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三 章 逃跑(1 / 2)

门外冰冷的夜风猛地灌入肺腑,带着山林特有的湿腐气息和远处隐约的喧嚣。

郑婳被拽着踉跄前行。

她的目光仓惶扫过西周。

黑沉沉的夜色下,几座歪斜的木屋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远处山壁陡峭狰狞……

唯一通向外界的,似乎只有一条被火把勉强照亮、蜿蜒没入黑暗的林间小路。

刀疤脸拖拽着他们,径首走向一间紧挨着山壁、更加低矮破败的木屋。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柴烟、霉烂木头和兽皮膻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柴房!

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堆满了杂乱的枯枝和劈好的木柴,几乎无处下脚。

角落里,一个用粗糙石块垒砌的简陋灶台格外显眼,灶膛里似乎还有未燃尽的暗红炭火,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灶口上方积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粉末,那是草木燃烧后留下的灰烬,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层肮脏的雪。

“都给老子洗干净了!”

刀疤脸将他们狠狠掼在冰冷的地上,指着角落一个黑黢黢、盛着半桶污水的木桶,水面上还漂浮着可疑的杂质。

“洗干净点,别污了二当家的眼!”

他狞笑着,目光在郑婳身上溜了一圈,充满了恶意的期待。

说完,他似乎觉得任务完成,又惦记着前头的酒肉。

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对着门外阴影里一个抱着长矛、歪靠着门框打盹的山匪吼道。

“麻子,给老子看紧了!二当家的‘货’,跑了唯你是问!”

他重重拍了一下那守卫的肩膀,这才摇摇晃晃地消失在通往喧嚣方向的黑暗中。

柴房的门“哐当”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光线和声音。

只有门口那个叫“麻子”的守卫,依旧歪在那里,脑袋一点一点,显然并未将看守两个“待宰羔羊”太放在心上。

郑婳的心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机会!

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叶云州生死不明,那个络腮胡随时可能过来……

不能等!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蜷缩在角落、惊恐地望着她的男孩,用尽全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低语道:“小子,想活命吗?”

男孩猛地点头,小脸上泪痕未干,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郑婳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盯在墙角那积满厚灰的灶台上,又迅速扫过守卫麻子那歪斜的身影。

“听我的,”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帮我挡一下门口那人的视线,就一下!”她示意男孩挪动位置。

男孩愣了一下,随即将自己小小的身躯挡在郑婳和门口守卫视线之间。

几乎在男孩挪动的同时,郑婳猛地从身后一根从柴堆里拔出一根棱角尖锐的断桌腿!

“嘶……”

粗糙的木刺瞬间扎进手腕的皮肉,尖锐的疼痛让她叫出了声。

轻微的声响惊动了门口打盹的麻子。

麻子猛地睁开惺忪的醉眼,浑浊的视线扫过柴房,正好看到郑婳拿着一根断桌子腿。

“他娘的!小兔崽子干啥嘞?找死!”

麻子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咒骂着,抓起地上的长矛就冲了进来。

郑婳本想出其不意的打晕麻子,没想到惊动了他。

郑婳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甩出手里的断桌子腿。

桌子腿砸到麻子脸上,麻子痛呼出声,随即一脚把郑婳踹到灶口前,郑婳痛得蜷缩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