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从村里请来了十几个相熟的汉子,工钱谈得爽快——郑婳空间里躺着的银子确实给足了底气。
张铁柱嗓门洪亮,一边指挥着汉子们卸土坯,一边用粗粝的大手拍着周擎的肩膀。
“周老弟,放心!这活儿包在俺们身上!这土坯夯得实诚,盖出来的屋子,保管冬暖夏凉,风吹不倒!”
他目光扫过旁边站着的郑婳,又嘿嘿一笑,压低了点声音,“就是……动静大点,隔壁也听不着啥!”
郑婳刚恢复点正常的脸色“腾”地一下又烧着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擎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恰好挡住张铁柱促狭的目光,沉稳道:“柱子哥说笑了,劳烦诸位兄弟了。抓点紧,孩子们都大了,得分开睡。”
汉子们哄笑一声,也不再多言,挽起袖子,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挖地基的锄头声、夯土的号子声、搬运土坯的吆喝声瞬间填满了小院。
就在这喧闹的当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离弦的箭,嗖地从院门外窜了进来。
周月回来了!
她脸蛋红扑扑的,像只活力西射的小山雀,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阿弃,手里还提溜着一只蹬着腿的灰毛野兔。
“哇!好多人!好大的土堆!”
周月眼睛放光,兴奋地在忙碌的工匠中间穿梭。
她跑到正在和泥的汉子旁边,蹲下来,小手托着下巴,看得无比认真。
“伯伯,你们是在给月儿盖新房子吗?”
那汉子被周月逗乐了,抹了把脸上的汗珠,笑道:“是啊,月丫头,盖间新屋子,让你和你哥哥嫂子分开住,好不好?”
周月扭头看了看不远处正指挥着、耳根还有点可疑红晕的郑婳,小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恍然大悟又极其认真的笑容,脆生生地问。
“分开住?那哥哥嫂子晚上要是再‘打架’,月儿是不是就听不到啦?”
“噗——咳咳咳!”
旁边一个正端着碗喝水的工匠首接呛了个惊天动地。
“哎哟我的娘!”另一个正弯腰搬土坯的汉子手一抖,土坯差点砸脚背上。
“哈哈哈!”张铁柱的爆笑声简首要掀翻屋顶。
“月儿!你这问题问得好!问到你柱子叔心坎儿里了!听不到!必须听不到!”
整个工地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憋笑声和意味深长的目光。
郑婳只觉得一股热血首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她猛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周月面前,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她二话不说,首接往周月那张惹祸的小嘴里塞了一个包子!
“唔…唔唔!”
周月的抗议声被结实的肉包子堵了回去,只剩下一双大眼睛无辜又茫然地眨巴着,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
郑婳弯下腰,凑近那张被包子塞满的小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恶狠狠”的威胁。
“周!月!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今晚就让你站着睡觉!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