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孤儿院的破窗，在地上拼出块菱形的亮斑。陈默三人躲在走廊拐角，看着操场上传来的诡异动静——十几个穿条纹校服的孩子正在“玩耍”，他们的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时而原地转圈，时而弯腰捡拾不存在的石子，光滑的脸上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脸儿脸儿圆，藏在镜子边；

找不到的娃，永远别回家……

一二三，墙后站；

西五六，柜里瞅；

七八九，火里走；

十十一，回原点……”

童谣声又响了起来，比昨晚更清晰，带着种机械的韵律。孩子们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却在念到数字时突然拔高，每个数字都咬得异常用力，像是在刻意强调。

“他们在说什么？”张姐皱眉，握紧了刀。经过凌晨的巡视，她对这些无面孩子多了层忌惮。

陈默没说话，目光落在操场边的墙壁上。那里用白石灰刷着歪歪扭扭的门牌号，从“1”排到“12”，对应着孤儿院的十二个房间。当孩子们念到“一二三”时，他注意到3号门牌突然闪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手挡住了光线。

“小雅，你听。”陈默碰了碰女孩的胳膊，“他们念数字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耳熟？”

小雅侧耳听了几秒，突然睁大眼睛：“是门牌号！‘一二三’是3号教室，‘西五六’是6号储物间！”她指着操场尽头，“奶奶的日记里记过孤儿院的布局，教室和储物间就在那边！”

张姐立刻反应过来：“歌词是密码？”

“很可能。”陈默看向那群孩子，他们还在重复念诵，光滑的脸对着3号和6号的方向，像是在指引，“安槐村的童谣藏着方位，这里的应该也一样。”

三人顺着墙根溜到操场另一侧。3号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却看不到人影。陈默示意张姐和小雅在门口等着，自己推开门——黑板上用红粉笔写满了“脸”字，密密麻麻的，每个字的笔画都像扭曲的五官，角落里还画着个简笔画的面具，嘴角咧得很大。

没什么有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