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十一 章 童言无忌(1 / 2)

次日。

郑婳一觉醒来感觉浑身上下仿佛被一群看不见的小人狠狠捶打了一整夜,酸痛得不要不要的。

床上就剩她一个人,一大两小早就起床了。

“这古代人……是打了鸡血还是上了发条啊?”

郑婳哀怨地嘟囔,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在吱呀作响地抗议。

不行,不行,……

这床太小了。

再在这破床上挤下去,本姑娘真的要英年早逝,成为穿书界第一个因为睡不好死掉的冤大头。”

今天一定得再搞张床。

她揉着酸痛的腰,慢吞吞地挪出屋子。

清晨微凉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稍微驱散了一点她的萎靡。

院子里,勤劳的画卷己经铺开。

周擎背对着她,站在院子中央。

他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古铜色的皮肤在熹微的晨光下绷紧,宽阔的肩膀和紧窄的腰线形成利落的倒三角。

他手中那柄沉甸甸的柴斧高高扬起,带着千钧之力猛然劈落。

“咔嚓!”

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裂成两半,木屑纷飞。

那干脆利落的声响,那贲张起伏的肩臂肌肉线条,充满了原始而强悍的力量感。

郑婳的目光下意识地黏在那起伏的肌肉上,瞬间觉得腰好像也没那么酸了。

不对,周擎的伤还没好利索呢,怎么能劈柴?

“夫君,你伤还没好呢,怎么能干重活,快停下来,我来干。”郑婳赶紧跑过去阻止。

“没事,在医馆养了那么久,昨天又喝了你炖的鸡汤,伤己经大好了。劈点柴,正好活动一下筋骨。”周擎特意加重了“鸡汤”两个字。

郑婳想起昨天那一开始忘记放盐,后面又盐太多齁咸的鸡汤,脸颊顿时火辣辣的。

她视线转开,周月正拿着大扫帚,吭哧吭哧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神情无比认真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关乎国计民生的重要工程。

“厨房”里,阿弃更是“业务繁忙”。

他一边烧火,一边搅动着陶罐的的东西,防止糊底。

三个人,各司其职,干得热火朝天。

只有她郑婳,像个刚睡醒的游魂,蓬头垢面地戳在房门口。

对比过于惨烈,饶是郑婳脸皮不薄,此刻也感到一丝丝微妙的尴尬和心虚。

“咳……”她清了清嗓子,试图刷点存在感。

周擎闻声停下劈柴的动作,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专注于他劈柴的“大业”。

倒是阿弃,听见声音立刻扭过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醒啦!很快就能吃饭了。”

郑婳一窘,小孩子都快煮好饭了,她还没洗漱呢。

她赶紧溜进厨房,目标明确——灶膛。

蹲下身,伸出手指在灶膛口沾了细密的草木灰。

她叹了口气,无比怀念现代那薄荷味的牙膏、柔软的牙刷和哗啦啦的自来水。

认命地把沾满灰的手指塞进嘴里,开始艰难地、生涩地搓动牙齿。

那粗糙的颗粒感摩擦着牙面,滋味难以言喻。

“哎,这日子……”

她一边龇牙咧嘴地搓,一边悲从中来。

“这古代,连个像样的牙刷牙膏都没有。还有这身子,感觉都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