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审判！

对方，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抹杀他！

无尽的屈辱与不甘，最终在死亡的阴影下，化为了最彻底的恐惧。

李焚天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晚辈……不……敢……”

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不带丝毫情绪的波动，如同宣读着既定的命运。

“立下心魔大誓。”

“你，以及你李家所有金丹期及以上的修士，自今日起，永生永世，不得以任何形式，对那黑袍丹师，亲身出手。”

“否则，道消身殒，神魂俱灭。”

李焚天双拳死死攥紧，锋利的指甲深陷入掌心，滴落一滴滴金色的血液，他浑身剧烈颤抖，一张老脸涨成了青紫色。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等于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的孙儿白死了！李家的脸面，被狠狠地踩在脚下！

可那悬于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死亡天威，让他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屈辱地，一字一句，用自己未来的道途，用整个李氏高层的性命，立下了这恶毒无比的心魔大誓。

誓言成，天道感应，一道无形的枷锁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本源之上。

那股笼罩整个禁地的浩渺天威，来得突兀，去得也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噗——！”

威压一去，李焚天再也压制不住伤势，又是一大口金色的本源精血喷出，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仿佛刹那间苍老了百岁。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金丹老祖的威严与仙风道骨。

只剩下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毒与疯狂。

“天机阁……好一个天机阁！”

他狰狞地低吼，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

“明的不行，是么？”

“老夫倒要看看，你天机阁，是不是能时时刻刻护着一个筑基期的蝼蚁！”

他猛地从怀中摸出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一张似哭似笑诡异鬼脸的令牌。

令牌阴冷刺骨，仅仅是出现，就让周围沸腾的岩浆都冷却了几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亡与不详气息。

“幽冥殿……”

李焚天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到极致的疯狂，他灵力一催，将那枚代表着禁忌交易的“鬼面令”，狠狠捏碎！

咔嚓！

令牌没有化作齑粉，而是化作一缕扭曲的黑烟，黑烟中仿佛有无数张痛苦的鬼脸在哀嚎，最终无声无息地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一道阴冷到极致，跨越了无尽疆域的神念，传向了修仙界某个不为人知的黑暗角落。

“以我金丹大圆满修士，李焚天之名，悬赏百草堂黑袍丹师项上人头！”

“代价……”

李焚天的声音里，充满了毁掉一切的疯狂。

“婴变丹，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