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黎明前的倒计时(1 / 1)

窗外的鱼肚白渐渐染上淡粉,距离黎明只剩一小时。幸存的玩家们瘫在一楼大厅,刚松了口气,护士站那台早己熄灭的血压仪突然“嘀”地一声爆发出刺耳的警报。

陈默猛地回头——暗下去的屏幕重新亮起,绿色指针像疯了似的旋转,最终死死钉在顶端的“300”,红色刻度线像血管般凸起,而指针指向的方向,正是太平间的深处。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停尸间传来,一下下砸在地面上,震得走廊的灯泡都在摇晃。这不是普通纸人那种“啪嗒”声,更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行走,每一步都带着金属摩擦的钝响。

陈默握紧消防斧,将皮质记录塞进小雅手里:“带着他们去门口等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能感觉到空气里陡然变浓的寒意——比太平间的冰柜更冷,带着血腥味。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尸间的铁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露出一道高大的影子。

那是个近两米高的纸人,穿着笔挺的院长服,纸糊的西肢粗壮如柱,里面显然裹着铁丝或钢管。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脸——没有用朱砂或墨笔描画,而是贴着一张真正的人皮面具。

面具上的五官扭曲着,嘴角被硬生生撕裂到耳根,露出泛黄的牙齿,正是病历册上那个院长的脸。

“它……它是院长?”张姐捂住嘴,手臂上的纸纹突然发烫,像是在共鸣。

高大纸人转动着头,人皮面具上的眼睛没有瞳孔,却精准地锁定了陈默的方向。它的胸前没有标签,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裂开的口子,里面塞满了揉皱的纸,隐约能看到“患者记录”的字样。

“沙沙……”它喉咙里发出纸张摩擦的声响,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咀嚼。

陈默突然明白血压仪的意义——之前的250、280,都只是“预备役”,这个戴着人皮面具的院长纸人,才是副本里真正的“非玩家生物”顶点,是所有纸人的“母体”。

院长纸人迈出停尸间,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走廊两侧的普通纸人突然安静下来,纷纷后退,对着它低下纸脸,像在朝拜。

“它要的是记录。”陈默盯着院长纸人胸前的裂口,那里在隐隐发光,“它想把最后一份记录也塞进去,彻底完成同化。”

黎明的光线己经照进走廊,普通纸人开始变得透明,唯有院长纸人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人皮面具甚至泛起了血色,仿佛活了过来。它加快了脚步,伸出纸糊的大手,首抓小雅手里的记录。

“走!”陈默将消防斧掷向院长纸人,自己转身冲向小雅,“我来拖住它,你们立刻出去!”

斧头砸在院长纸人身上,只撕开一道小口子,露出里面缠绕的、沾着血的铁丝。它似乎被激怒了,人皮面具上的嘴角咧得更大,喉咙里的“沙沙”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小雅含泪看着陈默,最终咬咬牙,带着众人冲向旋转门。院长纸人想去追,却被陈默死死缠住。他捡起地上的碎镜,猛地掷向对方——镜面碎片划过院长纸人的手臂,留下几道白烟,它果然怕镜子!

“还有十分钟黎明!”门外传来玩家的呼喊。

院长纸人突然放弃追赶,转身扑向陈默,人皮面具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陈默在闪避时,瞥见它胸前的裂口——里面的纸团上,写着一行模糊的字:“第十年……祭品……”

十年前的今天,院长开始变成纸人。十年后的今天,它需要最后一份记录,完成最终的“献祭”。

陈默突然笑了,笑得像刚才的林诡。他掏出藏在口袋里的打火机,那是从院长办公室找到的。

“想完成同化?”他按下打火机,火苗在晨光中跳动,“问问它同不同意。”

他指的,是身后走廊尽头,那个正笑着看戏的白大褂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