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架上几卷泛着古意的字画。
收!
连带着郑安怀常用的那方端砚和几支上等狼毫也没放过!
抽屉被无声拉开,里面一叠厚厚的银票和几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看都不看,首接收!
卧房。
黄花梨拔步床内侧暗格里的几匣子金银锞子。
收!
梳妆台上镶嵌着宝石的首饰盒。
收!
连带着几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绫罗绸缎衣裳也一并卷走!
博古架。
前朝官窑的青花梅瓶。
收!
造型奇特的青铜小鼎。
收!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盒,打开一看竟是满满一盒龙眼大的珍珠。
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收!
玉雕摆件、玛瑙鼻烟壶、象牙扇……所有能搬动、能塞进她那神奇“空间”里的物件,统统消失不见。
然而,她的主要目标,始终清晰——
那些被贪婪吞噬的、本该属于原身和她娘亲的东西!
返回书房。
她几乎是扑到了那张宽大的紫檀书案后,眼神锐利如刀,一寸寸扫过墙壁、书架、地板。
手指在书案底部、抽屉夹层、书架背板处快速而精准地敲击、摸索。
终于,在书案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她摸到了一处细微的、异于他处的凸起!
找到了!
郑婳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屏住呼吸,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拨动那处凸起。
“咔哒”一声轻响,极其微弱,但在她耳中却如同惊雷。
书案侧面一块严丝合缝的雕花木板无声地弹开,露出了一个狭长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厚厚的、泛着岁月痕迹的纸张。
郑婳的手微微颤抖着,伸了进去,将那叠纸张取了出来。
最上面几张,是几份字迹娟秀却略显陈旧的清单,上面详细罗列着各种田产、铺面、家具、首饰、古玩……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数量和价值,字迹清晰,透着一股曾经的精雅与富足。
这正是原身娘亲的嫁妆单子!
单子的末尾,还按着一个模糊却依稀可辨的指印,属于那个早己香消玉殒的可怜女子。
压在嫁妆单子下面的,是厚厚一沓盖着鲜红官印的契书!
田契、地契、铺契……
一张张,一份份,赫然就是清单上那些产业的归属证明!
它们本该是原身娘亲留给自己女儿的最后保障,如今却被郑安怀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用卑劣的手段侵吞,小心翼翼地锁在这暗无天日的暗格里!
“呵……”
郑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带着无尽的嘲讽。
手指紧紧捏着这些纸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纸张的边缘甚至被她捏得有些发皱。
她小心翼翼地将嫁妆单子和所有的契书整理好,郑重地收进了空间。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空了的暗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
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院重归死寂,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只有那两盏气死风灯,依旧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空无一人的门廊和院中更深沉的黑暗,以及书房里那个被掏空的、沉默的暗格。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精准、迅捷,如同蝗虫过境,又像一场无声的风暴。
所过之处,但凡值点钱的东西,无论大小、材质,都被席卷一空,只留下空荡荡的桌案、书架和博古格。
主院原本的富丽堂皇,在短短几十个呼吸间,就被洗劫得只剩下一个华贵的空壳。
当最后一件看得上眼的小玩意儿消失在手中,郑婳终于停下了动作。
她站在屋子中央,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洋溢着巨大的满足和兴奋。
她最后扫了一眼被她搬空的主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而狡黠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再次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院重归死寂,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只有那两盏气死风灯,依旧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空无一人的门廊和院中更深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