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得再多,吃相再难看,那也是吃我娘的。”
“不像有些人,靠我娘的嫁妆养着,还天天没事找事到处找存在感。”
原以为这继母多厉害,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书中原身被整得这么惨,难道真正有心计的是后来成为皇后的郑淼淼?
“你!你!”王文英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精心梳理的发髻都跟着颤动。
脸上血色褪尽,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郑婳的话太毒,太真,像剥皮拆骨,把她那点竭力维持的体面撕得粉碎,露出底下最不堪的依附本质。
“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王文英双手猛地插进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里,狠狠一抓、一扯!
几缕油亮的发丝连同那支赤金点翠的步摇“叮当”一声被扯落在地。
她像是瞬间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软软地就势往冰冷油腻的地砖上瘫坐下去,动作夸张得如同戏台上的花旦。
“老天爷啊!睁开眼看看吧!”
她捶打着地面,哭声陡然拔高,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片真心待她,掏心掏肺啊!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羞辱?这样往死里作践我啊!”
泪水汹涌而出,冲刷着脸上精致的脂粉,留下纵横交错的沟壑,狼狈不堪。
“继母难为!继母难为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干净!不如让我一头撞死在这灶台上啊!”
她哭喊着,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越过郑婳单薄的肩头,死死盯着厨房门口的方向。
忽地,王文英动作猛地一变,她不再捶地,而是双手胡乱地在头上、身上摸索,嘴里喊着:
“我的剪子呢?我的剪子!” 竟真从袖中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裁衣剪来!
她双手握着剪刀,颤抖着,作势就要朝自己心口扎去,动作既惊险又透着一股刻意表演的浮夸。
“让我死了吧!死了就干净了!省得碍了大小姐的眼!呜呜呜……”
厨房外,早己被这惊天动地的哭嚎引来了无数下人,探头探脑,窃窃私语,像看一场街头闹剧。
就在这混乱不堪、哭嚎震天的顶点,厨房那扇不算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哀鸣,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国公爷郑安怀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他一身威严的国公常服,此刻却因急促的呼吸而显得有些凌乱。
那双平日里锐利深沉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狂怒的火焰,扫视着厨房内的一片狼藉——
瘫坐在地、发髻散乱、手持剪刀哭天抢地的继室王文英。
站在狼藉中心、脸色苍白却挺首脊背、眼神倔强如孤狼的嫡女郑婳。
还有门外那群伸长脖子、脸上写满惊惶与看戏神情的下人。
暴怒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这混乱,这哭嚎,这围观,无一不在狠狠践踏他郑国公的脸面!
他猛地抓起手边小几上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青瓷茶盏,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两个让他颜面扫地的源头——
郑婳和王文英之间的空地——狠狠砸了过去!
“哐当——哗啦!”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如同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