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新搭起的茅草屋在昏暗中透出温暖的黄色光晕。
郑婳满意地看着屋内两张铺着厚实棉被的床。
“月儿,阿弃,快来看看你们的新床!”郑婳招呼着。
周月像只快乐的小鸟,第一个扑到靠里的一张床上,小脸埋进蓬松的棉被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哇!嫂子,被子好软,还香香的!”
她立刻脱掉鞋子,开心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棉被被她裹在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阿弃,你快来试试你的!可舒服啦!”
阿弃站在门口,看着属于自己的那张床,再看看周月的那张,两张床中间被一块深色的粗布帘子隔开。
他看向郑婳和兴奋的周月,再看看隔开两张床的布帘子,眼里全是欢喜的神色。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按了按被子。
“好软。”
郑婳看在眼里,走过去温和地说:“阿弃,委屈你先和月儿住几天。等你的小屋搭好了,你再自己住。”
“现在暂时这帘子拉上,你们也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天地,你看行吗?”
阿弃飞快地抬起头看向郑婳,眼睛亮晶晶的:“行。谢谢姐姐,阿弃很喜欢。”
郑婳对他的好,他都能感觉到。
晚饭依旧是空间出品。
郑婳端出温热的白米粥,又拿出几碟硬菜。
一大盘油亮的红烧肉,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酱牛肉,还有一罐子腌萝卜干。
“哇!肉肉!”
周月眼睛放光,立刻坐好。
周擎帮忙摆好碗筷,看着粥和硬菜,无奈地笑了笑。
“娘子这煮粥的手艺是炉火纯青了,只是苦了大家天天喝粥。这干饭……看来还得为夫多加练习?”
郑婳白了他一眼,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有本事你明天煮一锅不糊不生的干饭出来,我和月儿、阿弃都佩服你。”
周擎被噎了一下,看着碗里的肉,嘿嘿笑了。
“不敢不敢,娘子辛苦,这粥……喝得挺好,养胃!”
他赶紧低头扒拉了一口粥。
阿弃默默地吃着,动作很快但很安静。
郑婳注意到他多夹了几筷子酱牛肉,便把那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饭后,郑婳烧起了一大锅热水。
巨大的铁锅和半人高的大水缸再次证明了当初“扫荡”国公府厨房没有放过这个大铁锅和大水缸的决定多么英明。
热水氤氲的蒸汽弥漫开来。
郑婳先带着周月洗。
小姑娘泡在温热的水里,舒服得首哼哼:“嫂子,好暖和呀,像在云朵里洗澡!”
郑婳用布巾给她擦着背,也忍不住喟叹一声:“是啊,能这样洗个热水澡,真舒服。”
热水暂时洗去了疲惫,她闭上眼睛放松下来,享受这难得的舒适。
轮到周擎和阿弃时,问题来了。
周擎招呼阿弃:“阿弃,来,我给你洗。”
阿弃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抱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用了,你先洗!我等水凉一点……不,等您洗完了我再洗!”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态度异常坚决。
周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半大小子是害羞了。
他无奈地挠挠头:“行行行,你这小子,事儿还挺多。那你自己洗,小心点别滑倒,水不够热了喊我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