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郑婳以蓝布三十二文、花布二十七文的价格成交,满意地把布叠好放进篮子。
郑婳看向周擎,眼神写满了“我厉害吧”的得意。
周擎低声笑道:“娘子好本事,不过,这布娘子打算做什么?”
“给你们做衣裳啊!”郑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娘子这么厉害?还会做衣裳!。”周擎开口就是夸赞,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疑惑。
这国公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郑大小姐真的会做衣裳吗?
郑婳顿了一下,这个?她好像、应该是不会。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她有钱,花点钱在村子里找人做就是了。
想到这,郑婳对着周擎神秘一笑,没再说话,抬脚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几个江湖艺人在表演,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一个精瘦的汉子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躺在条凳上,胸口压着厚厚的石板,另一个壮汉抡起大锤,“嘿”地一声砸下。
石板应声而碎,躺着的汉子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抱拳行礼,赢得满堂喝彩。
“哇!哥哥!那个人好厉害!石头都碎了!”
周月激动地拍着手,眼睛瞪得溜圆。
接着是一个小姑娘表演柔术,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弯折出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还叼着花在绳索上行走。
周月看得入了迷,小嘴微张。
阿弃也看得目不转睛,脸上露出惊叹的神色。
表演间隙,一个拿着铜锣的小徒弟开始绕场讨赏钱。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各位父老乡亲,赏口饭吃!”
铜钱叮叮当当地落入锣中。
周擎也掏出几文钱扔了进去,周月立刻学样,把自己小心攒的两文钱也郑重地放了进去。
在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有个不起眼的草药摊。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摊上摆着些晒干的草根树皮和几个小瓷瓶。
郑婳想着家里备点常用草药也好,(空间里的就继续囤着,以后再用)便走过去看看。
“老丈,可有治风寒咳嗽的草药?”
老头慢悠悠地抬眼:“有,枇杷叶、紫苏叶、甘草,按方子配就好。”他声音沙哑。
郑婳低头挑选着,目光扫过那些小瓷瓶时,其中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小瓶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那个黑色小瓶问:“老丈,这个小瓶里是什么?”
老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含糊道:“都是些……祖传的方子,跌打损伤,或者……让人安睡的。”
“安睡”两个字他说得格外轻。
就在这时,阿弃突然扯了扯郑婳的袖子,指着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低声道:“姐姐,那个人…好像是村里的张麻子,他刚才在那边一首看我们。”
郑婳心里一凛,顺着阿弃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张麻子一闪而过的身影,似乎正往人群里钻。
她立刻收回目光,对草药老头说:“哦,那给我配点风寒药就好。”
她压下心头的疑虑,付了钱,拿着草药迅速离开了这个摊位。
日头渐渐偏西,集市上的人流开始稀疏。
郑婳的篮子里装了不少东西。
做衣裳的布和一个小巧的泥娃娃、一小包饴糖、一些盐巴和针线、还有那包草药。
周擎则买了一把趁手的新柴刀和一柄锋利的短匕首,还给阿弃买了一个结实耐用的粗陶水壶。
阿弃一首紧紧抱着自己的新水壶,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小心翼翼的珍重。
“月儿,阿弃,今天开心吗?”郑婳牵着两个意犹未尽的孩子往回走。
“开心!”周月声音响亮,“看了杂耍,吃了糖葫芦,嫂子还给我买了泥娃娃!集市太好玩了!”
阿弃用力点点头,小声补充:“嗯,糖葫芦……很甜。杂耍……很厉害。”
周擎扛着新买的柴刀,脸上也带着笑意:“是热闹,比咱们村子有人气多了。以后半月一次,想来就来。”
郑婳回头望了一眼渐渐安静下来的集市,夕阳的余晖给散去的摊位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是啊,以后常来。”她笑着应道。
夕阳把一家西口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入了归家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