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支角度极其刁钻的冷箭,仿佛算准了马车冲刺的轨迹,从侧后方一个极其隐蔽的树冠中射出,首取周擎的后心!
“夫君小心!”郑婳失声尖叫。
周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箭矢即将及体的瞬间,猛地一个侧身回旋!
后背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反手撩起!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箭矢被精准地劈开,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周擎手臂一麻,砍刀差点脱手。
箭簇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带起一道血线。
“他娘的!”
周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如狼,却不敢停留,催促着马车继续狂奔。
终于,在付出了几名护卫受伤、多匹马匹倒下的代价后,队伍在叶云州三人的掩护下,险之又险地冲出了那片伏击区域。
身后的箭矢声渐渐远去、消失,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心悸,却久久不散。
队伍在一片相对安全、视野开阔的河滩边停下休整。
人人带伤,疲惫不堪,处理伤口的呻吟声、给受惊马匹安抚的低语声此起彼伏。
叶云州带着李三、王五从树林方向策马返回,三人身上都添了新伤,衣袍染血,但眼神依旧锐利。
王五的胳膊上还插着半截断箭。
“怎么样?”
周擎撕下衣襟,草草包扎着肩头的伤口,急切地问。
叶云州翻身下马,气息微喘,脸色阴沉如水。
“只来得及砍翻十几个弓箭手,其余的都像耗子一样溜了,林子太密,地形他们熟。”
他走到周擎身边,查看他的伤势,“你怎么样?这箭……”
“皮外伤,不碍事。”
周擎摆摆手,目光却凝重地看向叶云州手中递过来的一支箭矢……
那是他格挡时劈断的。
箭头并非普通铁制,而是泛着一种诡异的幽蓝色,箭杆的尾部,刻着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可辨的蛇形图案。
“毒箭?”
周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这标记……”
叶云州沉重地点点头:“我也发现了。手法、装备、撤退的利落程度……绝不是乌合之众。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们似乎……有意避开首接射杀马车里的人。”
周擎和叶云州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疑虑。
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目标明确的截杀。
这时,郑婳在阿弃的搀扶下,有些踉跄地走下马车。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亮,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余悸。
“夫君,叶老板……”
她走到两人身边,声音还有些不稳,目光落在周擎肩头的伤口和叶云州手中的毒箭上,瞳孔又是一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声音,将自己刚才的发现说了出来。
“我刚才……在对面山腰,好像看到了……看到了一个……穿红衣服的人,还带着面具,跟夫君你描述的主子……很像!”
“红衣?面具?”
叶云州和周擎同时一震。
这不可能?
主子怎么会伏击他们?
难道……
“娘子,你看清戴的什么面具了吗?”
周擎觉得,主子是不可能对他们出手的,如果有人冒充主子对他们下杀手,那主子那边怕是出事了。
“他速度太快,我只看到红色身影一闪,面具看不清……”
郑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不知道那个红色的身影是不是周擎口中的“主子”。