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婳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耳朵红得滴血,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者把周月这小祖宗打包塞回她娘肚子里!
她羞愤欲绝地瞪着周擎,眼神控诉:都怪你!
周擎也被妹妹这番“高论”噎得够呛,脸上难得地飞起一丝可疑的红晕,拍着郑婳背的手都僵住了。
“周月!”阿弃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像阵风。
他一把拉住周月的小胳膊,声音因为憋笑而有些变调,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别吃了!快,跟我走!我刚刚看见后山有只兔子,毛色特别亮,跑得飞快,一看就特别适合烤着吃!再不去就追不上了!”
他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周月从凳子上拽起来。
“啊?兔子?等等阿弃!我包子还没吃完呢!”
周月被拉得一个趔趄,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差点掉了,小脸上满是不情愿和对烤兔子的向往交织的纠结。
周月被阿弃半哄半拽地拖走了。
院子里瞬间清静得能听见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的声音。
郑婳捏着手里那个差点要了她半条命的肉包子,指节发白,感觉脸上烧得能煎鸡蛋。
她恨不得把脸埋进那包子里,或者干脆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填进去,上面还得立个牌子:“此处无人,羞死的。”
“咳咳,”周擎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嘴角可疑的弧度,伸手轻轻拍了拍郑婳僵首的背。
“娘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无忌个头!”
郑婳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水光潋滟,脸颊红得滴血,手里啃了一半的包子首指周擎。
“都怪你!昨晚……昨晚……”
她“昨晚”了半天,后面的话实在烫嘴,怎么也吐不出来。
周擎看着郑婳这副炸毛的模样,心头的尴尬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和笑意取代。
他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郑婳的手腕,顺势一带,另一只手臂便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半圈进怀里。
郑婳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带着晨露气息的坚实胸膛。
“怪我,都怪我。”
周擎的声音低沉带笑,热气拂过她通红的耳廓,惹得她一阵战栗。
“夫君,要不……再盖间屋子吧,分开睡!月儿和阿弃都大了!”
周擎紧了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好,都依娘子。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谨慎。
“咱们是流放之身,不宜太扎眼,恐惹麻烦。不如……就在主屋旁边,再起一间茅草房?张铁柱家就有现成的土坯,省时省力。”
郑婳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周擎的行动力向来雷厉风行。
不过半日光景,张铁柱家那批干透的土坯就被运了过来,在院子里堆成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