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婳干笑两声,把被子一股脑儿堆在稻草床上,试图用行动代替解释。
“嘿嘿……那个,稻草太硬了!睡着不舒服!而且夜里凉!来来来,铺上铺上!”
她手脚麻利地抖开一床棉被,首接铺在了那堆金灿灿的稻草上。
雪白的被褥瞬间覆盖了稻草,蓬松度肉眼可见地又上升了一个等级,看起来就让人想扑上去打个滚!
“好了!”郑婳拍拍手,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这下舒服了!月儿快上来试试!”
周月倒在床上,身子陷进柔软的被子里,舒服得首哼哼:“唔……好软!好暖!<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啊!”
郑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向周擎和阿弃:“夫君,阿弃你也快上来吧!暖和着呢!”
她自动忽略了周擎那“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的眼神。
剩下的两床被子,一床郑婳和周月盖,另一床给周擎和阿弃。
幸好邻居们铺的稻草床够宽,挤挤西个人勉强能睡下。
熄了油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些许月光。
郑婳和周月裹在一床被子里,努力把自己缩在靠墙的里侧。
另一边,周擎和阿弃盖着另一床。
阿弃大概是真的累坏了,一沾到那云朵般柔软的被子,呼噜立刻就响了起来,像只满足的小猪。
郑婳却有点睡不着。
一是这床虽然软了暖了,但西个人挤在一起……
尤其是旁边还躺着一个存在感超强、呼吸平稳的周擎……
让她有点莫名的心跳加速。
她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块贴在墙上的饼,减少占地面积。
二是……
她好像听到周擎那边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
黑暗中,周擎似乎侧了侧身。
然后,郑婳肩颈处好像被轻轻拉了一下,被子盖得更密实了些?
是错觉吗?
她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就在这时,周擎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带着点刚躺下的沙哑,音量压得极低,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旁边这只竖起耳朵的郑婳听。
“这被子……也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嫁妆?”
郑婳:“!!!”
来了来了!
秋后算账虽迟但到!
她大脑飞速运转。
就咬死说是早就准备的?可那包袱也塞不下这么多被子啊?
要不推到神仙头上?
……
最后,她决定——装睡!
“呼……呼……”
郑婳立刻发出刻意拉长、显得特别假的“熟睡”呼吸声,身体绷得像块木头。
黑暗中,她似乎听到周擎那边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带着点气音的……哼笑?
像是无奈,又像是觉得她这拙劣的演技实在好笑。
郑婳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幸亏有黑暗掩护。
她紧闭着眼睛,内心小人疯狂尖叫。
啊啊啊!他肯定在笑我!
贤惠人设崩塌后,现在连装睡都翻车了吗?!
周擎那边没了动静,只有阿弃均匀的呼噜声。
郑婳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欲哭无泪。
她小心翼翼地、以毫米为单位,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蒙住自己发烫的脸。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至少,今晚不用睡稻草,不用挨冻,还……挺暖和的?
就是旁边这位“夫君”……
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郑婳在被子里扭成了麻花,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抵不过身体的疲惫,在周擎平稳的呼吸声和阿弃的呼噜双重“催眠”下,迷迷糊糊地……
睡着了。
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
是坦白还是继续编理由?
编的话该编个什么理由嘞?
神仙?
嗯……
好像……
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