脖子。
“wo——”虞尧眼睛睁大,c尚未出口,就被卫宣紧急捂住嘴。
第34章
中学期间虞尧是为数不多的走读生, 某个周五放学,好兄弟神秘兮兮地拉虞尧到宿舍,五六个毛还没长齐的小伙子, 头挨着头, 点开一部画质堪比八十年代的神秘小片。
噪点掩盖不住画面的血脉贲张, 声音婀娜婉转, 成功让虞尧完成每个少男必经的仪式, 自此虽然没谈过恋爱,大学几次收到男生的表白,他依然坚信自己是刚正不阿的直男。
作为一名钢铁直男, 看到两个男人姿势亲密,做着不为人知的神秘举动,一句混杂震惊、大开眼界、牛逼、怪异等等情绪的woc,概括了他此刻震荡的心情。
半夜走廊, 静得落针可闻, 两个沉迷“吸血”的男人却丝毫没察觉三人的动静, 抱在一起纹丝不动。
卫宣捂住虞尧的嘴,江献架着虞尧的胳膊,迅速逃离现场回到宿舍。
栾云见他们这副慌里慌张的模样, 纳闷:“发现奸情了?”
三人沉默, 栾云躺在床上,侧身撑着脑袋:“看到有人做标记了?”
卫宣讶然:“你也看到过?”
“很稀奇吗?”栾云坐起来,“全性向选秀节目立案时就有人提出, 把被信息素支配的ao关在一起,脖子上的标记会不会比投票还多。”
她双手交叉叠在胸口,一副大惊小怪地睨向卫宣和江献,“临时标记比抑制剂有效, 社区医院都有提供临时标记的志愿服务,虞尧是beta不清楚,你们两也惊讶?”
江献耸了耸肩:“听到声音我就猜到了,他们两非要去看,国外这种事都不需要避摄像头,很正常。”
卫宣赶紧撇清自己:“我当然知道,我纯八卦,就鱼崽没常识。”
虞尧:“……”请善待外星人!
“我可怜的崽,”卫宣搂着虞尧的脖子坐到床上,“爸爸给你补补课,临时标记就跟你撒尿一样,是件很平常的生理现象。”
易感期/发情期来临时,免不了要遭遇生理心理上的种种反应,会持续高热不退,意志不清,性/渴望强烈,焦躁空虚等等。
没有伴侣的ao大部分会选择高效抑制剂,或者找个信赖的alpha/Omega做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如同一根绳索,将ao的精神网暂时捆住两个小时,这段时间只需两人亲近地寸步不离,熬过无可避免的精神依赖,就可以平稳度过一两天。
临时标记最大的作用就是保证ao在重大时刻不受生理影响,因此社会上衍生出一种志愿服务,在监控下为有需要的ao提供临时标记。
“你可以理解为人形抑制剂,”卫宣说,“比化学药物更有效无害,不过非必要大家不会这么做,就算信息素一两天就会消解,也有一定看对眼的风险。”
虞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思绪咻地拐了一个弯,这里对待各种生理反应的社会共识还蛮先进,不会谈其遮掩糊弄。
不过与他无关的生理现象,冲击力不如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吸血,不对是临时标记来得强,要是一男一女,画面应该好接受得多。
“我知道了。”虞尧悻悻抹了一把脸,“睡觉吧,困死了。”
他没等卫宣吱声,拉过被子一卷便睡过去。
梦里,一轮血月挂在哥特式城堡的钟楼上,蝙蝠穿月而过,中世纪繁复的桌布摆放几盏分支烛台,烛光烨烨,映照满桌的人,他们脸色如雪,瞳孔猩红,怀里抱着一个纤弱的男人,一张嘴,尖锐的獠牙抵上男人的脖子。
镜头推进,露出他们的面容,正是霍莛渊,霍峥,卫宣,江献,栾云……
咚——
虞尧从床上惊坐起。
“怎么了崽,做噩梦了?”卫宣顶着鸡窝头下床,险些被他的动作吓到。
虞尧木木地转向他,一瞬间卫宣与梦里的吸血鬼重合……果然不应该在睡前看惊悚小片段。
“没事。”虞尧把脸埋进掌心用力搓了搓,左右甩了甩头,甩掉那些可怕的画面,再抬起头,卫宣的形象正常了。
前往练习室路上,三三两两全是ao,除了虞尧就四个beta,处在九十多个ao中可以忽略不计,虞尧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些人。
昨晚太黑,卫宣和江献动作迅速得仿若打游击战,没看清样子就押着他走了。
“嗨,甘理,你好了吗?”虞尧主动和前面的甘理打招呼,一缕视线从她的脖子蜻蜓点水般飘过,标记长啥样?
“早过啦。”甘理说,“庆幸早结束了,不然太影响一公演出。”
栾云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笑道:“前面还说倒霉遇到主题曲呢。”
“哎呀,倒霉是不能对比的。”
练习室内。
选曲编排敲定后,五人反复训练,让每个动作形成肌肉记忆。一次结束,单独拎一个人观摩其他人的表演,挑出问题,改进,重复练习,力求完美。
莫向栩的律动不行,栾云和江献就陪他一遍遍磨,卫宣的flow气息不足,大家就和他一起卷腹练气,所有人一条心向着一个目标努力。
中场休息大家团团坐,东扯西扯胡侃。
虞尧刚要回莫向栩的话,余光撇到门上窗户出现一个人头,他蹭地蹿起来,拉开门逮住那人,嬉皮笑脸地说:“咋啦,想偷我们的武功心法?”
翟尚明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窘迫,咳了咳,淡定道:“我就路过随便看看,说不定你们需要帮助。”
“好大的口气。”卫宣扒着虞尧的后肩,嘘声:“谁需要还不一定,叫声爸爸,我们可以友情指导一下。”
“去你的。”
“徐老师?”江献眼尖发现走廊朝他们走来的徐凌,几人纷纷调头看向来人,“徐老师。”
徐凌迈着沉稳的步子到众人跟前,视线扫过每个人:“看来练得不错,还有时间闲聊,让我开开眼?”他拍了下翟尚明的手臂:“叫你的队员来,我一起看看。”
翟尚明惊喜过望:“好!”
首先演示的是虞尧这组,翟尚明五人从旁观看,个个面色凝重,如果说原曲是一条潺潺的溪流,加入改编后,溪水的流量大了,悦耳的汩汩声中带着几分激昂,不时蹦出几条金色鲤鱼给人意外惊喜,仅仅清唱已然不错,加上音乐效果一定会更好。
言存安撞了队友,小声嘀咕:“我就说应该适当加点改编吧。”
卢清:“这不是比原创,原曲本身就有很多受众,改编反倒冒险。”
很多音综喜欢改编曲目,能超越原曲的压根不多,没变灾难都算不错的,卢清始终坚持原曲的风格,在此基础上尽可能发挥各自最好的一面。
两组表演完,徐凌鼓了鼓掌,走到十个人面前,“都不错,我不评判谁的更好,交给现场观众选择,谈一个在舞台上很容易被大家忽略的问题,表现力。”
十人竖起耳朵认真倾听,徐凌走了两步:“表演表演,少不了演的成分,怎么让观众一眼看到你,感受你的魅力,必然需要放大自身的特质演出来。”
“虞尧。”他抬手点出虞尧,“再评级封耿提出过你的问题,ending pose硬得跟纸板似的,一点张力都没有。”
虞尧背着手讪讪一笑,“我觉得挺帅的啊。”
徐凌肃然道:“你觉得帅是因为你完成度好,有一张好脸顶着,但不够。”
他朝剩下九个人里点了几下,“江献,栾云,骆原这方面就做得不错,他们不端着,敢夸张卖弄去讨好观众,那么大的舞台,要让别人看到你,你就得主动出头,别觉得尴尬,明星第一课是抛弃羞耻。”
虞尧暗自琢磨,一些行为动作他真不好意思做,有种故意耍帅的感觉,装装的。
徐凌端详他几眼,继续说:“给你个场景演绎,跟初恋表白,对你们年轻人来说应该没难度,我就不给你搭戏,怕你吐出来,莫向栩,你来一下。”
卫宣:“徐老师,小鱼喜欢女孩,对男生他也会吐出来。”
众人哈哈哈,徐凌眉头一挑,“那宁辛忱来。”
虞尧有点云里雾里,看着面容姣好的宁辛忱,耳旁是徐凌的要求,渴望又畏缩,着急又克制,恨不得袒露一切又不想被看透。
他没喜欢过人,只能从脑海里搜刮以前收到的表白,那些人的神情是什么样的,要夸张要有表现力要抛弃羞耻。
练习生们的目光集中在虞尧脸上,徐凌同样紧紧盯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开始出现反应,鼻翼微微翕动,呼吸有点急,自我意识到立马抿了抿唇。
他的眉目像奶油冰淇凌融化似的舒展开来,开口的一瞬间,眼神如同潮汐,汹涌地漫上沙滩,又匆匆退回去,留下一堆闪闪发亮的珍珠贝壳,是送给心上人的礼物。
那模样简直纯情生动极了。
宁辛忱霎时忘了呼吸,口干舌燥地攥紧衣领,潮汐淹没心跳,搏动声好像听不见了。
“好了好了。”徐凌赶紧叫停,让宁辛忱回去,他看向虞尧的目光溢出些许欣赏,“记住这种演的感觉吗?时刻谨记,爱豆也好演员也好,都是在向观众兜售你的魅力,不要害怕表现。”
虞尧稍作思索,嘴角绽开一抹笑,敞开双臂抱住徐凌:“谢谢你,徐老师。”
徐凌嫌腻歪拉开他,半开玩笑道:“出不了道可以去影视城跑跑龙套,够格了。”
虞尧美滋滋说:“好额,到时候我去给徐老师当小弟。”
“谁要给你当老大,行了,快回去。”徐凌故作嫌弃地摆摆手,为了不显出偏心,他又叫来几个人指导肢体表现。
论声台形表,徐凌绝对权威,一个beta能够拿下演技大奖扛起票房,能力不是说说而已。
徐凌走后,两组练习生立刻回归各位加紧练习,互相露了底,双方压力增加不少,丝毫不敢松懈。
一公演出当天,观众入场的声音隐约传到化妆间,像是注入一剂强效兴奋剂,不少练习生跑到演播厅入口偷看,他们第一次登上舞台面对观众,心情不言而喻的激动万分,整个化妆间乱嚷嚷的。
虞尧伸长脖子瞧一眼,屁股沾在凳子上没挪地。第二次的妆造比第一次更加浓墨重彩一些,头发打了发胶塑型,脸部加深了五官的轮廓感,配上亮色的衣服,整个人盘亮条顺。
自那天从表演中感受到乐趣,他闲的没事来上一段,想象各种场景做表情,没有刻意对谁,自个瞎玩,一双眼灵动婉转,放电似的,弄得对面的化妆师和南拓脸红红的都浑然未知。
江献选的这首歌排在第三,前两首歌的舞台和投票他一直关注,一些临场细节及时和队员们讨论。
很快轮到他们上场,五个人把手叠在一起,齐声喊了三句加油,一前一后走上舞台。
这是虞尧首次向大众露面,能来当观众的起码对娱乐圈比较关注,深知这届有个藏得严严实实的beta,藏到什么程度,栾云的站姐拍到他们一起走,镜头里的虞尧口罩帽子不离身。
现在有机会提前开眼,个个翘首以盼,只见五人出现在台上,音响,灯光,刹那开场。
观众席的尖叫和议论如鞭炮炸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好帅!!!”
“卧槽!那个是虞尧?Beta?!!”
“江献和栾云不愧是舞担,节奏好好,太帅了!”
“悦禾上哪挖的人!帅惨了我的妈呀。”
“莫向栩的混声好牛。”
“不是,哪个虞尧啊?我眼花了?那不是alpha吗?”
“啊啊啊虞尧唱歌居然不错,爹的,老子要入坑了!”
“卫宣这段牛!”
“那眼神,我不行了。”
……
欢呼不间断地持续到表演结束,回到后台的五人大松一口气。
卫宣说:“我怎么感觉呼声比前四场强烈啊?”
江献揽住仰头喝水的虞尧,“感谢小鱼同学制造的惊喜效果。”
栾云哈哈道:“之前大家都在猜测你不露面是不是长得不行,现在都傻眼了吧。”
虞尧抹了抹嘴角的水渍,乐滋滋地臭屁:“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
休息几分钟,B组表演完回到后台,十个人缩在一张沙发等待观众投票结果,几乎如出一辙的紧张。
翟尚明搂着抱枕探头看虞尧:“咱两是对位吧?”
虞尧的口吻蛮轻松:“不知道,可能你跟小莫对位。”
翟尚明顿时把脸埋进抱枕,这二选一,不亚于核弹和□□的区别。
虞尧乐了,走过去挤到他身边坐下,勾住翟尚明的肩膀:“万一你赢了叻,先别急着沮丧。”
“你觉得概率大吗?”翟尚明不太报希望,对上莫向栩没底气,虞尧又有初次露面的惊喜加持,他怎么就选vocal呢。
“结果来了来了。”
显示屏弹出两组的投票结果,十人聚精会神,第一个卫宣对骆原53:96。
“我靠。”卫宣捂着脸倒上虞尧的肩头,虞尧拍拍他安慰:“没事没事,还有机会。”
第二个栾云对宁辛忱78:82。
栾云啧了声,和那边的宁辛忱相视一笑,心道不算太糟。
第三个莫向栩对卢清120:58。
卢清哀叫一声,抱着翟尚明头挨着头相依为命,翟尚明咬住拳头,心脏快跳出来。
第四个虞尧对翟尚明68:12。
翟尚明两眼一翻,四肢一瘫假装昏过去,卢清搂着他呼喊:“明啊,振作。”
“哇。”虞尧腾地站起来,意外之喜溢于言表,他不觉得自己会输,但没想到票距还挺大的。
“哇啊赢定了!”卫宣一扫失意,激动地摇了摇虞尧。
第五个江献对言存安75:51。
江献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和四个队员拥在一起庆祝。
相比A组的喜悦,B组气氛就惨淡许多,翟尚明简直没脸见人,狠话居然一语成谶了。
“要不要来颗糖?”
翟尚明抬起头,虞尧把手摊到他面前,掌心是颗榛果巧克力,笑眯眯说:“看你嘴唇发白,补点能量。”
翟尚明扭捏地拿过巧克力:“真让你碾压了,开心了吧。”
“碾压你没什么好开心的,值得开心的是有人投票给我。”虞尧拍拍他的后背,“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翟尚明怔愣片刻,搓揉了一下脸,含着巧克力离开房间。
“小鱼小鱼,你刚才太帅了。”南拓脚下跟装了弹簧似的,一蹦一蹦地跟在虞尧身侧,脸颊涂满亢奋的红晕。
虞尧眉开眼笑地抱抱他:“我知道我知道。”
南拓嘿嘿笑,转头又担心:“不知道其他组的结果,观众里面有不少粉丝,其实你挺吃亏的。”要不是虞尧长相和实力摆在这,肯定拿不了这么多票。
“没事,后面还有机会。”虞尧满不在意,宽慰他两句,坐进演播室等最后的排名。
陆续有其他表演完的练习生进来,个个没脱妆,同聚一堂有点像晚宴,虞尧左右张望,被卫宣拽了下胳膊,几个人凑一块聊天。
直到徐凌出现,观众投票结果的排名正式公布,从低到高,一张张呈金字塔的排名表切过,现场哀嚎四起。
卫宣搂着虞尧的胳膊,抚了抚胸口:“还好在30名,加上胜者组的一万票,绝对安全了。”
最后前三十,虞尧排在18,江献14,前排几乎被几个大公司的人承包,虞尧和江献吃亏在一个纯素人,一个刚从国外回来,即使加上一万票,排名也只往前挪动两位。
全场有人欢喜有人哀,虞尧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第一次出场就排16,下次不得杀进前九,要啥自行车。
江献的心情不如他顺畅,苦笑了下:“还有网络投票。”
“对呀,那你苦啥,”虞尧拉起他,“加上网络投票,总不会更差。”
卫宣点头:“加上网络投票你肯定前九了,慌啥,录完放假了,走啊走啊,出去吃顿好的。”
虞尧兴奋地附和:“叫上莫向栩和栾云,冲冲冲!”
江献无奈,被他们两架着走,有这俩活宝朋友,想愁都愁不起来。
休息一天吃顿大餐回来,虞尧接着睡大觉,足足把训练那几天缺的觉全部补回来。
然后精神抖擞地去录后采,完事一进宿舍,卫宣像发现新大陆,神秘又激昂地把他拉到几人中间,亮出手机,“主题曲mv发布了!”
虞尧注意全在他手里的东西:“你拿回手机了?”
“谁还没部备用机,不对,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节目组开始宣传了,而你,我的崽,你隆重地在网络上亮相了!”
手机屏幕显示一溜的热搜词条。
#虞尧 爆
#史上最帅beta 爆
#虞尧徐凌 爆
#星轨漫游者 热
#beta 整容 热
……
第35章
《星轨漫游者》官方发布主题曲MV的几分钟, 评论区迅速被各位练习生的粉丝控评。
随着星漫攀上热搜榜,视频点击率飙升,各大营销号开始转载发酵, 吃瓜路人带着问号点进去, 带着问号退出来——
悦禾的beta呢?
——谁来宠宠我, 标下那个beta在哪?我要脸盲了。
——F组吧, 没在里面。
——果然实力不行, 不过孔文祥打算做个人了?
——孔文祥居然不把他的心肝beta放mv?
——但A组好像多了一个人对不上名字。
——那个是alpha吧。
——这届有素人吗?
——虽然但是那个无名alpha也太帅了吧!!!
——真的!我第一眼就看到他,完全戳中我的审美!
——啊啊啊速速告诉我alpha的名字,我要入坑!
——他在莫向栩旁边居然一点没输, 那可是莫向栩!
——怎么回事?节目组还藏了一个人?
——还没找出悦禾的beta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无名alpha就是beta。
——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不可能,beta能长这样,我一口气倒灌五升可乐。
——有人对比栾云站姐图里的虞尧, 好像身高对得上……
——???
——栾云站姐只说可能是。
——这届只有五个beta, 其他四个beta都在MV里, 就悦禾的不在,悦禾是什么软柿子吗?
——so?
——不要啊啊啊这么帅的小aa怎么会是beta!
——我躺进坑底你跟我说他是beta?
——已经确定了吗?
——不信!
——要么整容,要么性别造假。
——如果是beta绝对整容了!
——悦禾还玩这套, 推一个整容咖出来。
——??这这!!
——不要啊, 我宁愿相信他是性别弄错了。
——我们beta居然开出一个神颜!!!
——真真真是beta?
……
一众吃瓜er在信,不敢信,不信之间反复蹦跶, 官方发出一组宣传海报,其中一张便是练习生入住宿舍,虞尧和十一个ao举办演唱会的照片。
海报修得极具张力,虞尧一个beta位于视觉中心, 歪头翘着二郎腿,手指捏着唇边的耳麦,眉弓微压,表情凝肃,目光沉沉地直视前方,一股桀骜的强大气场扑面而来。
左右或站或立的ao视线全部聚焦在他身上,形成引导线构图,更加突出中间的人物,一群ao彻底沦为他的背景板,是凝视也是俯首。
画面太嚣张,立马引起大部分ao粉丝的不满。
——话说早了,你爹的孔文祥狗改不了吃屎,不踩ao捧你的心肝活不起是吧!
——这图什么意思?
——不会拍可以不拍,拍的什么狗屎!
——孔文祥有病去治!
——整容脸嚣张什么,这里面随便一个是你的一辈子。
——p得妈都不认识。
——可他视频也长这样,跪了。
——弱弱说一句,没人觉得他艳压了吗?
……
屏幕外的虞尧同样震惊:“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个表情?”摄影大哥藏了一手?
卫宣摸摸下巴,啧:“孔导这招还是太阴了,一张图给你拉满仇恨。”
栾云安慰道:“没事,大部分人还处在惊艳你的长相中。”
确定无名alpha就是虞尧,这个名字迅速登顶热搜榜一,阅读量飙升7亿,还在不断增加。
硕大的帅和啊啊啊啊占据舆论关键词的中心,同时整容和性别造假的质疑随之而来。
但悦禾的行动相当快,整容关联词条二十分钟便发布声明,po了一张虞尧独自在教室练习的素颜照,抓拍的,照片里的人盘腿坐在地上,转头时墨瞳透出一点惊讶,手上已经比了个耶。
官号底下最先被悦禾其他艺人的粉丝占领,大骂“原来你还活着”“原来你会发声明”,清一色的大字报刷屏告黑维权。
渐渐地路人进场,前排越来越多活人评论。
——素颜这么顶?!!!
——好伟大的一张脸!
——妈妈我们beta出息了!!
——我本来已经收手不再搞秀,但是他勾引我!
——这逆天颜值怎么会是beta!
——挖槽史上最帅beta!
——bb你好帅!
——能不能入啊,我的心蠢蠢欲动。
——稀有ssr还等什么我先入为敬!
——这个颜值的beta才配得上c位!
——啊啊啊啊素颜也太帅了。
——藏着了个核弹,这么能忍悦禾你做什么都会成功。
——谁再敢说beta长得不行!
——们beta也是扬眉吐气了。
——是不是beta还不一定,着急给脸上贴金,性别造假恶心。
——声明都贴脸上还装傻,你们ao引以为傲的颜值被狠狠踩了一脚,破防了吧。
——笑死,百年出一个状元,全村疯了。
……
孙嘉为虞尧开通的账号,从昨天主题曲MV发布,已经涨粉60万,配合宣传转发的主题曲评论破十万,赞百万。
——小鱼!我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次终于不用再被骂恋丑癖,只有beta懂我的泪。
——争气啊我的b宝。
——老公的脸我的荣耀,这次beta粉可以横着走了!
——虽然我讨厌性别正确,但这个正确我真的没法拒绝!
——Omega也没法拒绝!
——我是alpha我已经跪在坑底了。
——啊啊啊啊啊鱼宝!
——走花路!
——帅呀帅呀!
——我承认我之前的声音大了点,都怪孔文祥离间我们,鱼宝你别误会QAQ。
——海报a得我想叫老公!
——哥!
——前世我是冷酷无情的杀手,转世只为寻找一个叫虞尧的beta,使出我最帅的一剑,招式名曰虞尧我爱你!
——未来可期!
……
网络舆情大好,即使有质疑也淹没在一边倒的舔颜中,孙嘉启动一系列的宣传手段,通告配合营销号联动,将热度推至顶峰。
今早悦禾例会,作为公司目前重点关注的节目,孙嘉将虞尧的营销方案交给霍峥过目,心里还有点忐忑。
霍莛渊忙得没时间回她的消息,孙嘉不确定两位老大的关系究竟如何水深火热,万一宫斗,自己和虞尧怎么自保是个问题。
霍峥看两眼就搁置一边,点开手机查看主题曲MV,嘴上说:“表现怎么样?”
孙嘉回:“初舞台虽然是c,但小虞很努力,再评级得了A,一公现场排名也在16,很不错的成绩,运作起来,只要获得不俗的网络投票,淘汰赛不出意外能进前九。”
主题曲自霍峥的手机传出,在安静的会议室加速播放,霍峥垂着眼,看不出情绪,音乐一停,他扯起嘴角,视线洒向在座:“都看了吧?你们觉得虞尧和江献哪个更好?”
众人皆一顿,江献是霍峥亲自带回来的,答案几乎摆在明面上,一连几个人不显山露水地吹了一波江献的实力,霍峥神情肉眼可见地愉悦。
孙嘉心里冒汗,完了。
“我也觉得江献不错,”霍峥笑了笑,把文件推回给孙嘉,“仅这次机会,可别掉队。”
“是。”
孙嘉心头拔凉拔凉的,就在她以为只能靠自己,市场营销部的同事主动来找她协调。
这么看霍总似乎没打算针对虞尧,那态度真是让人心惊肉跳,以前没觉得霍总难以捉摸啊。
光明的形势在云鲸视频上线第一期预告,开始出现波动。
两分钟的预告,刨除煽情和导师内容,出镜的练习生只有一两秒,虞尧的两秒是反问徐凌的那句话。
归功于剪辑师的高超技术,接上徐凌严肃的神色,完整看起来像一个不听话的学生顶撞老师。
淹没的质疑声再次浮到水面。
——好狂啊,徐老师都敢怼。
——仗着一张脸觉得自己稳了,可以不用尊重前辈吗。
——人家可不只仗着一张脸,悦禾太子,你以为呢。
——看悦禾发声明的速度就知道,绝对力捧,还没出道就飘上天,牛。
——我就一句话,不尊重前辈的人走不远。
——邢野2.0。
——辱邢野了,他前期还挺乖宝的。
——就一两秒的画面能说明什么,孔文祥恶剪不是一次两次了。
——防爆就开始了吗?为了踩虞尧都吹上邢野,别太恨。
——某些人一张口就暴露性别哈。
——用得着踩吗,说的是事实,我把话放这种,就算不搞性别正确,虞尧铁皇族,刚签约就捆绑同事营销,八百年不动的官号第一时间发声明,谁有这待遇。
——原来是江献粉,早一个月就听你们骂虞尧,现在装什么路人。
……
“崽,你去哪?”几个人刷得起劲,热点中心的人直起腰转身走了,卫宣抬起头问。
“厕所。”
再出来,六双眼瞄准器似的一齐对准他,虞尧懵圈:“咋啦?”
江献上前揽住他的肩,停顿措了会辞:“粉丝的角度比较片面,难免说出极端的话……”
“我知道,”虞尧蛮无所谓说,“恶评好评都离我很远,一堆网络数据,影响不到我。”
他现在还没有成为偶像明星的实感,网上再轰轰烈烈沸沸扬扬也触摸不到,手机一关,生活照样过。
“放心,我没在意。”
见虞尧依然笑吟吟的,大家才放下心。
“哦对了,第一期什么时候播?”虞尧问。
“明天。”
虞尧琢磨,是不是可以找制作组拿回手机?提醒一下霍哥看节目。
他行动力十足,当即就去找制作组。
路过一排宿舍都在讨论主题曲和热搜,莫向栩还叫住他问了两句,虞尧惊觉,这么多人有备用手机!
拿手机的心更加稳固了。
“小鱼小鱼。”南拓迎上他,手不停在空中比划,“你涨了好多粉,嘿嘿,我是第一个关注你的。”
“谢谢,”虞尧摸了摸口袋,没糖了,“晚点请你吃东西。”
南拓定定看着他,会心一笑:“要是让其他粉丝知道,他们会羡慕死我的。”
“羡慕你什么?”两人并排一起走,虞尧随口道,“羡慕也没用,他们又没法跑来和我做朋友。”
南拓一愣,瞳孔霎时放大,心脏扑通扑通地撞击胸膛:“我我我们是朋友?”
虞尧微讶:“不是吗?认识一个月够当朋友了吧?”
“我是你的粉丝啊。”南拓有种被天上馅饼砸中,大喜过望的懵然,呆呆地说。
好像他是说过,虞尧笑着拍拍他:“不矛盾,我可以拿回手机不?”
“这两天放假,你可以要回来。”南拓讷讷地答,捂着胸口,心里一直默念朋友两个字,一股热流在血管里荡来荡去,让他特别想做什么。
“好额,”虞尧端详他蛮淡定的表情,应该是接受了,“我去了。”
手机到手,十几条消息咚咚咚地弹出,分别是总裁办的哥哥姐姐们,孙嘉,吴叔,关慕咏,霍文颂,霍峥,几乎是他在这里认识的全部人,除霍莛渊。
内容无一例外是主题曲和热搜,虞尧这才有一丢丢出名的感觉。
称赞就一句谢谢走天下,孙嘉还发了社交软件的账号和密码,他暂时没想登录,继续回复消息。
霍文颂应该蛮闲,说要来看他。虽然是封闭式录制,小少爷总归有办法,虞尧便没拒绝。
霍峥只有一句“挺像回事”,此人行事一向人格分裂,连加他好友都是先申请,等他通过再删除,硬要虞尧一脸懵逼地面对红色感叹号点验证,反向加他。
做人扭曲到霍峥这种境界,已非凡人能理解。
虞尧决定忽略霍峥这句话,按照霍某人的习惯,下一句一定放不出好屁。
另一个霍某人,聊天界面仍是他的自拍,朋友圈一条横杆,但看关慕咏发的照片,似乎不在国内。
虞尧留了一条节目播出的时间,揣起手机回宿舍。
翌日晚八点,《星轨漫游者》第一期如约上线云鲸视频,节目组和各大公司开始给自家艺人抢热搜位。
第一是虞尧爆
第二是虞尧徐凌热。
——啊啊啊虞尧舞台居然不错,帅!
——虞尧清唱的那首歌叫啥,好好听。
——前面我还在犹豫,这下真的想粉了。
——小鱼小鱼!!
——不搞性别正确!不愧是徐老师。
——徐老师?
——所以真正发脾气是徐凌?虞尧的态度挺好的啊,节目组也太会剪了。
——“会对beta更严苛”,同为beta,不要求优待也别打压啊,徐凌想干嘛?
——徐凌怎么回事,一股子老登味。
——小鱼好可怜,明明初舞台表现很出色,beta没惹。
——徐老师别搞啊,我很喜欢你的电影。
——自己淋过雨就把别人的伞撕了,徐凌小心晚节不保。
——倒也不必矫枉过正……
——有点同情虞尧了。
——怜爱了。
——虞尧这波很拉好感诶,不卑不亢,心动!
——小鱼呜呜呜。
——如果虞尧是这个实力,我真的想支持他,看够了ao。
——少暗戳戳鼓吹多元化。
——我家鱼不需要哈。
——啊啊啊啊小鱼居然只有一个大哥吗?
——我哭死。
——呜呜呜鱼宝,你还有我们!
……
南拓一刻不停地刷新实时动态和营销号视频下的评论,舆论阵地明显是偏向虞尧的,粉丝蹭蹭地往上涨。
徐凌的评论区就不太好看,大部分指责他那番言论,小撮粉丝心疼他被节目组做局。
加上后采透露出虞尧的身世,一边是无依无靠的背景,一边是徐凌的针对,一个美强惨的形象立住了,狠狠赚了一大波同情。
身为业内,南拓对舆论风向比较敏感,能看出悦禾在背后推波助澜,他在犹豫要不要下场。
南拓有两个号,一个是专门为虞尧注册的粉丝号,发了一些安利。
另一个是爆料号,他发的不多但是信息很准,因此积累了不少粉丝,用这个号分享一些小鱼的事,有真实性,应该能拉些好感。
眼看虞尧的粉丝破百万,衬得徐老师一副以身入局的悲壮,况且两人现在相处还行,再拱火感觉对不起徐老师。
南拓想了想还是算了,换上粉丝号,把剪好的安利视频发出去蹭热搜。
网上讨论得如火如荼,远在国外的关慕咏同样在关注这期节目。
她没点进视频软件,只在热搜上观看虞尧的个人剪辑。
“莛渊你看不看?”关慕咏暂停视频,回头问办公桌后的霍莛渊。
霍莛渊斜目瞧一眼,没作声,继续浏览电脑上的报表。
“哎呀,午间休息就别工作,我看评论小虞好像提到你。”关慕咏坐到办公桌面,手机举在两人中间,“来来,欣赏一下你家小狗的表演。”
霍莛渊往后靠上椅背,支着脑袋,兴致缺缺地看向屏幕。
“昨天我发给你的主题曲看了吗?”关慕咏问。
“一堆人看得清谁。”
“小虞的近景确实不多,没办法,他毕竟不是c位。”
视频播放到后采,前面几句颇为感动,“养老”一出,关慕咏突然咬住下唇,瞥向霍莛渊,笑意堵住喉咙好像火山里的岩浆一股一股地喷发出来。
霍莛渊眯起眼,面色阴沉如水,捏水笔的手指用力过猛,指腹充血得吓人。
“呵。”
同一时刻的影视小镇,躺在宿舍床上打游戏的虞尧,连打两个喷嚏。
“感冒了?”栾云问。
“没吧。”虞尧揉了揉鼻子,团着被子翻身,上铺的卫宣指挥一句,他投入到团战,没两分钟通知栏叮咚一声——
[霍莛渊:?]
第36章
星漫第一期播出, 大部分练习生都在观看节目刷网上评论,虞尧起初也不例外。
房间内六张床,几乎同步外放声音,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谈论, 气氛正浓, 通知栏疯了似的咚咚咚弹消息。
[霍文颂:原来你不是花瓶啊]
[霍文颂:你清唱的那首歌叫啥名字]
[霍文颂:徐凌脑子有病吧]
[霍文颂:他不知道你是我哥的人吗?怎么敢的]
[霍文颂:我看你粉丝涨得挺快的, 但那个莫什么的比你多, 要不我给你买点粉?]
[霍文颂:人呢?]
[霍文颂:手机又上交了?]
[虞尧:你机关枪一样叭叭叭一大堆,给我空隙回了吗?]
[虞尧:歌名叫夜曲]
[虞尧:徐老师挺好的,节目效果而已]
[虞尧:不要, 除了冲面子有啥用,钱烧得慌不如打给我]
霍文颂转账一万块钱。
[虞尧:!!!]
[霍文颂:那你自己买吧]
[虞尧:你们有钱人交朋友的方式这么简单粗暴吗?]
[霍文颂:我不是说去看你了吗?]
[霍文颂:不过快过年了,估摸得年后]
[霍文颂:你跟我哥回家过年吗?]
[虞尧:?]
[霍文颂:你能让我哥回爸爸家过年吗?]
[虞尧:?]
[虞尧: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霍文颂:我是真心和你交朋友]
[霍文颂:和哥夫搞好关系是家庭和谐的第一步。]
[虞尧:……]
[虞尧:哥们,你正常一点!]
[霍文颂:咋了, 难道你对我哥不是真爱, 只图他的钱!]
[虞尧:我和你哥是纯洁的老大和小弟关系]
[虞尧:我初来乍到, 一无所有,你哥收留我给我地方落脚,好吃好喝供着, 还帮我解决户籍问题, 所以我给他打工,懂不?]
[虞尧:我真不稀得和你们霍家人说话,费劲]
[霍文颂:好吧]
[霍文颂:不能怪我误会啊, 我都不可以住他家,你却可以住!]
[虞尧:展开说说]
[虞尧:等我抓一把瓜子]
[霍文颂:……]
[霍文颂:不说!]
[霍文颂:再见!]
虞尧等了一会,霍文颂没再发消息过来,大约想到伤心事, 哭唧唧去了。
十个豪门八个可以拍一部都市伦理狗血情感大戏,霍家照这个情形逃不掉定律。
切回到视频,进度已经和其他人不一致,虞尧懒得再看,拍都拍完了,若非必要,应该没人喜欢回溯工作吧。
“有人打游戏不?”他冲五人问。
卫宣从上铺伸出头:“你不看了?热搜也不看?网友都在为你打抱不平。”
“因为徐老师?”虞尧纳闷。
“是啊。”
虞尧立即登录社交软件,他的名字高悬热搜,首页第一条推荐就是他的cut,底下的评论正如卫宣所言,不少人指责徐凌说话过分。
虞尧翻两页便退出来,找上孙嘉:嘉姐,我可以给徐老师发一条解释不?
[孙嘉:不可以]
[孙嘉:我联系过徐老师,他不在意]
[孙嘉:小虞,现在的风向对你有利]
抛出一个无伤大雅的黑料,过段时间再引导洗白,也是一种维持热度的营销手段。大多数网友没那么理智,很容易被舆论带偏,现在骂,到时候就是“没黑过xxx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徐凌深知这一点,正好即将过年,省去一堆麻烦事,是一副双赢的局面。
专业人做专业事,虞尧没再纠结,回了一句“徐老师知道就好”。
“有人打游戏吗?”虞尧再次问。
卫宣:“打打打,宠宠你。”
游戏开了两把,团战正激烈,食物链顶端、忙如总统的霍老大纡尊降贵地发来一条消息。
虞尧愣了一秒,非常有竞技精神地忽略不管,一波团战直接Victory才切换聊天。
一个问号,符合霍莛渊一贯的调性,冷淡,惜字如金。
虞尧稍一细思,应该是看到后采了。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扬起来,指腹搓了搓屏幕,再皮一下,拨拔老虎胡须:晚上好哇霍哥,看节目了不?
[霍莛渊:呵]
[虞尧:老实巴交.jpg]
[霍莛渊:养老?]
[虞尧:吗喽立正.jpg]
[虞尧:感动不?]
[霍莛渊:不想回来了?]
[虞尧:想!]
[霍莛渊:呵]
[虞尧:嘿嘿反正就那个意思,你懂的.jpg]
[霍莛渊:懂你三瓜两枣异想天开]
[虞尧:这你就不懂了伐,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钱不在多,有心则行]
[霍莛渊:……]
[虞尧:我表现得好不好?吗喽立正.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