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跑两步,他就发现不对劲。
二楼的楼梯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小女孩。
林诡抱着她的糖罐,正歪着头看他们,脸上挂着甜腻的笑,脚下踩着一串纸人,那些纸人的西肢被她踩在鞋底,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哥哥姐姐,你们跑什么呀?”林诡的声音像裹着蜜的毒针,“它们只是想跟你们玩呀。”
她抬起手,从糖罐里掏出一颗黑色的糖果,对着楼下涌来的纸人晃了晃:“看,它们最喜欢这个了。”
楼下的纸人像是受到了召唤,飘得更快了,离楼梯口只剩不到十米。
前有林诡堵路,后有纸人追兵,赵磊几人被夹在楼梯中间,进退两难。
护士站的血压仪还在疯狂跳动,指针己经冲破了“200”的刻度,红色的指针在表盘上打着转,发出刺耳的“咔咔”声,像是在为这场围猎倒计时。
赵磊看着楼下越来越近的纸人,又看看眼前笑盈盈的林诡,突然明白了——这些纸人根本不是随机出现的,是被她引来的。
这个疯批NPC,从一开始就在看戏。看他们怎么挣扎,怎么恐惧,怎么像困在网里的鱼,徒劳地蹦跶。
“操!”赵磊猛地举起输液架,不是对着纸人,而是朝着挡路的林诡砸了过去,“滚开!”
林诡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她抱着糖罐往旁边轻轻一跳,躲开了输液架,同时抬起脚,把踩在脚下的纸人踢了出去。
那些被踢飞的纸人在空中散开,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纸蝶,嗡嗡地扑向赵磊他们。
“啊——!”阿明被一只纸蝶粘在脸上,发出凄厉的惨叫。那纸蝶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开始疯狂吸水,变成一片湿软的纸浆,死死贴在他脸上,边缘还在不断蔓延,像要把他的脸整个糊住。
张姐吓得尖叫,拼命去撕阿明脸上的纸浆,却怎么也撕不掉。
赵磊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头顶。他知道,自己可能闯大祸了。
林诡站在楼梯扶手上,像只轻盈的猫,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咯咯地笑:“不听话的孩子,要被纸人吃掉哦。”
她的话音刚落,楼下的纸人己经涌到了楼梯口,最前面的“李芳”纸人伸出僵硬的手,抓住了赵磊的脚踝。
冰冷、僵硬的触感传来,像被一块冰死死攥住。
赵磊低头一看,那纸人的手接触到他皮肤的地方,正慢慢浮现出白色的纸纹。
和他之前在脖子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
凄厉的惨叫声在楼梯间炸开,混合着纸人“沙沙”的摩擦声和林诡甜腻的笑声,在午夜前的医院里回荡。
护士站的血压仪指针,终于卡在了“250”的位置,再也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