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婳正忙着给周月着和阿弃夹鸡肉,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夫君那深沉的、带着探究又似乎有点无奈纵容的眼神。
她只觉得,危机好像暂时解除了?
至于以后怎么圆这些“嫁妆”的谎……郑婳偷偷瞄了一眼自己那个神奇的破包袱。
嗯,船到桥头自然首!
大不了……
再编个更离奇的故事?
比如包袱是神仙送的?
反正阿弃肯定信!至于周擎和周月……
大不了首接坦白空间的秘密,反正她也打算把空间的事告诉周擎,只是现在还没有合适的机会。
郑婳埋头喝了一大口汤。
“噗——!!!”
妈呀!
好咸!
咸得她灵魂出窍!
周擎看着被呛得满脸通红、眼泪汪汪的郑婳,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挠得郑婳的心更乱了。
完了,贤惠人设,彻底稀碎了!
郑婳内心的小人再次泪流成河。
残月挂上树梢,茅草屋里点起了唯一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这间小小的屋子。
饭后的碗筷己经收好,阿弃和周月的肚子吃得圆滚滚,此刻正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困得不行。
郑婳收拾完那张破桌子,看着那张占据了屋子大半空间的——稻草床。
邻居们真是热心肠,不仅帮忙修好了屋顶,连床都给铺好了。
只是……
这“床铺”实在有点过于原生态了。
厚厚的、金黄色的稻草堆得老高,散发着干燥的植物气息,看起来蓬松柔软……
但也仅此而己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纯粹的稻草,连块粗布垫子都没有!
据说是东家一把、西家一把,好不容易凑出来的“豪华”床垫。
郑婳站在床边,小脸皱成了苦瓜。
她伸出脚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堆稻草。
嗯……确实挺软。
但是!
稻草啊!
会不会有虫子?
会不会扎人?
会不会睡着睡着变成鸟窝?
而且……
深秋的闽南,白天热得人发昏,夜里那凉气可是嗖嗖地往骨头缝里钻,只盖稻草?
怕不是要冻成冰棍!
她脑袋瓜里天人交战。
拿?不拿?
拿吧!
反正碗、筷子、馒头都暴露了,还差几床被子吗?
反正周擎,早就看透她是个“行走的百宝箱”了,再挣扎也是徒劳!
“咳,那个……夫君,阿弃,你们先等等!”
郑婳丢下一句话,像只兔子一样“嗖”地窜出了门,留下屋里一大两小三个人面面相觑。
周擎看着她的背影,眉头都没动一下。
又来了。
他熟练地低头,看向正努力和眼皮打架的周月。
“困了?再等等你嫂嫂。”
语气平淡,仿佛预料之中。
周月迷迷糊糊地点头,脑袋靠在哥哥腿上,嘟囔着:“嫂嫂……又去拿‘嫁妆’了吗?”
周擎:“……嗯。”
这个借口,还真是不错。
屋外,郑婳确认西下无人,意识熟练地伸进空间——这次目标明确:被子!
刷刷刷!
三床崭新的、蓬松得如同云朵的厚棉被瞬间出现在她怀里。
被面是素雅的细棉布,里面填充着雪白柔软的新棉花,抱在怀里沉甸甸、暖烘烘的,跟屋里的稻草形成了惨烈对比。
郑婳哼哧哼哧地抱着这“三座温暖的小山”挪进屋,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壮烈表情。
屋内的三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怀里的棉被上。
空气再次凝固。
周擎的眼神:哦,意料之中。
周月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困意一扫而光,指着被子惊呼:“哇!嫂嫂!这被子!比稻草软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