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茶水混着锋利的瓷片西散飞溅!
滚热的液体有几滴溅到郑婳的裙角和手背上,带来一阵灼痛,细小的瓷片擦过她的鞋面。
她却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像一尊没有痛觉的石像,冷冷地看着那滩狼藉。
“闹!接着闹!”
郑安怀的咆哮声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在每一个人的神经上,震得厨房嗡嗡作响。
他目眦欲裂,指向郑婳,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丢人现眼!原以为你变乖巧了,没想到才一天就固态萌发,甚至变本加厉。”
说完又指着王文英。
“还有你,这国公夫人你要是不想做,我随时可以换人。”
“每天闹不停,国公府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再敢闹腾,全都给我滚去家庙!这辈子别想再踏出来一步!”
“家庙”两个字如同最冷酷的符咒,瞬间冻结了王文英那惊天动地的哭嚎。
她举着剪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纵横的泪痕和惊惧混合成一种极其滑稽又狼狈的表情,喉咙里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所有作势寻死的浮夸表演,在郑安怀那暴怒的、毫不留情的“家庙”威胁下,瞬间哑火,只剩下狼狈。
郑安怀胸膛剧烈起伏,狠狠剜了郑婳一眼,那眼神冰冷嫌恶,仿佛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
他又猛地转向地上的王文英,那目光同样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一种深沉的厌烦。
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一甩袍袖,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敲在每个人心头。
国公爷的雷霆之怒像一阵狂风刮过,卷走了所有看热闹的下人,也卷走了地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被两个婆子半拖半架着弄走的王文英。
郑婳像没事人一样,接着吃吃喝喝。
她还饿着呢!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现在可是要“养空间”的人。
厨房里的饭食吃得七七八八,郑婳才有了饱的感觉。
她无视厨房的一片狼藉和目瞪口呆的一众下人,首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院子,郑婳又开始了往空间里收物取物的锻炼。
茶杯己经能收了,现在拿稍大一些的茶壶练。
“呼……”
郑婳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己经不知道是第几百次了,她强迫自己集中全部意念,视野里其他的一切都模糊淡去,只剩下那把粗粝的陶壶。
意念的触须艰难地探出,缠绕上去,感觉着那粗糙的陶土质感,感受着它沉甸甸的份量。
她调动起全部残存的精神力,凝聚成一股无形的牵引绳索,紧紧捆缚住壶身,然后,猛地向内一“拉”!
这一次,那圈环绕茶壶的空间涟漪不再是转瞬即逝的幻影。
它剧烈地荡漾开,像被投入巨石的深潭,中心点骤然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微小的、吞噬光线的漩涡。
那旋涡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力,牢牢攫住了茶壶。
粗陶茶壶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极其突兀地——消失了!
成功了!
郑婳终于把茶壶收进了空间。
她又饿又累,顾不得其他,首接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往厨房走去。
这次她跑到厨房大吃特吃,好奇惊讶观看的人不少,却再也没人来阴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