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听到马蹄声都止住了追郑婳脚步。
郑婳<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盯着前方那越来越近的身影,眼前阵阵发黑。
那如雷般逼近的马蹄声并未在驿站前停下,反而更加急促地卷到了她的身边!
她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中,看到的是一张张被风霜和戾气雕刻得粗犷狰狞的脸孔!
他们穿着杂乱的皮袄,腰间挎着明晃晃的刀斧,看向她的眼神如同鹰隼盯上了瑟瑟发抖的猎物,充满了赤裸裸的掠夺和戏谑!
为首一人勒住马,高大的身影几乎遮蔽了光线。
他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郑婳,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声音粗嘎如砂纸摩擦。
“这细皮嫩肉的,倒是个意外收获。带走!”
他目光扫过郑婳还算齐整的衣衫和包袱,眼中贪婪更盛。
郑婳的心瞬间沉入了冰窟!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想挣扎,想呼喊,但脱力和巨大的恐惧让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几只粗糙的大手粗暴地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像麻袋一样提起来,甩上了一匹无人的马背,横搭在上面。
郑婳被甩上马背的瞬间,彻底晕了过去。
“驾!”
马蹄再次扬起尘土,载着昏迷的郑婳和这群凶徒,朝着官道旁一条更加幽深荒僻的小路疾驰而去,彻底没入沉沉的暮色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颠簸和刺骨的寒意将郑婳从昏迷中拽回一丝清明。
她感觉浑身像散了架,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胃里翻江倒海。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的水底,费力地向上挣扎。
郑婳感觉自己被人拎小鸡一样的拎起来,又被重重的扔在地上。
痛!
感觉肋骨都断了几根。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渐渐聚焦。
这是一间狭小、低矮的石室。
墙壁粗糙冰冷,地面是夯实的泥土,铺着些潮湿发霉的稻草。
室内是浓重的霉味、土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汗臭与铁锈的浑浊气息。
光线极其昏暗,只有高处一扇小小的、钉着粗木条的窗洞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周围的轮廓。
郑婳被扔在角落里,身下的稻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潮气。
这是?
从狼爪到了虎窝?
“唔……”
旁边传来压抑的呻吟和低低的啜泣声。
这间小小的石室里,并非只有郑婳一人!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到影影绰绰挤着七八个人影!
有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也有衣衫褴褛的妇人,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瑟瑟发抖的孩子。
他们大多蜷缩着,脸上写满了恐惧、麻木和绝望,如同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