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 / 2)

第51章

“小鱼别哭!”

“鱼宝你还有我们!”

“没哭。”虞尧循到声源笑着回应, 斜上方的白光追随,他漆黑的瞳仁宛如烈日下潋滟的水面,粼粼闪闪, 灼目得令人眼眶酸涩。

盛榕探头看虞尧, 转身双手熊抱住他, 骆原揽上虞尧的肩拍了拍。

徐凌微叹:“相信你奶奶一定会听到, 也会看到台下有这么多人喜欢你, 你不会孤单的。”

“谢谢,但我真没哭。”事关男人尊严,虞尧强调道。

徐凌忍俊不禁:“行, 虞尧没哭,小鱼哭了。”

“徐老师!”

徐凌咳了下,话锋转向另一名选手按台本cue人,各自拉完票, 七人下台等待投票结果。

观众席的粉丝们目送他们离开, 有人带着哭腔喊了一句“鱼宝我爱你”。

“我真该死啊, 前面居然质疑鱼崽呜呜呜。”

“我哭得不行。”

“不行了,一想到小鱼儿只有自己就好难过,鱼崽过年会不会跑到奶奶墓前哭啊啊啊啊啊。”

“别想说了, 我不行了。”

“节目组会上线音频吗?跪求!”

“投票全都给我投虞尧!”

“投屁, 最烦卖惨的人,就他特殊,非得这时候说出来。”

“你说的是人话吗?祭日还能改?”

“那一定要写成歌吗?大家都唱跳就他一个人弹唱, 莫向栩再不喜欢跳舞都老老实实排舞,不愧是beta,就喜欢搞特殊。”

“别说了,人家是beta。”

“莫粉能不能做个人, 没人拦着不让莫向栩唱歌。”

“不知道的还以为音综呢,不想当爱豆就滚出去。”

“别理她们,小鱼拿vocal第一,莫粉气疯了,等第二次顺位再把莫向栩踢下去就好笑。”

……

最恨自担的莫过于对家毒唯,偶像团体中成员之间的唯粉可以写一部恢弘巨制的战争史,遇到好事坏事先骂一顿队友。

观众席的吵吵闹闹传到后方机位,孙嘉瞟了一眼霍莛渊的脸色,谨慎开口:“有些唯粉会比较极端,但肯定影响不到小鱼,他一向不在意这些,基本没登过x博。”

那条白毛鱼彻底游进后台看不见,霍莛渊收回视线移向孙嘉:“还有录制?”

“等另外两组表演结束,有投票公布,明天应该会休息。”孙嘉回道。

霍莛渊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八点四十,他朝舞台投去一瞥,转身撂下一句话:“去给他请一天外出假。”

“哦好好的。”孙嘉反应慢半拍,霍庭渊已经走出演播厅。

下午收到霍莛渊要来看演出的消息,孙嘉不明所以,这么突然?看到表演才懂了,所以霍董早就知道?

孙嘉最后望了眼舞台,提步去找孔文祥,同时默默提前规划上恋情曝光的应对方案。

回到后台,卫宣捧住虞尧的脸仔细瞧:“哭了吗?”

“没哭!”虞尧掰开他的手,气呼呼:“我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我在下面看也像哭了,眼睛亮晶晶的,有水花在闪。”

“哭也没什么啊,我外婆去世,每次想起她鼻子都酸酸的。”

“是啊,不用狡辩,没人会笑你的。”

虞尧一脸麻木,奶奶从来没掉过眼泪,他也不会轻易哭,比起伤心,缅怀才更有意义。

跟这群人说不清,虞尧逃去厕所洗了一把脸,出来遇到南拓,没等他开口,虞尧先发制人:“我没哭,我很好非常好特别好。”

“你还——”南拓紧急把“好”字吞回去,讷讷道:“好吧,你,没事就好。”

“嗯呐,”虞尧笑眯眯地摊开手心:“我手机。”

“给,”南拓放上手机,“我看到你经纪人来了,找孔导给你请了一天假,录完投票公布,你直接去找她吧。”

“她来了吗?我问问。”虞尧左右张望一眼,悄悄摸蹲到窗户边,先问孙嘉为什么请假,然后给霍莛渊发消息。

[虞尧:我一世英名彻底毁在今天了]

[虞尧:安详地躺棺材板.jpg]

车内,平板上方一连弹出两条消息,霍莛渊从文件界面切进去。

[霍莛渊:?]

[虞尧:他们非说我哭了]

[虞尧:摔.jpg]

[霍莛渊:那你哭了吗?]

[虞尧:当然没有!]

[霍莛渊:好]

[虞尧:带墨镜的酷狗.jpg]

[虞尧:你出差回来了不?]

[霍莛渊:嗯]

[虞尧:给老大递茶.jpg]

[虞尧:吃饭了吗?]

[霍莛渊:嗯]

[霍莛渊:饭局,还行]

[虞尧:good.jpg]

[虞尧:那你早点休息,我摸条鱼继续录制]

[虞尧:滑滑板的小狗.jpg]

孙嘉迟迟没有回复,虞尧做完游戏日常任务,揣起手机回到小伙伴身边。

投票结果出来已是两个小时后,三十五位练习生怀着忐忑的心情,按分组站在演播厅,前方徐凌含着笑巡睃众人。

相伴三个多月,徐凌早就没有初舞台的严峻,性情和煦像邻家叔叔,他抓着话筒和大家絮叨了几句闲话,进入正题:“先公布各位练习生的排名。”

所有练习生一齐转头望向显示屏,第一张是35-21名,票数最低的只有1票,一片唏嘘哀嚎中,第二张排名显示20-10名,卫宣在第20名34票。

“我靠,这么紧张刺激吗?”卫宣心脏猛地跳了几下。

虞尧横跨一步过去抱了抱他:“还有网络投票,不慌。”

“9-3名。”徐凌说。

“可惜了呀崽。”卫宣抓住虞尧的手,“我感觉你弹唱还是吃亏了。”

虞尧排在第三名115票,他拍拍卫宣的手掌,莞尔道:“不可惜。”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无所谓别人的喜恶。

“还剩江献和莫向栩。”

“来个人算下票。”

“不用算,出合计票了。”

“哇不会是我们组第一吧?”

江献下意识看向虞尧,中间隔了一队人,想握下手都不行。他双手抓在一起,盯着那两个空白位置。

莫向栩同样盯着显示屏,脸颊鼓着气保持镇定。

徐凌从显示屏望向各位练习生,“剩下乔言组和陈墨微组,目前合计票最高的是申滢组,如果他们两个人任意一个人的票数超过126,那第一是他所在组,如果没有,第一是申滢组。”

虞尧委实惊讶,居然还有机会得第一,盛榕直接哇出来,其他几名队员差不多的惊喜。

骆原最不意外,他们这组的综合人气不低,根本没必要依靠虞尧拖飞机,他完全不理解贝川那天的着急。

“还能这样?”

“合计票本来就是看组内的综合实力,申滢组有虞尧,骆原,宁辛忱,他们三的合票都快赶上我们组了。”

“才想起五十万票是看组合票。”

“除非个人投票高到断层才有用吧。”

场上气氛躁动,徐凌微微一笑:“任何团体只靠一两个人带动是无法长远的,原创对决开始的时候,大家不计较个人分组互相帮助的样子,我深受触动,我觉得这才是团队最大的意义。”

练习生们安静下来,徐凌接着说:“那究竟谁是第一呢?是申滢组,乔言组,还是陈墨微组?又是谁会获得二十万票?”

他停顿片刻:“且听下回分解。”

“哇靠徐老师你变了。”

“别啊今晚不出结果我睡不着觉。”

徐凌笑了下,“江献,你觉得你们组能第一吗?”

江献身体前倾望向虞尧,正好对方探出脑袋,视线交汇,他说:“要么我,要么小鱼。”

“哇哦。”骆原拽虞尧袖子,“回头我给你发最新的cp粮。”

虞尧战术性后仰:“谢谢大可不必,我会长针眼的。”

“那么江献的票数是多少?”徐凌顿住,“莫向栩118票。”

莫向栩缓缓呼出气,目光转向江献。

“江献123票。”

“哇啊啊啊啊!”3字一露头,盛榕遏制不住尖叫,两步扑到虞尧身上,其他队员纷纷围过来庆祝。

其余练习生看着他们,羡慕地鼓起掌,江献勾起嘴角,拍了拍手。

“让我说句话让我说句话。”虞尧高高举起手,视线一一在六位队友脸上停留几秒,“刚才徐老师说团队的意义,而我恰恰没有考虑到团队,结果却受到大家的托举,不好意思也特别感谢。”他向大家鞠了一躬。

骆原按住他的肩膀,“你票数最高还向我们鞠躬,那我们岂不是得向你磕头。”

盛榕附和:“就是就是。”

宁辛忱说:“你票数但凡低一点,我们组得不了第一,没有谁托举谁,是谁也离不开谁。”

贝川挠了下脸:“对!”

“嗯!”虞尧重重点头,眉开眼笑地和大家拥抱,“我们都是最棒的!”

结束录制,虞尧按照孙嘉发来的指示,匆匆跑去影视小镇附近的停车场,此时接近十二点。

走前卫宣他们问去哪,虞尧答不上来,孙嘉什么也没说,他只回是经纪人有事。

半夜的停车场黑黢黢,四下寂寥,就虞尧一个人,穿梭在为数不多的轿车面包车中,“嘉姐。”

忽地,一辆黑车亮起远光灯。

“嘉姐,这么晚找我什么事?”虞尧跑到车前,一边拉开副驾驶门一边问,“woc,霍哥!”

霍莛渊抿着一丝笑,抬起下巴示意:“坐好,系安全带。”

“哦。”引擎启动,虞尧扣上安全带,侧身端详霍莛渊,他额前的发丝落下来几缕,穿着衬衫马甲,手臂挽起一截袖子,深夜拂去一贯的冷淡,神情透着几分慵懒,车速却飚到惊人的一百二十码。

还是第一次见他亲自开车。

“老大,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是不是看我表演了?我联系你的时候你就在这里等我吗?怎么不跟我说哇?是你让嘉姐帮我请假的吗?我们现在要去哪?”

霍莛渊侧目瞧他一眼,问题真多,“去玩。”

“啊?”

车子停在一栋半山腰的度假别墅前,一排排花型路灯映出庭院的轮廓,下了车,虞尧四处环顾,霍莛渊领着他踏上一条蜿蜒小径,脚步声踩碎夜半的阒寂。

“老大,我们要去干嘛?”虞尧勾着霍莛渊的肩膀问。

霍莛渊瞥他:“哪来那么多问题?”

“不知道我当然要问。”

“到了就知道。”

小径通向的是一处观景平台,近处山景隐约,远处城市夜景如倒卧的星河,璀璨壮阔。

“大半夜看风景吗?”倒春寒的夜风飕飕,刮在脸上碎碎冰似的,虞尧眺望夜景,尝试欣赏,半分钟,尝试失败,他转头,“霍哥。”

霍莛渊手伸到他另一侧肩膀,掰过脸面向山下,虞尧正懵逼,倏然一道清晰的咻声划破夜空,嘭——

千万颗星火从天坠落,落在虞尧因震惊而放大的瞳孔。

第52章

盛大的烟花一束接一束升空, 绽开,红的蓝的绿的粉的火光铺满观景平台,整个世界孤寂地沉睡, 唯眼前一隅如末日般极致绚烂。

两个人仰着头, 绚烂在他们脸上流转, 影子并在一起, 像一块没有捏成形状的彩色水果糖糖胚。

108发焰火放了三分二十八秒, 虞尧多呆了三十秒,耳旁犹有破空的声响,他回过神, 转身看向霍莛渊,“你看了我的表演对吗?”

“嗯。”霍莛渊抬手抚了抚他的眼尾,冷风吹得手指冰冷,眼尾是温热的。

“你说要出差, 我以为你赶不回来。”唱歌没哭, 虞尧这会的声音却有点闷, “谢谢你老大,但我必须要说我真的没哭。”

他突然按住霍莛渊蹲下:“风有点大,别吹感冒了。”

霍莛渊瞅了眼两人的姿势, 面对面, 低头弓背蜷缩在水泥围栏下,猥琐得跟被抓进警局的小偷似的。

然而虞尧浑然未觉,自顾说:“可能因为奶奶比医生预期多活几年, 很幸运了,那几年我一直陪在她身边,没有留下遗憾,所以怀念归怀念, 伤心倒还好,而且我奶奶那么厉害,我不能丢她的脸。”

“嗯。”霍莛渊不是会沉溺过去的人,也不喜欢诉苦和没完没了地计较得失,安慰的话说多同样显得矫情,虞尧这一点和他挺像的。

有此一出,是听到“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无端想起虞尧过年一个人放烟花,两个人看烟花总好过一个人。

“霍哥,你这段时间对我特别好,”虞尧嫌风吹得冷,往霍莛渊身上挤,“温柔得有点不像你。”

姿势太过诡异,霍莛渊哪有这么不体面的时候,实在有违他高贵冷艳的顶级alpha形象。霍莛渊忍了又忍,干脆背靠围栏坐地上,手臂穿过虞尧后背将人揽进怀里。

谁知下一秒,虞尧拔下他的手臂搁在中间,硬要臂膀贴臂膀,大腿贴大腿,像两个大冬天躲在桥洞下相互取暖的流浪汉。

“一定要这么狼狈吗?”霍莛渊忍不住说。

“咋啦?这样风钻不进来,还是你腻歪劲又上头了?”

霍莛渊无话可说,遂放弃挣扎,伸长一条腿稍微挽救些许形象,“对待小狗和白痴肯定不同。”

虞尧拿身体撞他:“干嘛老是叫我小狗?”

霍莛渊揉了揉他的白毛,轻声说:“今天是小羊。”

“这个发型太乖了,一点都不帅,”虞尧又拱他,“拿你的手机拍吧,省得我发给你,今夜限定版,明天我要换回冷酷型男发型。”

霍莛渊:“……”掏出手机给他,多大的人还装酷。

“解锁解锁。”

解完锁霍莛渊再次递给他,“自己弄一个。”

“啊?指纹吗?”虞尧抓着手机不确定问。

“嗯。”

虞尧看看淡蓝色的简约风主题壁纸,看看霍莛渊,“你们这的手机能装下七八个人的指纹?”

“什么七八个人?”

“关姐梁兆言他们。”

霍莛渊一言难尽地斜乜虞尧,外星人的脑回路是从猿类进化来的吗?

他屈指敲了敲虞尧脑门,漫不经心道:“他们又不是我小弟。”

“嘿嘿,你也是我唯一的老大,在这个世界永远排第一位,当然对象除外。”虞尧喜滋滋说,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秉持公平原则:“你要录我的不?”

霍莛渊眉头一挑,接过手机即刻点进设置,虞尧傻眼:“你来真的哇?行。”他立马戳进霍莛渊的手机设置,不能输!

于是两个人缩在冷风中,录完对方的手机指纹解锁。

“来,茄子。”虞尧拿霍莛渊的手机拍照,让霍莛渊拿自己的手机打光,自拍一张,又合照一张,背景是身后的灰色水泥围栏。

“咱俩真是帅得旗鼓相当。”虞尧美滋滋端详一会,手机还给霍莛渊,“老大,你知道我为啥发给你不?这些都是独家限定照片,等到我最红的时候,打印出来签个名,十块钱一张卖出去,就算只有一千个人买,也有几万块钱,妥妥的暴利,盈利就当我还你的债。”

霍莛渊嫌弃地睨他,“限量五百张,十张一组不同的照片,单组五百八,先倒第一手拆开卖一张一百二,再安排人造势,不断哄抬炒出万价,上第二波八十张,倒手以单张超出最高价百分之二十出售。”

虞尧:“……”

霍莛渊笑着捏捏他的脸:“限定就得有限定的样子,廉价又烂大街只会拉低你的价值。”

虞尧撇撇嘴:“以后你的婚前协议得有一本书这么厚吧。”

“手段是用来对付外人的,”霍莛渊淡淡道,“庸人才对亲近的人耍心机。”

虞尧往他身边挤:“老大,其实我之前有点担心你。”

霍莛渊斜眼看着他,“我有亲人有朋友有钱有事业,担心什么?”

虞尧老实说:“你父母。”

霍莛渊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的路灯,枝叶婆娑,摇晃得光像簌簌的碎金,洒进黑沉的树林,“被两个对自己不上心的人弄出毛病才是真有病。”

“酷!”虞尧竖起大拇指,另一手勾住霍莛渊脖子,沉默会,“每次别人知道我家里情况,总少不了同情,但我不觉得我可怜,我家人都很爱我,”

他拍了拍胸口,“他们一直在这里,跟我穿越过来了,所以我不喜欢别人同情我。”

对视片刻,霍莛渊抚上虞尧的脸颊,指腹滑到他明亮的眼睛,轻轻摩挲,他也才二十岁,自己二十岁除了不负责的父亲什么都有,他呢?

一旦在意,什么滋味都紧随其后了。

“你干嘛老是摸我?真把我当狗撸啊。”虞尧莫名其妙。

“……”霍莛渊不轻不重掐了下虞尧的脸,手伸过肩搂住他。一勾一搂,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这回真像寒风中相依为命的流浪汉。

围栏背后的风猎猎作响,山腰一隅在末日的极致绚烂后,重归世界的空寂。

半响,霍莛渊拍拍虞尧:“走了。”

“哦。”一站起来,哈欠随之造访,虞尧伸了个懒腰,语气透着浓浓的困倦:“睡别墅吗?”

“嗯。”霍莛渊摸摸他的脸,转过身,“上来。”

宽厚的背就在面前,虞尧眨巴眼,眼角眉梢霎时爬满笑,他跳到霍莛渊后背,双手环紧他的脖子,“老大,你真的特别老大,你懂我意思不?”

霍莛渊勾住虞尧的腿弯,不紧不慢地原路返回,“不懂。”

“我的好朋友全是同龄人,你是第一个会和我玩又会照顾我的大哥,特别有老大范。”

“……”

虞尧的脑袋在霍莛渊两边肩膀转来转去,脸不时蹭过他的后颈,离腺体咫尺之距,“老大。”

“嗯?”

“你好香。”

贴着皮肤嗅到香气最浓的地方,虞尧鼻尖蹭了蹭那块软中带硬的颈肉,清雅的木质花香沁入心神,他满足地闭上眼,连日饱受大量训练的神经总算松弛了。

先是磨蹭,而后压着腺体,热热的鼻息喷洒,霍莛渊僵停住,不在易感期的腺体没那么敏感,但也遭不住刻意撩拨,刺激程度不亚于晨/勃被人抓一把。

霍莛渊沉沉吐出口气,回头往肩上看一眼,这个外星人……

外星人虞尧一路睡到别墅。每次结束一段仅有五小时休息时间的训练,他都需要补觉,睡够睡爽,同时好好吃饭的指令刻在他的生物钟。

早上快到八点,虞尧肚子咕咕响,一记鲤鱼打挺坐起来,摇醒身边沉睡的霍莛渊,“老大先别睡,起来吃早饭。”

霍莛渊睁开惺忪的眼,一道身影从身上跨过冲进卫生间,柔软的床铺猛地晃荡,把他的起床气晃出来了。

半个小时后,穿戴整齐的霍莛渊面无表情,虞尧拉着他跑到山下的包子铺,买了六个肉包子两个茶叶蛋两杯豆浆,坐在山脚路碑旁的花坛吃起来。

此处算半个景区,大早上人不多但也不是没人,霍莛渊一边嚼包子一边怀疑人生,旁边这个外星人坦然得跟在自家客厅似的。

“喏。”虞尧把剥好的茶叶蛋给他,“你要回去上班不?”

霍莛渊接过:“不用。”

“好额,等下我们回去睡个回笼觉。”

“还睡?”

alpha的身体素质通常高于Omega和beta,前些年为了从alpha父亲手中彻底掌控霍氏,霍莛渊习惯高压紧凑的作息,昨晚回来虞尧直接睡了,他硬是坚持洗完澡,两点半才上床。

回到别墅,虞尧跑上楼睡回笼觉,霍莛渊倒了一杯热水,坐在落地窗旁用平板工作。

中午他让人送午餐,不等上楼叫人,虞尧的生物钟准时响了。

一般事多,霍莛渊午休只睡十五分钟,不忙会睡上三十分钟。今日显然不忙,到点醒来的时候,虞尧抱着枕头睡得正香。

霍莛渊拨了拨他额前发丝,真能睡。

等到虞尧清醒已是下午六点,霍莛渊正在餐桌前开视频会议,饭菜装在保温袋里没有取出来。

虞尧在楼梯口瞧一眼,没过去打扰,无所事事逛起这栋度假别墅,意外在三楼发现恒温泳池。

他兴冲冲跑下楼,霍莛渊结束视频会议,摆出保温袋里的饭菜,听虞尧扑过来问:“老大,等会游泳不?”

那表情和语气神采飞扬,兴致勃勃,睡饱的小狗又活力四射,能够折腾了。

游泳是虞尧最喜欢的运动之一。饭后休息完,他多一刻也不等,拽着霍莛渊上三楼。

室内新风系统运作,温度适宜。本来两个男人大可就地脱掉衣服开干,霍莛渊讲究人,非要去隔壁换衣服,再过来还不是一条平角内裤。

虞尧蛮无语,双手叉着腰,看他慢腾腾走过来,冷不丁开口:“老大,你身材真不错。”

霍莛渊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比例匀称,浑身该有肌肉的地方丝毫不含糊,轮廓感很足,动起来显出明显的力量感,在alpha里算相当不错的体型。

收到夸奖再正常不过,但这份夸奖来自一个据说绝对不会对男人身体产生歪念的beta,不对,外星人,委实谈不上高兴。

霍莛渊忽视了虞尧的称赞,视线在他裸露的身体上下扫一圈,自然地挪开。他对虞尧的身体倒是不陌生,初次便“坦诚相见”,几个月高强度训练过去,似乎瘦了一点。

“我们来比赛不?”虞尧抬起手臂搁在他肩膀,“一个来回看谁先到。”

霍莛渊淡淡道:“比什么?”

“赢的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

“行。”

在池边浅浅热身,虞尧喊开始,两人同时跃至水里,碧波微漾的水池溅起大片水花,游鱼般以飞快的速度到对面池壁,再一同返回,抬出水面的手臂几乎在一条水平线上。

啪嗒,两只手掌按上池岸,虞尧钻出水面,抖了抖脑袋,眼睛湿漉漉又亮晶晶地看向霍莛渊:“谁赢了?我们好像同时到的。”

霍莛渊抹了一把脸,头发向后捋,手臂搭上岸面倚着池壁,“奖励作废?”

虞尧靠过去,笑嘻嘻说:“那算咱俩都赢,各自答应对方一件事。”

霍莛渊闷笑了下,撇开他粘在额前凌乱的发丝,“想要什么?”

“突然一问我还真没想好,我刚才就随口一说,”虞尧琢磨,“你已经给我了很多东西,我什么也不缺。”他泅到霍莛渊身边,“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借鉴借鉴。”

霍莛渊的丹凤眼弯出一点笑意,下巴朝水池中央抬起:“游两圈,我看看是不是狗刨式。”

虞尧垮了脸:“这算什么要求!而且我才不是狗刨式,”他游出一米外,浇水泼了下霍莛渊:“让你见识一下哥的泳姿,看清楚了。”

说完他转身扎进水里,一会蝶泳,一会自由泳,像条鱼一样在水里自如地游呀游。

很快身影潜入水底,迟迟不见上来,霍莛渊正要沉下去找人,虞尧刷地在他面前冒出来,顶着满脸的水,臭屁弹舌:“帅不帅?”

淡粉色的水珠一颗颗往下掉,霍莛渊盯他几秒,手掌擦去碍眼睛的水,滑到虞尧后颈,“嗯。”

虞尧按住他的肩膀,哼哼道:“我想到让你做什么了,在水里憋一分钟不准上来。”

霍莛渊轻笑,“行,你先吸口气。”

“我干嘛吸气?”问归问,虞尧还是听话照做。

“憋住。”霍莛渊手臂横过他的胸口,带他一起沉到池底。

被光线照耀的水面,晃出大块金色波纹,霍莛渊浮在虞尧上方,模糊的面容仿佛也晃着金色波纹。

虞尧抬手伸向他,霍莛渊沿着伸过来的手臂捞起虞尧。身体失去重心,对方成了唯一的支撑,拥抱着,隔着波动的水对视,耳旁的嗡鸣像谁的心跳。

哗啦——

“我让你做的事,你居然把我带下去。”虞尧光顾着瞪霍莛渊,没注意他们出水仍保持拥抱的姿势,霍莛渊稍一低头便咬上他的脖子。

虞尧:“……”是人?

“你没发情怎么还咬人?”虞尧推霍莛渊,没推动,他埋在自己颈间反复啃咬。

痛肯定是不痛的,怎么形容呢,如果他是一根绳,此刻已经扭成麻花缠成毛线团,别提他们还光溜溜贴在一起。

“停停停。”虞尧受不了,用力推开霍莛渊,对方的眼神有点深有点烫,接触一秒,他默默别到一侧,片刻又转回来,痛心疾首说:“霍哥,做个人吧。”

霍莛渊暗自叹气,把虞尧的头发揉得乱糟糟,“有空多看点书。”

“我不知道你们的书哪些好看,你有推荐不?”虞尧跟在他后面游向池边。

霍莛渊捡起浴袍兜头披向虞尧,“如何当好一个beta。”

“啊?是正经书吗?”

“嗯。”

“你别诓我,欺负外星人违反宇宙法。”

“什么宇宙法?”

“爱护外星人,人人有责。”

“。”

第二天早上,霍莛渊送虞尧回影视小镇,快到大门口,路边两个身影引起虞尧注意,“卫宣,江献!”

车子在他们旁边停下,卫宣头探到副驾驶窗边,崽字到嘴边,驾驶位的身影进入眼底,“霍霍——”他一紧张,两腿一并,敬了个礼。

第53章

霍莛渊:“……”智商会传染?

“哈哈哈哈哈哈你干嘛?”虞尧猛拍窗沿, 笑得前扑后仰,屁股快从座位离开。他精心抓成酷帅风的四六分型男发型,几缕蓬松的发丝一颤一颤, 翘起一撮呆毛。

离卫宣最近的江献顷刻笑弯了腰, 连连后退远离已然呆若木鸡的他, 不到三十秒又跑过去抱住卫宣, “你没事吧?”

卫宣看似还站在地面, 灵魂早就脱窍,不知道飞到哪个犄角旮旯,他甚至没有力气痛宰两个一点面子不留的损友, 只想挖个地洞埋进去。

整一个人都在质疑,我在干嘛我做了什么我还是人?

江献理智最先回笼,收敛不正经的大笑,按着卫宣的肩膀低下头, 穿过虞尧向那头的霍莛渊问好:“霍董, 我是江献, 他是卫宣。”

按理霍董绝不可能把他们放在眼里,但有虞尧,那什么的朋友多少会有点印象吧, 以防万一还是主动报上姓名为好。

霍莛渊一手搭在方向盘, 另一只手臂搁在窗沿撑着头,嘴角微翘看着乐不可支的虞尧,闻言朝他们投去冷淡一瞥, 仅稍稍颔首便兴意阑珊地望回车前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

江献笑了笑,意料之中的反应,要是对他们热情才是恐怖故事。

卫宣没他这么淡然, 呆鸡一激灵差点变成冷冻鸡。

对了,就是这种高高在上,尔等都是蝼蚁的冰冷眼神!我靠,卫宣被心头那点莫名的兴奋震惊到,我有潜在受虐倾向吗?

他用力拍了下脸,啪的一声,空气再次沉默。

“卫宣,你还好吗?”虞尧这下笑不出来了,捧住卫宣的脸担忧道,怎么突然傻了?

霍莛渊听到他的声音再次转头,视线落在虞尧腕部多出来的手,眼皮微微下沉。

“我——”卫宣握住虞尧的手腕,有话说不出,同样担忧地看着他,我崽过得什么日子,天天活在冰窖里成速冻鱼了吧。

江献好笑,这两人演情景剧呢。蓦地他笑容凝滞,一股清冽的信息素刺激alpha敏锐的警觉。

这种警觉是写在alpha基因里的,好比误入某个领地,接收到雄性领主的排斥信号,从而引发的动物自我保护天性。

江献瞟了一眼驾驶位的人,赶紧把卫宣从虞尧手中拉走,这孩子脑子今天真出问题了。

他揽住卫宣,若无其事地对虞尧说:“等会宿舍见。”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走,”虞尧手上已经掰开车门,回头看霍莛渊:“老大,我就在这里下车,没多远了,拜拜,决赛夜见。”

“嗯。”霍莛渊身体向他倾斜,伸手拨下那撮呆毛,理了理他的头发,顺势轻柔地揩揩脸颊。

车外两人看不见霍莛渊,只见一只白玉似的手细致又暧昧地理顺虞尧的头发。

卫宣和江献双眼睁大,仿佛受到巨大冲击一般心惊肉跳,他们机械地扭头对视,不是吧不是吧,这不是高贵冷艳的顶级alpha的手吧,更不是翻云覆雨的霍董的手吧。

正常不应该是霍董冷若冰霜地回一句“滚吧”,然后他们再狗腿地应“是”么?

全然不知小伙伴们惊呆,虞尧对霍莛渊这种亲昵的小触碰习以为常,满脸乐滋滋,倾身抱了抱他,“记得好好吃饭,少抽烟,走了。”

嘭,车门关上,虞尧弯腰挥了挥手,车子启动很快驶出影视小镇。

霍哥开车的风格蛮酷的,逮住机会就超速,我何年何月能摸上车哇,虞尧心里嘀咕。

他从离去的黑车收回视线,笑吟吟问小伙伴们,“你们大早上去哪了?”

小伙伴们目光略显呆滞,卫宣突然上手扒他的衣领,脖颈间烙着淡红色的牙印和红痕,不多,没上次激烈。

“你干嘛?”虞尧夺回衣领,古怪地打量卫宣,“你今天怎么一抽一抽的?”

“怪我咯?”卫宣哼道,“难得窥见天颜,我们土鳖是这样没出息的。”

“看你请假外出,我们干脆也请一天假出去玩,刚从外面回来。”江献解释道,“你不说是你经纪人找你吗?怎么是你老大送你回来?”

“就是就是。”卫宣埋怨附和,早说他至于丢脸丢成这样吗?

“我经纪人没说清楚,其实是我老大,”虞尧笑得喜气洋洋,“他来看我表演了。”

卫宣:“咦~”

“哦~”江献紧接问,“那你们请一天假出去干什么?”

虞尧说:“睡觉。”

卫宣面容顿时扭曲,抓住他的肩膀猛摇:“你你你——”

“你想哪去了,”虞尧早饭都快被他摇出来了,“你不会嗑了吧?你别吓我!”

江献跑岔的思路转瞬拉回来,虞尧每次演出完确实会狠狠补一觉。他帮虞尧拉开卫宣,“所以他请假就是为了让你睡个好觉?”

“差不多,我睡了一天,他工作了一天。”

“挺好的。”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另类友谊吧。

卫宣半信半疑,虞尧无语,上前勒他脖子,“该我问你们吧,玩什么玩成傻子了?”

“我正常得很!”

“就喝酒,”江献一手揽一个往回走,“走吧回去了。”

卫宣:“下次他再出现,你必须提前两个小时告诉我。”

虞尧:“哦,决赛夜不出意外他应该会来。”

江献:“代表悦禾还是赞助商?”

“都不是,他不管这些。”

“哦~单纯来看你。”

“嗯呐~”

卫宣:“……”SOS!

按照惯例,每次公演录制过后会有几天休息,间断地补录后采和各种花絮物料。

虞尧回来屁股没坐热就被叫去录后采。

他身上穿着别墅里特别为霍莛渊准备的衣服,来时同坐一车沾上不少信息素。

南拓身为beta,对信息素自然没有ao敏感,后采导演是alpha,自虞尧进门便闻到信息素的气味,打趣道:“小鱼好多alpha朋友。”

虞尧心里忍不住吐槽,信息素这设定也太没有隐私可言了伐,闻个味道就知道和谁在一块。

他噙着笑,随口道:“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可能因为圈内ao比较多,你身边就有个我的beta朋友额。”

beta南拓骄傲地挺起胸,眼神对上后采导演,是的,我们是朋友。

后采导演哈哈道:“回到我们的采访,这次邢野加入导师合作舞台,你觉得他们的表演怎样?”

虞尧回:“很棒,徐老师简直是影视音三栖全能选手,为他爆灯!”

“邢野呢?”

“邢老师也蛮好的,他们组的表演很好看。”

后采导演:“你之前说不了解就不能评价邢野,那现在接触了能评价了吗?”

虞尧说:“我和他不是一组,了解不多。”他停顿片刻,“其实就算真相处一段时间,不见得就能了解透一个人。”

“环境经历在变,人或多或少会跟着变化,这段时间的了解仅仅是这个阶段的他,评价太片面容易误伤,所以这个问题我依然回答不了,估摸以后也回答不了。”

后采导演:“那你会想和他交朋友深入了解吗?”

虞尧没立马作答,盯着后采导演人畜无害的脸,导演网速这么慢吗?不知道他和邢野打过架?

“看情况,什么情况不好说,到了才知道。”

后采导演笑笑:“行,下一个,是因为不能去祭奠奶奶才特意写歌给她吗?”

虞尧莞尔:“是也不全是,是因为想且刚好有机会,她一直在我心里。”

“如果C位出道,想对她说什么?”

虞尧笑眯眯:“您孙子真棒!”

从采访间出来,门口还有七八个人排队,比以前少许多,一百到六十到三十五,涉及到集体行动差距尤为突出。

另一方面最直观少人的是宿舍,好多房间空了,为方便拍摄,全填到其他有空缺的宿舍,虞尧宿舍来了卢清和骆原,一个公司仅存硕果。

VJ过来拍素材的时候,赶上盛榕和甘理串门,一个串虞尧,一个串栾云,两人便加入到他们的“宿舍茶话会”。

VJ:“谁是宿舍最勤快的人?”

五根手指齐齐指向虞尧。

虞尧:“。”

栾云有话要说:“说他勤快,纯粹因为他过得太糙而显得勤快。”

江献:“毫无偶像自觉。”

卫宣:“没有明星意识。”

骆原:“不讲究。”

卢清:“仗颜任性。”

栾云:“我们还在护肤化妆收拾行头,他洗把脸就可以出门,然后为了等我们不尴尬,只能找事做,这里收拾那里扒拉,什么活都干。”

整个宿舍的目光齐聚,虞尧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嚷嚷:“我姑且当你们是夸我。”

江献笑道:“对,夸你,粗糙但勤劳的小蜜蜂。”

VJ:“喜欢和不喜欢的室友行为?”

栾云:“小鱼有一点好也不好,换件上衣都要跑卫生间,不然就是躲被窝,”她冲虞尧眨了下眼,“至今没有看到小鱼的腹肌呢。”

甘理瞪她:“你正经一点。”

“好哦。”

虞尧悻悻挠了挠脸,手臂压住衣服下摆,他倒不是真有这个习惯,如果都是男人肯定无所谓,这不还有女生吗……对外星人忒不友好了。

“我觉得大家都蛮文明的,没啥不良习惯。”虞尧故作淡定道,提起室友,他总算想到信息素的一个好处,催眠。

霍莛渊的信息素很好闻,每次睡在他旁边,闻着清淡的香味,虞尧总会睡得比较踏实,多好的室友,省了助眠香氛。

整日被一群ao包围,一天至少能闻到三种以上鲜明的气味,嗅觉得到前所未有的锻炼,虞尧考虑过鉴香师这个副业。

但对比起来,还是霍莛渊的味道最舒服。

第54章

“谁是你们心目中的颜值担当, 就把小红花贴到他脸上。”

没有正式拍摄的日子,导演组每天整花活,拍一些杂七杂八的游戏或者问答互动, 昨天刚拍完宣传照, 今天又拉所有练习生过来拍新的物料。

颜值担当一般会落在Omega头上, 大多数Omega是精致秀美一挂, 有信息素吸引, alpha的审美取向天然偏向Omega,反之同理,beta从来不再考虑范畴。

但这届选秀不同, 唯一的beta长相完美融合ao的优势,五官秾丽,骨相大气,美中带帅, 绝佳的瓜花一体机圣体。

他就好比一道强有力的闪电, 把ao之间的雷达劈失灵了。

众人捏着手里的小红花贴纸, 左看看右看看,观望要贴给谁。

“你给谁啊?”

“说实话有点难选,我是alpha我肯定觉得莫向栩好看, 但又没法睁着眼说虞尧不行。”

“我能把小花撕成五瓣吗?太难选了。”

“给虞尧啊, beta长成这样还挑啥,能供起来当艺术品的程度。”

“嘿嘿我不纠结,我就喜欢beta。”

“我靠你深柜啊。”

……

“崽, 别动。”卫宣按住虞尧的肩膀,把小红花贴到眉心,虞尧嫌弃地推他:“给我贴成哪吒了。”

“我贴这。”江献则把小红花贴到颧骨的位置。

卫宣一面端详虞尧脸上的贴纸,一面问:“你的花给谁啊?肯定女孩吧。”

“甘理。”虞尧正要去找甘理, 又来几个人往他脸上贴花。

江献揶揄道:“你果然喜欢甜美的女孩。”

“是欣赏,欣赏。”

“行,”江献突然话锋一转,“如果你老大在这,你的花给谁?”

“给我老大。”虞尧不假思索。

卫宣面容扭曲:“咦~”

虞尧理直气壮:“跟美不美没关系,我纯偏心。”

江献拖腔拖调:“原来我们落选是因为不偏心,好公正的小鱼~”

“……”虞尧转身就走,“我去贴花了。”

得到小红花的甘理甚是意外,“不好意思啦,我的花给云云了。”

虞尧满不在意地笑笑:“没关系。”

栾云笑盈盈说:“你来晚啦,我的花先给她了。”

“没事。”虞尧视线在她们脸上来回晃一圈,有一朵花的位置是对称的。

他走回卫宣江献身边,嘀咕:“云姐和甘理关系蛮好的。”

“正常,栾云临时标记过甘理。”卫宣数他脸上的花,随口回。

虞尧震惊:“什么时候?”

江献揽上他的肩膀,凑近小声说:“三公训练期间栾云易感期,你没闻到她身上甘理的信息素吗?”

“我以为她换香水了。”虞尧望向交头接耳的两人,难怪好得跟闺蜜一样。

“傻孩子。”卫宣摸摸他的头,“我认识的beta也没你这么钝感啊。”

我又不是beta,虞尧悻悻一笑,赶紧扯开话题:“我有几朵花?”

“13朵,你应该就是门面担当了。”

果然一会导演就把“颜值担当”的标签贴到虞尧胸口。

在场练习生纷纷望过来,虞尧捏着标签,笑容跟朵太阳花似的,对镜头发表获奖感言:“得此殊荣要感谢我爸妈,多亏你们给了我一张帅脸,来世还做你们的儿子。”

“臭屁死了。”卫宣笑着揉一把他的头发。

下一个评选谁是团队中最暖心的人。

本以为这个人选同样会比较纠结,但一个,两个,三个人目标明确地走向江献,虞尧和卫宣懵了,默默退到旁边让出位置,肩挨着肩看他们。

“我上次发情期抑制剂不够,本来想找节目组拿个普通的凑合用,没想到献哥注意到了,直接把他的高效抑制剂免费送给我。”

“嗯,每次训练到很晚,献哥都会请我们吃东西。”

“我有一段舞蹈一直过不去,献哥陪我练了很多遍。”

卫宣闻言啧啧:“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江献居然收买了这么多人心。”

虞尧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都没请我们吃东西。”

“就是。”

两人叽叽咕咕点评几句,小橙花还是贴到江献脸上,然后用一副我不说你自己猜的眼神看着他。

江献愣了下,轻笑:“晚上就去吃大餐,随便点。”

“算你识相。”

这天最后又录了一个接力游戏,三十五位练习生分成五组,接力将大球以最快的速度运到指定地点,用时最短的组员可以给粉丝送福利。

虞尧是个游戏脑,又擅长各类运动,有他参与的送福利游戏没输过,以至于每次《星漫》官号发福利,没缺过他的名字,粉丝们自然欢天喜地,俨然一场双向奔赴。

收工时间超过饭点,虞尧和卫宣江献仍溜出影视小镇准备大吃一顿。

地点是卫宣定的,一家网红旋转西餐厅,靠窗的风景不错,虞尧拿手机给三人合拍一张,发给霍莛渊:猜猜谁是颜值担当,暖心担当和美食担当。

嗡嗡。

桌面的手机响了,霍莛渊捡起一看,发消息人小狗。

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身体向后靠上办公椅椅背,戳开照片,眼睛自动过滤不相干的人,盯着笑吟吟的漂亮脸蛋,颧骨竟然有朵小红花。

看了一会,霍莛渊回复:你,颜值。

他把照片截掉多余的人,保存进一个名为“小狗明信片”的私密相册。

里面都是虞尧发来的自拍,不多,加上这张也就十张。

虞尧拍照不勤快,遇到诸如新造型、打卡有意思的事,才会拍一张发给他。

十张照片翻完不消两分钟,霍莛渊切回聊天界面,许是在吃饭,虞尧没再发消息过来。

他搁下手机,转动椅子面向全景玻璃窗,璀璨的城市俯瞰在脚下,耳旁静得出奇。

心里有惦记的时候,世界总显得格外空旷。

半响,霍莛渊重新拿起手机,打开注册完就没有再点进去的x博。

虞尧的主页仍是孙嘉配合节目组发的宣传内容,评论上万,各种花式表白,霍莛渊慢腾腾滑了几十楼,切进关联的超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ID为鱼宝我亲亲亲剪辑的视频,BGM是一首欢快的小甜歌,从节目正片花絮里单独摘出来的笑容片段。

画面鲜活明快,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欢愉。

——看完不姨母笑的,可以确诊抑郁症了。

——甜心鱼[亲亲]

——好治愈呜呜呜

——太幸福了太幸福了太幸福了。

——鱼宝真的好阳光,和他在一起会幸福死的吧QAQ

——当有人问我世上有没有完美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坚定不移地回,虞尧!

——宝宝!!!

……

视频重复两遍,霍莛渊点了个转发,继续往下刷热门,刷到站姐发的上班照,是虞尧听到呼唤回头,眉眼弯弯地挥手。

他滑屏到相册,新建图集“小狗记录片”,把超话里站姐发的,粉丝做的视频截图挑挑拣拣保存进去。

半个小时,入眼的照片五十来张,有些滤镜太重,有些修得过于凸出个人审美,霍莛渊嫌不像虞尧。

要了解一个明星,只需要去他的粉圈深入逛一逛,找到专门存档做资源合集的大粉,什么舞台cut采访贴片音源等等一应俱全。

一向以事业为重的霍莛渊,这天晚上难得停下工作,把大把时间花在对过去的他来说是浪费生命的追星上,认真补完虞尧的所有物料。

窥探到另一个虞尧,打排球很厉害,学东西快又努力用心,再累也乐呵呵,看似大大咧咧,应对采访却机敏通透,玩游戏厉害,能凭空造积木船,喝水经常鼓腮帮子,喜欢和人勾肩搭背,自信且臭屁……

和在自己面前傻乎乎的形象不同,又到处是熟悉的影子,一点点拼凑出模糊残缺的部分,一个更生动具体的人呈现在他面前。

人是流动的河,试图抵达河对岸就必须做好被河水冲走的准备,接受他者内核的不可穿透性,而每一次抽丝剥茧的了解,仅仅是无限地靠近对方。

整个过程所带来的感觉足够奇妙,是霍莛渊从未拥有,亦从未设想过的存在。

年少每次向父亲索要偏爱无果,霍莛渊总会想,他永远不会让自己爱的人经受同样的失望,尽管那时的他并未想象或者期待会有这样一个人。

虞尧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父母留给孩子的创伤往往深刻且沉重,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孩子的性格。

若非霍莛渊处在双亲不靠谱,但其他家人明事理的大家族,还有一众真心朋友,或许他会变成两个父亲中的某一个。

霍莛渊从手机屏幕抬起头,眼前是看过无数次的夜景,他起身走到窗前,华灯照得天际线泛白,仿佛另一个世界透出来的光。

虞尧是那道光,是命中命中,不偏不倚降落到他身边。

回到座椅,物料补完,霍莛渊随意滑两下评论区,正要退出软件,一个头像叫停他的手,在清一色的单人头像中,冒出双人委实显眼。

霍莛渊点进那人的主页,置顶x博——#献鱼超话,小情侣就这样牵手走到最后吧,配图是虞尧和江献牵手相视一笑。

……p的吧。

他戳开那个献鱼超话,飘在最上面的是一条双人剪辑视频,封面又是深情对视,自动播放的画面则是各种拥抱。

——有人数过献主动牵了多少次鱼的手吗?我怎么感觉他们一出场就牵上了?太爱了吧!

——献献,鱼宝的手这么好牵吗?好牵就要牵一辈子!

——啊啊啊啊果然有喝彩那段,那句“江献”一脚把我踢进坑里,呜呜呜永远为你喝彩,磕死我了。

——是谁的cp在热恋!是我!

……

沾到什么脏东西似的,霍莛渊迅速叉出去,准备再看两个单人视频洗洗眼。

退回到虞尧超话,他的手指倏然半路拐到超话列表,前排全是选秀成员cp,第一是献鱼,第二是云理,第三鱼榕……前十光是虞尧的就有五个,既当花又当瓜。

啧。

霍莛渊一个也没点进去,刷了两条虞尧的个人剪辑,后援会的催投票x博顶到最前面,附带集资链接,他顺手打了二十万。

决赛前最后一次投票结束,第三次顺位发布的录制紧跟其上,这次将淘汰十五人,公演现场投票排在第二十名的卫宣紧张得呼吸急促。

虞尧自己不紧张,但替卫宣紧张,三人第一次紧张地彼此握手。

结果先公布的是35-25,再是15-5,留下来的练习生先后走上金字塔相应位置。

“能不能给我一刀爽快的?”卫宣抱住虞尧嘟囔,脸埋在他的肩后不敢看。

虞尧抽出手将他抱进怀里,他不会比卫宣少一分希望他进决赛,三人一起来,当然要一起走到最后。

像是故意留悬念,徐凌公布排名宛如拉稀,24,16,4,前一茬后一茬。

江献的排名回升到第三,离开位置前抱了抱两个仍紧张兮兮的伙伴,结果也许并不理想,他的心情没有丝毫松弛。

很快只剩四个位置,20,21,1,2,还剩虞尧,骆原,卫宣,岑昭。

第55章

“第一, ”徐凌抬眼看向台下剩余坐着的人,缓缓吐字:“虞尧。”显示屏弹出票数一千五百多万,第三名的江献也才一千万出头。

“哇好牛。”

“你是不知道, 我刷到过他后援会公布的集资条目, 好几个顶级alpha, Omega都是一次性几十万地砸, 太有钱了。”

“慕了, 我不羡慕票数,我羡慕他们的钱!”

“可恶,有钱人这么多, 多我一个会怎么样?!”

“再多我一个。”

……

“太棒了崽。”没管自己命悬一线,卫宣神色激动地抱住虞尧摇了摇。

虞尧笑眯眯回抱他,“我在上面等你。”

“最后一个晋级名额。”等虞尧走到塔尖,徐凌停顿一会, 视线在卫宣和岑昭之间打转。

江献踱到过道边, 双手紧握, 没想到有一天别人的结果会比自己重要。

朋友真是很特别的存在,没有时不羡慕,觉得自己是酷酷的独行侠, 一旦拥有过就再也无法割舍同行的羁绊。

虞尧咬住舌尖, 叉着腰踮在台阶边缘,翘首盯着徐凌那张嘴,只盼它张合, 吐露出期待的名字。

卫宣一错不错地盯着徐凌,其实走到这里已经出乎他的意料,这片娱乐场永远不缺出色的新人,前浪注定被拍死在沙滩上。

昨晚视频父母玩笑说, 真当明星他们得再生个小孩来继承家业,玩得差不多就回去。

回去当然行,少年抱着明星梦不顾南墙一头扎进来,长大了撞醒了,还有家可回,人生足矣。

经此一想,卫宣的心从嗓子眼掉回咽喉,距离胸腔还差一截,是对朋友约定的渴望,不贪心,一小步就好。

三颗心在不同的位置,以相同的频率砰砰跳着,一秒,两秒,三秒——

“卫宣。”

“卫宣!”间隔不到两秒,虞尧大声欢呼,脸上绽开无比明媚的笑,迈开步伐从塔尖奔向台下。

一阵风似的刮过江献,他愣了一秒,边笑着吐槽:“这是人类的反应速度吗?”边跑下去。

“woc!”反应慢两拍的卫宣第一时间回身冲向小伙伴们,“鱼崽,江献!”

两下一上,三人在第三层台阶紧紧相拥,“啊啊啊我晋级了!”

机位和全场的目光齐聚到他们身上,喜悦像一记礼花炸得四散,所有人不由地鼓起掌。

徐凌眼尾皱起深深的笑纹,望着他们,好一会才出声控场:“恭喜你们如愿走到决赛的舞台,止步在此的练习生也不必气馁,一步一个节点,下一个节点一定会有新的收获。”

三人这才松开,脸上均喜气洋洋,谁见了都会会心一笑。

转头回位塔尖前,虞尧余光瞥见仰头眺望金字塔的岑昭,对方眼底流露出些许落寞。他脚步停顿,两三步跨到岑昭面前,送上大大的拥抱。

虞尧和岑昭在那间不分昼夜的练习室一同洒过汗水,建立起革命友谊,谁走都有遗憾,但感情分亲疏。

虞尧往岑昭手里塞一把糖,拍拍他的背:“加油。”

岑昭攥紧糖,低头在虞尧肩头蹭了蹭,闷闷地嗯声,片刻他抬起头,捶了下虞尧胸口,“你也加油,争取c位出道。”

虞尧笑吟吟道:“好。”

相比起自己蝉联第一,卫宣成功晋级决赛更让人开心,回到宿舍,虞尧一头扎进被窝,摸到手机向霍莛渊分享:尖叫鸡.jpg

[虞尧:卫宣和我们进决赛了!!!]

[霍莛渊:嗯]

[霍莛渊:这么开心?]

[虞尧:soooooo开心!]

[霍莛渊:等会有拍摄?]

[虞尧:没有,明天录决赛任务发布]

[霍莛渊:嗯]

[虞尧:你又要来给我送惊喜吗?]

[虞尧:小狗带帽.jpg]

[霍莛渊:没时间]

[霍莛渊:意思一下,注意电话]

[虞尧:猫咪打call.jpg]

[虞尧:给老大递茶.jpg]

[虞尧:老大你太好了,下辈子我还做你小弟!]

[虞尧:等录完选秀回去,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一个月不重样]

[霍莛渊:出道后你会很忙]

[霍莛渊:想去做别的吗?]

[虞尧:啊?我和公司签了二十年]

[霍莛渊:你想吗?]

[虞尧:无所谓想不想,工作都一样,另找一份也得重头学]

[霍莛渊:好]

[虞尧:小狗龇牙.jpg]

霍莛渊的“意思一下”是几个身穿制服的黑衣人送来的,大家一愣一愣地看着他们把各种精美的甜点摆放出来,然后有条不紊地离开。

骆原抬臂搭上虞尧的肩膀,“我滴乖乖,你大哥该不会是什么帝国继承人吧?”

卫宣扁嘴:“差不多。”

“你怎么比我还中二?帝国都来了。”虞尧摘下骆原的手,走到桌前端详一圈,量不少,他和宿舍小伙伴均分给其他练习生和摄像组,然后留一份回宿舍。

难得收工早,大家关上门,关掉角落放置的摄像头,放肆地打起游戏。

翌日最后一项任务录制。

调机位时,徐凌杵在桌边和二十位练习生闲聊,这些人真可以说是他看着走过来的。

他们即将正式踏入娱乐圈,他深知有点倚老卖老,仍禁不住说些过来人的话,要踏实要谦逊要坚守初心。

大家应得热情,许是气氛太好,没轻没重问了一些八卦内幕,徐凌敷衍不过,只能说:“再问录完这个节目我回不去了。”

“没事,徐老师我们不告诉别人。”

“徐老师多跟我们聊聊,以后估计没机会见您。”

“就是,下次再见得去看您的电影。”

徐凌温和笑了笑:“总有机会,你们中以后说不定会出影帝视帝,到时候我给你们当配角,未来一定属于年轻人的。”他突然把话抛给虞尧:“小鱼以后想演戏吗?”

虞尧蛮无所谓道:“都行,看我经纪人安排。”

“好,我回头跟你经纪人聊聊。”徐凌似真似假说。

“哇,徐老师要带虞尧演戏吗?”

“老师,其实我也想当演员。”

“我打小就有一个演员梦。”

“真能扯,你上次还说要当一辈子爱豆。”

没聊几分钟,导演发话开始录制,徐凌站直清了清嗓子,“当演员可比当爱豆苦,还得耐得住寂寞,想清楚了再做,你们来找我,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我能帮一把就不会随便搪塞。”

众人又要起哄,他紧接说:“回到正事,最后一项任务将直接决定你们是否能够成功出道,表演采取直播形式,一个半小时的投票时间,排名前九的练习生获得成团资格。”

“直播?我的妈呀。”

“光想想我都紧张。”

“任务呢,”徐凌停顿几秒,“二十位练习生分为两组,由全民制作人为你们选择歌曲演绎,”他环视众人,笑了下:“看看你们的粉丝是不是和你们心有灵犀,能选中适合你们的歌。”

两首歌分别来自封耿和陈墨微的组合,经典且人气高,封耿的歌加入电子摇滚元素,陈墨微的则偏向jazz funk。

听完歌,练习生们立马热议起两首歌的难度,激情一翻,得出都难的结论,并且担忧起粉丝给自己选的歌。

“现在来拿你们的歌曲卡,去相应的房间等你们的队友。”徐凌拿起第一张卡,“虞尧。”

虞尧上前接过卡,打开一看,无语了。

“哪首啊?”卫宣问。

虞尧扇了扇卡片,“不知道。”他转身去卡片提示的房间,除却摄像就他一个人。

虞尧百无聊赖地左右走动,南拓给他搭话:“小鱼,你希望自己的队友是谁?”

“来者不拒。”虞尧回,“是江献卫宣当然好,我们就前面两次舞台分到一组,最后要是能一块收尾,有始有终,美滋滋。”

话音一落,第二个队员推门进来,“惊不惊喜?”盛榕扑过去抱他。

“惊喜惊喜。”虞尧勾住盛榕的肩,喜笑颜开道:“又到咱俩并肩作战,有你在没意外。”

“一说我才发现,我们俩一组你都是第一。”盛榕哼哼道,“看来这次c位得让给你了。”

“哈哈哈那提前谢谢你噢,”虞尧歪头凑近他,弯了弯眼:“盛小榕。”

盛榕双手捂住他的脸:“可恶,你没有信息素,我是不会被你诱惑的。”

“禽兽放开我崽。”卫宣一开门就看见这一幕,大声喝道。

“我靠我刚才还说要是你们来就完美了。”虞尧双眼一亮,“江献会来吗?”

“据我观察,你们的粉丝应该不希望你们同组。”卫宣摸摸下巴说,“你不知道他们经常吵架吗?”

至今不怎么上网的虞尧讶异:“为啥?”

“这得从江献生日会说起了。”卫宣突然笑得邪恶,“等我回家继承家业,有时间混进你们的粉圈,天天散播你们的私下互动,维和不了就气死他们哈哈哈哈。”

盛榕咦:“小心被开盒,还不如去当CP粉粉头。”

“rps越真反倒越磕不动,假中带点似是而非的真才最让人上头。”

“你说话说一半啊,比如你今天说江献买了一条项链,过几天虞尧戴这条项链,让他们自己发现自己找磕点。”

虞尧:“……”这俩说的是中文吗?

卫宣注意到他的表情,直乐:“不说了不说了,鱼崽听不得除老大以外的男人。”

“你老大是omega吗?”盛榕好奇问。

“alpha。”虞尧说,“我和老大又不会那种关系,有啥听不得。”

卫宣还想说,来其他组员了,莫向栩和宁辛忱,一直到第八个都不是江献。

“看来他被发配到另一首歌。”虞尧咂巴两下嘴,门第九次打开,进来翟尚明。

“怎么感觉你很失望?”翟尚明后退一步。

“没有,”虞尧跑过去揽住人,正经说:“我这是惊喜过头的缓冲期,现在缓过来了,集齐最后一个你,助我们召唤神龙。”

十位组员到齐,工作人员递上信封,大家凑近取出里面的卡片,是封耿那首轻电子摇滚的歌。

莫向栩露出安心的笑:“我粉丝还是挺了解我的。”

“还好我都行,”卫宣说,“是不是得定c位了?我投鱼崽一票。”

虞尧笑嘻嘻道地附和他:“我投自己一票。”

盛榕:“我跟小鱼组队次数最多,我投他。”

莫向栩莞尔:“我都行。”

宁辛忱:“C位肯定是门面担当啦。”

于是门面担当虞尧全票当选C位。

学一首新歌的流程对练习生们来说不能再熟悉,商量完站位,大家投入到歌曲的训练中。

作为两首歌曲的原唱,封耿和陈墨微第三天过来给两组练习生作指导。

他们对歌曲烂熟于心,一眼扫过去,轻易挑出大家小但碍眼的毛病,细节决定成败,决赛谁都渴望呈现最完美的状态。

练习室最终一战的气氛和过去没有太大区别,一样的不停歇,一样的重复,在重复中较着劲绷着弦。

虞尧经历过许多竞赛的大心脏,越是逼近deadline越是从容平稳。身为C位兼队长,他自觉承担起调节气氛关照队友的责任。

时常在中场休息沉闷的时候,虞尧和卫宣一唱一和,一捧一逗,搅和气氛,即使不参与他们的对话,一旁听着看着心底亦会松懈几分。

进入四月的第一场雨,在返回宿舍的后脚轰地一声震开序幕,豆大的雨点刷刷地砸下来。

“再晚一步就淋上了。”

“好大的雨啊。”

练习生们不约而同地停在大门口观雨,闪电劈亮二十张年轻的脸,他们三两勾肩搭背,暂时忘记训练,忘记决赛,聊些漫无边际的话。

不知谁起了个头,好几个月没唱过的主题曲被重提,歌声伴着雨声时起时落,末了又有人诶声,“不行,我真要萎了。”

“走了走了。”

一个走两个走,都走的时候突然跑起来,“谁最后谁是小狗!”

皆不想当小狗,欢快地挤在前头,先后跑回宿舍,走廊里叠沓的脚步在一道雷响之后消失不见。

下一道雷响惊醒了蒙蒙亮的清晨,冲开潮湿的空气,练习生们开启新一天的训练。

紧锣密鼓的倒计时中,网上同样热闹,好几家粉丝准备了出道夜应援大屏,大粉组织统一头像和控评词,超话欢天喜地跟迎接过年似的。

刷不出有效内容,霍莛渊搜到后援会,分享置顶的直播投票链接到好友群。

[霍莛渊:有时间吗?]

[梁兆言:没有]

[佟斐:没有]

[闻英尤:你被盗号了?]

[季闻朴:没有]

[齐豫如:咋投票?]

[霍莛渊:……]

[霍莛渊:没有的退群]

[程集:哈哈哈到时候剩你一个]

[梁兆言:你不去现场?]

[霍莛渊:去]

[梁兆言:我也去]

[佟斐:去现场那我有空了]

[季闻朴:早说啊,我也有了]

[霍莛渊:二十万入场费]

[关慕咏:你们是想上财经新闻,娱乐新闻还是社会新闻?]

[梁兆言:霍氏集团董事长出席配偶出道夜,一句话,三个都上]

第56章

决赛当天。

“我好紧张啊啊啊啊!”化妆间, 盛榕像条小蛇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坐得一点不安生。

虞尧脸颊正扑着粉,头不能动, 眼珠尽量斜向他, “先别急着紧张, 你都快蹭成曹操了。”

化妆师微窘, 捏住盛榕的下巴, 严肃道:“别动。”

盛榕弱弱地“哦”声。

紧张的自然不止他一个,决赛,直播, 单拎出任何一项对初出茅庐的练习生们皆是王炸,个个不住地深呼吸,任化妆师在几近麻木的脸上涂抹,眼神显出一点呆滞。

衣服是统一的制服, 妆容各有特色, 造型师精心为练习生量身设计, 最大限度突出他们的自身优势。

虞尧一头白灰蓝毛,结合歌曲炸燃的电摇风和他本人想法,弄了个帅气逼人的发型, 刘海只留几绺碎毛, 剩余头发全部捋到后面,露出无死角、纯硬帅的五官,尤其笑起来, 整张脸单开一层明丽滤镜似的生动夺目。

造型师仔细检了又查,这里整理那里拾掇,总算满意:“做你的造型最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