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瞬间僵住，大气都不敢喘。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时……时间到了吗？”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着张姐的胳膊。

没人回答。但每个人都知道，午夜12点，到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密集的“沙沙”声，比之前听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响，像是有无数纸人从各个病房里涌了出来，在走廊里游荡、碰撞。

“咚……咚……咚……”

有人在用指甲敲他们的房门。

不，不是指甲。

那声音很脆，带着一种硬邦邦的质感，像是……纸人的手指在叩门。

赵磊吓得捂住了嘴，张姐把小雅死死搂在怀里，两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陈默靠在门后，屏住呼吸，听着门外的动静。敲击声很有规律，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像是在耐心地等待里面的人回应。

突然，敲击声停了。

走廊里的“沙沙”声也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几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过了大概十几秒，一个熟悉的、甜腻的童声贴着门缝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哥哥姐姐，你们锁门啦？”

是林诡！

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午夜12点啦，”林诡的声音像是裹着冰碴，甜腻中带着刺骨的寒意，“不能照镜子哦……照了的话，会变成和它们一样的纸人呢。”

门外传来一阵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像是有很多纸人围了过来，挤在门口。

“你们猜，401病房的镜子，藏在哪里呢？”

林诡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兴奋：

“答对啦！在床底下哦！”

陈默猛地转头看向房间里的病床。

床底下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仿佛能听到，床板下面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床底爬出来，带着纸张特有的僵硬摩擦声，慢慢靠近。

而墙上的挂钟，在黑暗中“当”地响了一声。

午夜12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