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李代桃僵(2 / 2)

那扇雕花的窗户里,透出昏黄暧昧的光线,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声声压抑又痛苦、如同困兽般的男性低喘和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布料被粗暴撕扯的裂帛声——药效正烈。

郑婳没有丝毫犹豫,再次通过空间,精准地定位了暖阁内被屏风遮挡的床榻。

意念锁定,空间瞬间开启一个无形的口子。

裹着厚重床单、人事不省的郑淼淼被重重地摔落在柔软的床榻上!

几乎就在郑淼淼落床的瞬间,那粗重混乱的喘息声骤然一顿,随即被一种更亢奋、更浑浊的嘶吼取代!

紧接着,是更为猛烈、令人心悸的衣帛碎裂声和某种沉重物体扑上去的闷响!

郑婳站在暖阁窗外浓重的阴影里,冰冷的眼眸透过窗棂缝隙,看了一眼那遮挡床榻的屏风。

有些碍眼,收了。

屏风被无声无息的收入空间。

没有了屏风遮挡,床上的一切一眼就能看清。

只要王文带着人过来一推开门,就能看到床上与王家三郎苟合的人是郑淼淼。

王文英,郑淼淼,这都是你们欠原身的,该还了!

郑婳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然。

她最后深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轻捷如猫,悄无声息地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暖阁内,一场由她亲手导演的、毁灭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风暴的中心,是那个曾经加害于原身的人。

花厅那边,王文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她优雅地放下酒杯,脸上堆起无可挑剔的、属于当家主母的雍容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座每一位女眷耳中:

“诸位夫人小姐,这厅里酒气重,有些闷了。府里东跨院那边新移栽了几株名品芍药,开得正好,不如随我去赏玩一番,透透气?”

赏花?

夫人们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眼神,脸上纷纷露出得体的、带着好奇与兴味的笑容。

这郑夫人,终于要开场好戏了。

“夫人雅兴,自然是要去赏鉴一番的。”

“正是,听说郑府的芍药是京中一绝呢。”

夫人们笑语盈盈地起身,带着自家的小姐们,浩浩荡荡地跟着王文英,朝着东跨院暖阁的方向迤逦而去。

王文英走在最前面,步履从容,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

她仿佛己经看到了那扇门被推开后,郑婳那贱丫头赤身露体、丑态百出的模样!

看到了郑安怀那最后一点对前妻之女的愧疚彻底粉碎!

看到了郑婳被塞进花轿抬去王家,从此在泥泞里腐烂!

……

队伍很快来到那处僻静的暖阁外。

暖阁内传出女子痛苦又舒服的呻吟和男子粗重的喘息声,这声音,经历过人事的都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王文英心里乐开了花。

这是?成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惊疑不定和忧心忡忡的表情,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咦?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婳儿说身子不适过来歇息……莫不是被人给欺负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取下挂在门上的锁,随即推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门应手而开!

一股混合着浓烈<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气息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暖风,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膻味道,猛地从门内扑了出来,狠狠撞在门外每一位夫人小姐的脸上!

“啊——!”

几个年纪小、未经人事的闺阁小姐瞬间掩面尖叫起来,被自家母亲或仆妇死死捂住眼睛。

而站在最前面、准备欣赏郑婳惨状的王文英,脸上的忧心忡忡和焦急渐渐凝固,最终化为一片彻头彻尾、深入骨髓的惨白和惊骇欲绝!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暖阁内那张床榻上,眼珠暴突,几乎要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