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婳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的小人儿早就笑得满地打滚。
哎呀呀,未来权倾朝野的一字并肩王,现在还是个纯情小郎君呢!
稳了稳了,大腿抱得妥妥的!
心情一好,她下意识地哼起小调来。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调子欢快又洗脑,她下意识就哼出来了。
阿弃耳朵尖,立刻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凑过来,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
“姐姐!你唱的真好听!这歌叫什么名儿呀?听着就让人高兴!”
他扭着小身子,似乎也想跟着节奏蹦跶两下。
“啊?”
郑婳哼歌的调子戛然而止,这才惊觉自己得意忘形了。
糟糕!
这可是她那个时代的歌!
她赶紧清了清嗓子,换上端庄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个呀……叫……嗯……《好日子》!对!就是……嗯……表达咱们人民对未来好日子的期盼!”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无比。
“哦!”阿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佩服。
“姐姐懂得真多!”
周月也在一旁小声附和:“真好听。”
只有周擎,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好日子》?
这曲调……他走南闯北从未听过,新鲜得有点……
古怪。
他忍不住又瞟了一眼身边这个谜一样的未婚妻。
她哼歌时那发自内心的、毫不作伪的快乐劲儿,倒是和她之前以死相逼的狠绝判若两人。
她到底……
有几副面孔?
“姐姐!前面就是咱们住的地方啦!”
就在这古怪又热闹的气氛里,周月指着前方一片稀疏林子后隐约露出的土黄色轮廓对郑婳说,声音很小,语气充满了忐忑。
穿过那片疏林,眼前的景象让郑婳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
几间低矮的土坯茅草屋,歪歪斜斜地挤在一片荒坡下,像一群疲惫不堪、随时会倒下的老牛。
墙壁上的黄泥早己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土坯和枯草。
房顶上的茅草稀稀拉拉,不少地方塌陷下去,形成难看的坑洼。
牛车停在最边上那间茅草屋门口。
最边上这间茅草屋屋顶更是破了个显眼的大窟窿,活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毫无遮拦地对着灰蒙蒙的天空。
一阵风毫不客气地从那破屋顶灌进去,又从墙壁的缝隙里钻出来,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嘲笑这屋子的破败。
郑婳僵在原地,目光首勾勾地盯着那个狰狞的屋顶窟窿。
这就是……
未来一字并肩王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