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山匪窝的架势,明显是冲着叶云州这“大鱼”来的。
他身份贵重,外面肯定有人会来救他……
要是给他两个馒头,结个善缘,等他的人来了,说不定能看在馒头的份上捎带手把她这“小虾米”捞出去?
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两个馒头换条命,划算!
郑婳在心里飞速地权衡利弊,上演了一出激烈的内心戏。
最终,“搭顺风车”的诱惑战胜了“暴露空间风险”的担忧。
她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最终定格在一种“我亏大了但认了”的悲壮上。
她挪动身体,尽量不引起其他人注意,像只警惕的猫儿,一点一点地朝着叶云州所在的角落蹭过去。
每一步都牵动身上的伤痛,让她呲牙咧嘴。
牢房的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着干草和不明污物,空气里弥漫的酸腐气味让她几欲作呕。
终于挪到叶云州身边,两人之间只隔着半臂距离。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细小的擦伤和额角的冷汗,以及那双始终锁在她身上的眼睛里的血丝。
郑婳不敢看他的眼睛,飞快地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个同样温热、同样白胖的馒头猛地塞进他微敞的、沾着污迹的衣襟里!
动作快得像做贼,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莽撞。
叶云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粮食特有的、朴实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与他此刻身处的地狱环境格格不入。
他下意识地低头,只看到衣襟里两个圆鼓鼓的轮廓。
他猛地抬眼看向郑婳,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两天水米未进,胃部的灼痛早己麻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虚弱。
这馒头……
哪里来的?
还是温热的!
以这群山匪的尿性,不可能让她藏有馒头进来。
是她藏得极好?还是……
他不敢深想那个匪夷所思的可能。
戏法?
障眼法?
这女人……
郑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脏怦怦首跳,生怕他下一秒就喊出来。
她飞快地朝他使了个眼色,眼神里写满了“快吃!别出声!别看我!”。
然后迅速扭过头,假装无事发生,只留给他一个紧绷的后脑勺和微微发红的耳尖。
叶云州喉结滚动了一下,理智告诉他这食物来历不明,极其可疑。
但身体对生存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馒头温热的暖意透过布料,像是一小簇微弱的火苗,点燃了他濒临熄灭的生命力。
他不再犹豫,借着郑婳身体的遮挡,迅速侧过身,用宽大的袖子做掩护,拿起一个馒头,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咬了下去。
温软、微甜的口感在口腔里炸开,唾液疯狂分泌。
他吃得极快,却又极力控制着不发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声音,每一次咀嚼都牵扯着干涩的喉咙和虚弱的胃,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满足感。
他从未觉得一个白面馒头能如此美味。
他一边机械地吞咽,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牢房内其他人,以及那扇沉重的、被铁链锁住的木门。
就在叶云州刚把第二个馒头囫囵塞进嘴里,艰难地往下咽时。
“哐当!”
沉重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锈蚀的铁链哗啦作响。
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山匪提着明晃晃的刀走了进来,刺鼻的酒气和汗臭味瞬间盖过了牢房里原有的气味。
“都他妈给老子老实点!”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匪徒粗声吼道,浑浊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牢房里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